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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輕之中就剩下自己能當此重任。雖說他乃天璇一脈,向暉乃魔天璣
一脈,按理也應是天璣一脈另派弟子出戰。但這又怎樣,想有成功就必須要
付出。
于是,在門人傳來向暉已到山腳下時,便擅作自張地截下門人的傳信,親自
出戰,挫敗了這個向暉,他絕對能名利雙收,到時別說娶溫柔和路雨了,就算能
問鼎掌門之位,也未嘗不可!
「魔宗的賤種!你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你知道我的身份嗎?我乃中原四
大家族中凌家嫡脈中的次子!凌家只要在神州中原武林上發一句說話,你這不識
好歹的小子就永遠無立錐之地!到時看你,如何囂張下去!」
「我討厭暴力?!孤牭搅梵@羽的咆哮,向暉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冷峻的笑意,
這只仗著家族庇蔭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剛才的侮辱已經讓他一腳踏進鬼門關
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他。
「什么?」凌驚羽一時之間不由呆了一下,在得知到有魔宗之子向暉的存在
后,他曾動用自己的凌家的人脈關系打探其背景,得出的結論是,此子殘忍嗜殺,
在江湖犯下不少血案。當下向暉的言論,卻與得到的消息中「殺神」的行徑完全
相反。
「我可沒有欺負弱小的嗜好……在溫室里被寵壞的小孩,連與敵人之間天高
地遠的實力差距都看不出來的人……打倒這樣的你,也沒有什么樂趣可言,只有
真正的高手才配死我的手上,殺你簡直是弄臟自己的手……」
終于明白對手是在諷刺自己的凌驚羽,頓時被激怒的七竅生煙:「你……你
這小子……!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
凌驚羽表面不曾對高達有什么怨言,內心卻是不服江湖上只知道青云門
的高達與林動,而不知道有他凌驚羽。更因他是凌家之人,拜入青云門內卻
不敢去追求任何師門之內的權力,因為他知道那是沒有結果的,青云門是不
可能讓外族弟子進師門核心的,他也不想自取其辱。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現在的他將近成年了,是時候要離開青云門了。如
果再一事無成的話,那樣他這一輩子可以就這樣默默無名了。這一次接到向暉出
現在「青云門」附近的情報,就被他視為一個由天上掉下的大好機會,只要能打
倒這個魔宗死剩種向暉,還怕自己不立刻一朝成名,揚眉吐氣。
凌驚羽刻意選擇在萬階梯前攔截向暉,不讓他進入內中與天璣一脈的門
人決戰。就要在所有的青云門人面前,把宿敵魔宗的最后一個傳人徹底打敗,
證明他凌驚羽絕不會在高達與林動之下??!
凌驚羽對自己的勝利,從未抱持過懷疑的態度,身負凌家的七脈劍氣絕
學,再習青云門各脈入室弟子方能習得圣靈劍法上乘之招。他自問不敢
說年輕一輩中無敵手,能進前五是沒有問題的。
而他認為外界對向暉的傳聞,都被夸大成不實的評價了,如果魔宗真的這么
厲害,因何會在消失將近兩百多年。這個向暉自然也不例外,他在江湖上極與真
正的高手交戰過(真正的高手皆被向暉所殺),都只是虐殺一些名不經傳的小物。
原本打算留向暉一條狗命,現在凌驚羽已不能忍受這家伙的狂妄傲慢:「你
去死吧!」
水中望月-霧里看花!
凌驚羽終于忍不住率先出劍,「圣靈劍法」的式,與高林兩人變幻莫測
劍勢不同,他的這一式劍一干凈利落,簡單直接的一記攻擊,集中一點在最
強的破壞力,化成一記白虹銳射刺向向暉腹部,這一式劍一儼然已融入了凌
家七脈劍氣中殺伐之勢。
「是「圣靈劍法」啊!好多年不用了!」看到凌驚羽的出手,向暉的臉上竟
出現了不該在此時有的笑容。這十年來,為了避免江湖上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從來沒有在外人動用過圣靈劍法,為的就是保守實力,現在終于是讓這套
苦練多年的劍法現世了。
「住手!」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凌驚羽向向暉出手,向暉心中殺念高漲的時
候,一道威嚴的大喝,就從山梯的盡頭傳來,一道快絕的人影向兩人迅速
的逼近。
「你還是來遲了!」雖然時隔十年,但是向暉還是一下子就聽出聲音的主人,
就是他的殺父仇人,青云門七脈中天璣一脈之主:蕭逸才,自號蕭真人!
