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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原本嬌貴的小灌木絲毫不懼一月末的寒風,綠葉中團團簇擁的小花綻放時花瓣甚至呈現從紅到藍的神奇漸變,
像是糅進了夏日里驟雨初晴時的秾艷天光。
但當她終于將要探訪歌劇院神秘的地下國度時,
卻并沒有機會帶上這精心準備的禮物。
在蜜蘿面前,
你的歌聲不再是無往不利的武器;她精通侍弄花草,所以使用能令人渾身酥軟的香氛也有風險;慣用的旁遮普套索更是絕對禁選——她可不是你需要置于死地的敵人,
即便是不小心弄傷了她,
也實在是不可饒恕的罪過……雖則他也清楚,
黑發少女絕非看上去那樣嬌弱可欺。
埃里克獨自坐在餐桌盡頭,
在身邊幾把空椅子的戒備下神情愈發靠近死寂——蜜蘿決定提前離席的時間正是兩人約定具體拜訪時間的下一刻,盡管那張艷麗的面孔在轉身之前一直含著某種溫存的笑意,
他卻很難不將這視為少女無聲的離棄。
這姑且算是我應得的懲罰。這來自墳墓的賓客不顯眼地在自己的黑色壽衣中瑟縮了一下,
平靜地嘆息:但我對愛與同情,或者明白地說,
對你的渴求永不會平息;而你,總有一日你將對我重燃愛意。
耳中很早就捕捉到藝術家朋友躊躇的足音,近期馴養的某些體型不起眼的伙伴們更是早已向她傳達過埃里克漸漸接近的消息;通過一小群蟲豸傳來的簡單畫面,蜜蘿生疏地拼湊成埃里克手持白蠟的形象——看不清男人臉上的神色,
但當他沉默地舉起蠟燭,
任由那橙紅的焰苗舔舐外屋的簾幕與木頭家具,蜜蘿很難說服自己這是出于善意。
黑發少女忽然想起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之前的事情。那時候新舊人類的矛盾已初現端倪,而作為總想混跡舊人類之中的新人類,
蜜蘿連同收養她的那位舊人類長輩就成了最便利的犧牲品——奄奄一息的舊人類長輩作為誘餌,最致命的殺機也正是與此刻類似,從房外蔓延進來的濃煙與火焰。
唯一的不同,已沒有一位舊人類長輩用虛弱的聲音嚴厲命令她絕不能因此偏激地仇視所有舊人類;自然,舊人類時代精巧但孱弱的建筑也不需要誰以一身骨血為養料換她一線生機。當第一縷黑沉的煙氣透過門縫悄然潛入蜜蘿所在的房間時,她對十九世紀就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