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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割斷心愛之人的動脈，將他藏在玻璃魚缸里，然后去地下室刻下蘇若選這次死亡的日期——九，準備開始下一個輪回。

他們馬上就可以重新見面，到了要結(jié)束的時候再給心愛的人在身上開一個缺口、藏起來再輪回，周而復(fù)始，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忘記彼此。

想到這里，袁衣發(fā)出咯咯咯地笑聲。

過了許久，久到時間似乎停滯不再前進。房間內(nèi)并沒有任何袁衣期待的變化，什么也沒有，一片死寂。

還沒有結(jié)束？規(guī)則說只剩一個人為結(jié)束，蘇若選的死亡等于一切結(jié)束后的重新開始。

也就是說，蘇若選一旦死了，其他人陸續(xù)死光以后，他們就會回到開始，再經(jīng)歷同樣的事情。

“砰——”

零點的鐘聲響起。

是哪里出了問題嗎？袁衣抬起頭，略微思索后他很快確定目標。瞇起眼不善地瞪著客廳里的時鐘，他拿著刀走上去。

“我在夢里遇見過你呢，大叔。”

“袁衣？”

仿佛不會天明的黑暗中，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是很熟悉的聲音，以為不會再聽到的聲音，熟悉到袁衣雙手顫抖，將準備揮砍時鐘的刀子落在了地上。

☆、第十日

第十日

袁衣不可思議的看著朝他走近的王幸文，纖細、蒼白、正直，生動。

“只有你一個了？”王幸文冷冷的問。

“是啊，你不是……”死了兩個字沒能說出口，袁衣已經(jīng)被逼退到墻角，王幸文用菜刀抵緊袁衣，刀鋒挨著脖頸上的動脈，稍有不慎便會血流不止，從此沉眠不醒。

“我沒想到你是兇手。”咬緊牙關(guān)，王幸文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裝死？”袁衣還是不解，為什么王幸文還活著。“為什么？”

“因為我需要知道兇手是誰。”

“兇手是葉仟呀！”

“怎么可能是他？”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王幸文用力反駁。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就是你！”

窗外一道白光閃過，袁衣似乎領(lǐng)悟真相想要掙脫，王幸文不小心脫力，菜刀已經(jīng)對著動脈劃下去。

袁衣還想說什么，也還剩那么一點氣力。雙唇微張著停頓了幾秒，終究還是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十分燦爛的對著王幸文彎了眉眼。

把葉仟袁衣藍涉馬奎的尸體并排擺好，虛弱到接近極限的王幸文抹掉淋漓汗水，躺在袁衣的尸體旁邊。

“袁衣，我快要死了。”

“其實我在七天前就該死掉，我睡覺的時候后腦勺被狠狠砸出一個大口子，我沒看見那人是誰，趁還有力氣我跑出去想通知大家有危險，正好遇到葉仟。葉仟讓我去地下室待著，因為地下室的時間比外面要緩慢十八倍，在地下室撐兩三個小時再出來，不僅能延長茍活的時間，說不定還能出其不意給殺人兇手致命一擊。”

王幸文記得，當時他問葉仟如果出來時只剩一個人怎么辦？葉仟說直接殺掉對方，不用猶豫，最后存活的必然是兇手。

“我沒想到是你，袁衣。”

“對不起。”

不論是誰，殺人就該償命，他們會在地獄相見，喝下孟婆湯忘掉一切，再做朋友。

流著淚王幸文安詳?shù)拈]上眼睛。

“再見。”

血腥的味道蔓延發(fā)酵，看戲多時的黑影代替時針繼續(xù)移動，直至找到他憧憬的重要之物，那是學校里唯一正視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