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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謠（十七）：昨日之日不可留

2019年12月16日

從茶館離開，云舒馬上給剛才短信的主人發去了要求見面的回訊，但她心中卻愈發烏云密佈。

雖然她還沒有想通段明成是用了什么方法讓雨瑤對自己和阿哲的態度產生了180度的大轉變，但是她始終相信雨瑤心裡是愛著阿哲的，正因為這樣，她原本想求八爺的事就是想讓那份萬惡的廢除，這樣一來雨瑤自然而然就會回到阿哲身邊。

可就在她要向八爺開口的那一瞬間，那條訊息卻讓她發現事情遠沒有想像中那么簡單，那條訊息的主人正是雨瑤本人，而內容則是：

“麻煩轉告阿哲，我現在已經是明成的女朋友了，對不起，我沒能遵守我的諾言，所以阿哲也不必再等我。也拜託云舒學姐以后好好對阿哲，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雨瑤。”

這樣一來，整個事情就不是廢除一份協議可以扭轉的了，現在的雨瑤顯然不是被制約、控制著，而是已經自愿地和段明成走在一起。這個情況下，若是她再強求八爺出手，只怕反而會弄巧成拙。

而八爺對自己畢竟也只是那么一點微薄的露水情緣，四年的青春換來的唯一一次強大外援，此刻彷佛唐吉坷德一般可笑，因為她現在自己也不知道目標是什么了……想到這裡，云舒只覺后背一陣陣發冷，段明成到底用了什么高超手段，竟能讓局勢一敗至此……

“嗡嗡”手機的兩下震動讓云舒心驚膽戰，生怕對方的回復會是拒絕，那就連一絲的希望也沒有了……

“好的，我們再見最后一面，但請不要叫上阿哲。謝謝。”

不幸中的萬幸，總算雨瑤并沒有拒絕會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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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光”咖啡廳裡，所有的故事都從這裡開始，也不知是否會從這裡結束。雨瑤和云舒兩個大美女面對面坐在落地窗邊，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

“說吧，云舒姐，你還有什么想和我說的。”雨瑤的語氣冰冷，彷佛從北歐帶回來的冷空氣一樣。

“雨瑤妹妹……我不知道你聽到什么，看到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更相信阿哲……”

“沒所謂了，云舒姐。發生過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反正一切都回不去了。就像我發給你的訊息裡說的那樣，我現在是明成的女朋友了，并不是因為那份協議的關係……是真正的女友，我……不會再回阿哲身邊了……”

說這話的時候，雨瑤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嬌羞，這哪裡逃得過云舒的眼睛，她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雨瑤這個傻丫頭真的已經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段明成了。

“雨瑤妹妹，段明成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千萬別被眼前的假像給騙了，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不，云舒姐，我不想聽你說明成的壞話。我不管你們怎么看他，也不管學校裡怎么議論他，但、但他對我真的很好……”

“雨瑤！你到底被段明成下了什么迷魂藥，你別煳涂啊！”云舒有點急了。

“我看上了他的錢，不行嗎？他所能給我的，是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就像學姐一樣，愿意給別人做情人，不也是為了錢嗎？”

上杉致信在洞悉人性這件事上，絕對是遠超同齡人的：一旦一個人心裡有了懷疑的刺，不僅所有的信任會動搖，而且所有的溝通都會失真……雨瑤其實根本就不在乎段明成所給予的一切，她一直想要的只是平平澹澹、簡簡單單的生活，之所以這么說，她只是希望把自己在阿哲心裡的美好形象給徹底抹去，這樣也許阿哲就不會感到太難過……

她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到了這一刻，她仍希望以自己背負對阿哲的虧欠來結束這一切。

可惜這句話卻沖昏了云舒的頭腦，這是她最痛的傷疤，被對面看起來溫柔恬靜的學妹勐然揭開，她一下子熱血上涌，雙手重重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全身因為情緒的極度激動，劇烈地顫抖著。

“X雨瑤！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你……配不上阿哲……”

“學姐終于說實話了……呼……她終究是不希望我和阿哲在一起的……”雨瑤在心裡默默說道，但嘴上卻說：“那學姐你呢？你配得上阿哲嗎？”

“我……我雖然為了錢……為了錢也做過很下賤的事。但我絕對不會為了錢背叛我愛的人，我可以陪他一起吃苦，可以放棄我現在所有的一切！”

“好……那我希望學姐可以說到做到……”說完雨瑤頭也不回地起身便走。

臨出門的時候，她用手把著門把手，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替我和阿哲說聲對不起……”

雨瑤這句話更像是對自己在說，誰也不知道一旁的云舒有沒有聽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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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成，你出來一下。”見雨瑤已經被段明成蒙住了心智，云舒只得轉而去找段明成，這個點他一定是在網吧裡吞云吐霧。

“喲！這是稀客啊，咱們的美女學長，云舒！”胖子嬉皮笑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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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們也別再繞彎子了，說吧，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雨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