蕭真人的身影,飛快地出現在向暉的視線內,一張惶急的臉上寫滿了驚懼,
只有向暉才知道,他那一句「住手」叫的不是他師侄凌驚羽,而是他向暉!蕭真
人知道自大的凌驚羽絕對不會是向暉的對手!他是要求自己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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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凌驚羽蓄意隱瞞,直到剛剛才接到師侄與魔宗之子在山梯處對決的消息,
蕭真人立時色變,來不及斥責門人,蕭真人立刻奔出天璣宮,希望來得及阻
止一場悲劇的發生。
只是,當他在遠處看見向暉那充滿譏削與殺意的眼光時,他就知道,一切都
已太遲了!「不要!」蕭真人的怒吼,并不能改變既定的命運,同樣是一招「圣
靈劍法」劍一,向暉捏指作劍,卻后發先至,蕩開凌驚羽的劍鋒,貫入其的腹部!
「高達?如果你也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話,那就太叫我失望了……」說著冷
冷的字句,向暉一邊緩緩抽貫穿凌驚羽腹部的右手,一邊將后者整個身軀緩緩的
提了起來,鮮血嘩嘩地直流而下。
「怎……怎么……會這樣……?」凌驚羽瞪大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從腹部
傳來的劇烈疼痛,還比不上一招敗在敵人手上,更來得讓他震驚,他身具凌家與
青云兩大絕學,就算對上高達也會敗在這么快,向暉實在看不出有這么強?
其實凌驚羽并沒有估計錯誤,向暉的武功確實與高達相差不大,但是向暉有
一種高達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殺性。高達在青云門這個大家庭中長,自幼就
有著各個脈長老們的關愛,雖說不上是含著金鎖匙出世,但是孩童應擁有的關愛,
一樣也不缺。
自然高達的劍招之中充滿的溫和與仁慈,他不懂什么叫做殺人。而向暉
則不同,自其母拋夫棄子之后,其父就將這股怨恨發泄到他之身來,時不時對其
拳打腳踢,倆父子的感情幾近陌路。
其父死后,他便是以稚童之齡行走,嘗盡了人情冷熱,早練成一副鐵石心腸,
其劍路也變得為了殺人而存在,不出劍即以,一出劍必奪命
「你該慶幸……你太弱了,沒資格死在我手上!!」向暉把手一甩,凌驚羽
就像壞掉的玩具般,被前者甩到半空,再帶著大蓬的血花,跌落在趕過來的蕭真
人懷中。
「驚羽……!振作一點!驚羽……!」抱著懷中逐漸僵硬的凌驚羽身軀,一
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讓蕭真人忍不住老淚縱橫,向暉雖說留凌驚羽一命,
卻把凌驚羽的五臟六俯給撕裂了,當下唯一能救的方法,就是給其注入強大內家
功元精氣吊住一命,再送到百草師妹處搶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好心機?。∧昙o輕輕就有如此冷靜與歹毒的心腸!他算準了自己不會對凌驚
羽見死不管。在凌驚羽向他挑釁時,他已經想好了一切,重創凌驚羽,迫使其自
己不得不臨陣消耗大量的元功相救。莫怪乎,向暉敢孤身一人前來挑戰自己。蕭
真人真有點后悔,當日自己為什么要放走這樣一個可怕的魔鬼!
「師……師叔……!你……你不要……管我……一定……為我報……仇…
…」凌驚羽也知道自家之事,此時只需蕭真人動用元功吊著自己性命,那么自己
還會有一絲生機。但是他不愿意這樣做,出戰魔宗,一招落敗,縱使被救過來,
自己還有什么顏面存活于世。
不識天高地厚,越級挑戰,一招落敗,拖累長輩消耗救自己。如果后面蕭真
人獲勝還好一點,但如果落敗呢。那么自己將成為青云門的罪人,受盡師兄
弟們的白眼,再也沒有顏面在江湖,甚至在凌家,如其這樣,不如一死了知。
「驚羽……到這個時候……還在乎這些……你太傻了!驚羽啊……嗚……!」
蕭真人并沒有猶豫,將凌驚羽漸漸冰冷的身軀盤腿而坐,不顧其拒絕,將自
己大量的功元強行灌入其軀。若非昔日的一念之仁,今日豈會害得自己師侄慘遭
魔宗后代毒手?
