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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必做任何事情。”除了愛我。埃里克用盡全部意志力才把最后一句吞回肚子里,并感到一種滾燙的情感在自己胸中激蕩不休。但表面上,他仍盡力維持著神父應有的端莊,“不過,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訴我,作為被追求的一方希望對方做些什么——我非常樂意代為轉達。”
“那么首先,讓他挑個時間同我見一面怎樣?”蜜蘿說著,并不掩飾自己的好奇,“我知道你倆總有些這樣那樣的古怪規矩,作為朋友也理應體貼,但我猜藝術家的妻子總不至于終生不與丈夫相見吧?”
當然不會。事實上,人世間沒有哪一對夫妻不曾耳鬢廝磨(這也正是他所熱切渴望的),但也絕沒有哪位女子,包括你的生母,愿意對你這副丑陋怪異的面孔施舍同情……
可是蜜蘿,你已對我作出邀約,但愿你有朝一日予我真正的柔情;即便不予,我也再不能容忍另一人占有你愛的允諾——從此刻起,你只能做我的妻子,我們注定此生共度!埃里克下意識攥緊臉上的黑色方巾,半響,才就著熱血的余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線干澀的聲音,“當然,我會及時向他轉達你的意見。”
可是在那之后,不僅西德尼依舊毫無音訊,就連埃里克也消失不見了!連樂器和琴譜都沒給她留下!黑發少女不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對“西德尼”的表白有所誤解——據說藝術家的情感跟他們的靈感相仿——通常來得猛烈,也去得干脆,有時候甚至只是一種轉瞬即逝的沖動。
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藝術家們對美好詩意的感觸往往比尋常人更加深刻敏銳,而蜜蘿,誰讓她正是繪畫與攝影最為偏愛的那種,骨肉勻稱、容色艷麗的美人兒呢。
要是我不小心成了誰的靈感女神,正好又有那么一兩支以我為題材的驚艷樂曲流傳到后世,倒也十分有趣。蜜蘿樂觀地想,假裝沒看到為自己引路的年輕神父欲言又止的神色。
“好吧,我就知道是這樣——麻煩你了,迪瓦斯,我下禮拜再來。”黑發少女照例把裝滿糕點的方盒子一個疊一個塞到年輕神父手上,拜托他分給瑪德萊娜大教堂底層神職人員們——自從連續兩次在教堂撲了個空,蜜蘿就在糕點裝籃之前加上了裝盒的程序,那些小巧的木盒子表面雕著幾筆寫意的花紋,盒身一側還有東方風情的鎖扣,全是蜜蘿閑暇時親手打磨出來的杰作。
與埃里克在時動輒兩三個小時的“懺悔”不同;迪瓦斯往往還沒把身下的椅子坐熱,黑發少女就已敷衍地結束了本次懺悔。年輕神父聽了一腦子亂七八糟的廢話,還沒等他整理出開解、勸誡或赦免的要點,蜜蘿已經干脆地離開了懺悔室。因為用時實在太短,交給他的木制餐盒甚至還隱隱殘留幾分溫熱。
“戴耶小姐!”迪瓦斯看著黑發少女失落而去的背影,低喊一聲,覺得自己已經用盡畢生勇氣。
“馬丁神父?”好歹也已經為她見證過三次懺悔,蜜蘿一口叫出他的姓氏。少女的嗓音清甜而略帶令人愛憐的稚氣,這更為迪瓦斯接下來的行為增添了勇氣。
“戴耶小姐,有件事我也許你該知道,”迪瓦斯細致地左右顧盼了一陣,才稍稍靠近蜜蘿,把聲音壓得很低,“實際上,埃里克并不屬于瑪德萊娜大教堂,附近教區也沒有他的入職信息。事實上,他對我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