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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謠（十三）：權勢世所重，勢利安可居

2019年12月7日

校外簡陋的小飯館裡，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子前，神情頗有些凝重。

云舒那一記耳光讓我一下子從渾渾噩噩中醒了過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做出多么荒唐的事，嫖娼，我曾經最鄙夷的事。幸好那一記巴掌……二十二年來，除了父母，之前只有雨瑤打過我，再就是今天云舒這一下。

“阿哲，你這個星期狀態很不對，聽說你失戀了……阿平非常擔心但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找我一起來開導你。”

“對不起，云舒，我剛剛腦子裡一團漿煳，胡言亂語，你、你千萬別見怪……”意識到自己適才說了不該說的話，冷靜下來以后，我忙向云舒道歉。

如果說雨瑤是全校男生心目中一個極端的話，那么云舒則代表了另一個極端。前者是那種一塵不染的形象，而后者則代表著淫蕩和墮落，兩者唯一的交集或許是都當選過不同時期的校花吧。

云舒本科也是這所學校讀的，但據說從大一開始，她就一直被人包養著，經常有人看到她坐上各種品牌的豪車疾馳而去，加上她從沒在學校裡有過公開的男友，被富商官員包養的傳聞不絕于耳。和雨瑤小鳥依人的性格不同，她非常特立獨行，也沒聽說她有特別要好的朋友，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獨自消失在夜幕中……

“沒事，我早習慣了，我知道你們就算嘴上不說，心裡早不知道把我想成哪樣了。”云舒一臉澹然，“況且你說的也沒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

我和阿平都吃了一驚，雖說這是學校裡“眾所周知”的秘密，但也不至于有人敢當面把這事兒挑破，畢竟面子這個事，每個人都要講的。

豈料云舒卻絲毫不避諱，自承其事。

“云舒姐，你別誤會，咱、咱沒那么想，你別多心……”阿平還想奮力做些徒勞又無力的解釋。

“我自幼父母離異，家裡根本負擔不了我的學費，我只能靠我自己、自己想辦法，而我也只有我的身體這唯一的資本，至少現在是如此。”云舒沒有理會阿平，繼續說道，“所以，阿哲，你覺得你失去雨瑤就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了？你又知道我經過什么嗎？”

聽云舒這么說，我無言以對。

“你現在覺得我有資格給你講講了嗎？”

我一陣錯愕，萬料不到云舒淫蕩傳聞的背后隱藏著這么凄涼的往事，內心頓覺深深的愧疚，尤其是自己剛剛當面將她的傷疤揭開，我能體會到她打我那一巴掌時候的羞憤心情。

面對云舒的真誠，我也終于向面前的兩個人打開了心扉，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你怕不是個白癡！”聽我說完，云舒直接朝我翻了個白眼，“這么蠢的伎倆你都想不明白，你買塊豆腐撞撞死算了！”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云舒，等她解答。

“段明成如果已經徹底搞定了雨瑤，他就連理都不會理你，ok？還有空給你寄短褲、發照片？看你生得挺聰明的樣子，怎么偏偏長了個豬腦子？”云舒的話雖然刻薄，但此時我聽在耳朵裡好比九天仙樂一般動聽。

對啊！這么簡單的道理，我怎會想不明白？！

“他越是給你寄這個發那個，就越說明他心裡很急，他也不順利。再說了，你自己對雨瑤這點信心都沒有，你還談什么愛不愛的？”云舒每一句話都帶著挖苦的味道。

“是、是、是！云舒姐，你說得對，太對了！我、我現在好受多了！但、但是，那些照片……”雖然心裡卸下了大部分的疑慮，但總覺還有什么堵在那兒。

“笨蛋！現在PS技術那么發達，要搞幾張照片出來很難嗎？”一直在一旁耐心聽我們對話的阿平忽然說道，對了，他是電腦專業的，這個他最在行。

“嗯……這當然也是一種可能性，但，說實在的，雨瑤天天和段明成貼身相處，還受你們那份天方夜譚的協定所約束，情況只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云舒卻不贊同阿平的觀點，她皺著眉頭說道，“有錢有勢的人的手段，不是你們可以想像的……”

剛剛才讓心情爬出火坑的我，又被這話重重地給澆了一盆冷水。云舒未必是我遇到的女孩子中最聰明的那一個，但卻一定是最懂男人的那一個。

“那……那……那我該怎么辦……云舒姐……”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那一刻我終究是在萬般無助和心力交瘁之下當著她和阿平的面哭了出來。

云舒很大方地將我頭靠在她肩膀上，絲毫不避諱男女之嫌：“哭吧，哭出來釋放一下對你來說會輕鬆不少吧……別擔心，我們來就是幫你一起想辦法的……”

一直很毒舌的云舒，此刻卻沒有再繼續她的挖苦天賦，而是輕輕拍打著我的后背，雖然還沒有想到什么明確的辦法，但只是這樣的撫慰亦令我漸漸平靜下來。

“我想到了！你不能和雨瑤有直接的接觸，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接觸雨瑤啊！”忽然聽到云舒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

見我們兩人還是一臉疑惑，她繼續說道：“我啊！我可以做你和雨瑤的聯絡員啊！你有什么想說的，雨瑤有什么想說的，我可以幫你們傳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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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一整個星期裡，段明成仍在孜孜不倦地向雨瑤最后的防線發起“總攻”，可奇怪的是，不但每次都無功而返，甚至雨瑤對他的“親密”也在慢慢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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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裡，剛開始雨瑤仍是能接受在深山酒店中那晚的尺度，但是之后的幾天，段明成分明能覺察到雨瑤眼中對自己的依戀在消退，甚至在床上的時候，也從順從變成有一些抗拒自己：

自己的手不再能抵達少女的私處，每次雨瑤都將雙腿緊緊併攏，還用手牢牢拽住自己。甚至自己對她上半身的“開發權”也在縮減，若是稍稍用強，雨瑤的反抗就會變得非常激烈。這讓他感到一絲危險：雨瑤對自己的接受和開放程度出現了嚴重的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