凌驚羽一定要救,必須要救!蕭真人此刻的心中,除了悲痛之外,還充滿對
二師兄青石真人的愧疚!當年因為青門首徒之爭,使他的大弟子玄極在久戰
不下,劍入魔道,他已經失去玄極,現在自己豈能再讓他失去凌驚羽。
向暉并沒有趁此機會向蕭真
人出手,而是靜待其行功完畢,再冷冷地諷刺道:
「……真是偉大與感人??!呵呵!真不知說你仁慈,還是說你愚蠢!」
聽到向暉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音,蕭真人猛然抬起頭來,雙目之中,滿是憤
怒殺意:「向暉!為——什——么——?」
聽到蕭真人彷佛要咬碎牙齦的質問,向暉只是淡淡的把染滿鮮血的右手,擦
拭干凈:「因為他擋到我的路了,就是這么簡單。」
蕭真人脫下外袍將凌驚羽包住,將其放到旁邊,此時凌驚羽得自己五成元功
吊命,暫時沒有性命之危,只需等會其他門人過來將其帶下去救治。蕭真人看著
陷入暈迷的師侄,長長地嘆了口氣,再以痛心疾首的聲調道:「你要報父仇,沖
著我來便是了,為什么要對無辜的人下此毒手?」
「報仇?」彷佛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向暉把頭上帶著竹帽摘下來,
隨手拋向高空,露出那張冰冷無情的臉:「不要搞錯了!我才不是為了那種無聊
的小事過來,我爹的死,是因為他無能!無能者的死,本來就是理所當然,我一
點也沒有義務要替他報仇!」
把親生父親的死,用著一種冷淡之極的口吻述說,彷佛是與自己完全不相干
的事一樣,向暉的這種態度,就讓見慣大風大浪的蕭真人,背脊也不由起了一陣
寒意,他不禁開始后悔,自己在十年前,是放走了多么可怕的一只惡魔!
「就算你要找青云門了結仙魔兩宗的宿怨,驚羽也不是天璣一脈的
人,你該找的是我!」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明明是你們青云門的人先向我出手,我還手也
只是出于自衛而已,難道號稱武林白道三大派的青云門,原來是這么一個不
講理的地方嗎?」
「你……!」蕭真人為之語塞,因為向暉就說得沒錯,至少在表面上來說!
就因為看準了凌驚羽一定不會是自己的對手,所以他才一再的用言語激前者先向
自己出手。
這時天璣一脈內的其他高手門人,都已經趕到了事發現場,見到地上凌
驚羽橫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無不群情激涌,若非天璣之主蕭真人擋在前面,
早就沖過去把向暉亂刀分尸了。
細雨之中,蕭真人與向暉冷冷對持著,不知過了多久,蕭真人終于帶著沉重
的聲調,以一種下定決心的態度道:「不管如何,你來青云門殺人鬧事,我
身為青云門七大長老之一,絕不可能放你這么輕易離去!」
向暉冷笑道:「早該在十年前做的事,也要等這么久才能下決定,蕭真人,
你真的老了!」
「你……?」本來以為向暉只是特意來青云門立威,經過一番天人交戰,
才下定決心就算理虧在己,今日也絕不容對方生離的蕭真人,因為向暉完全意外
的反應就感到驚訝,覺得有重新評估對方真正目的的必要。
向暉嘲笑道::「不必懷疑,根據兩宗的決戰的規矩,高達才是我應有我的
對手,但在殺死他之前,要是把至親盡亡的慘景,呈現在那朵不知人世間仇恨為
何物的溫室花朵面前,真不知道他將是何種的表情?可以肯定,那一定很有趣吧。
給自己制造一個匹敵的對手,再將其打敗,是何等愉悅??!」
「你……你瘋了……!」聽到向暉的這番真心話,蕭真人不由張目結舌。
「我是殺神啊!您忘了我的外號了嗎?蕭師伯!來吧!為了愛徒的修為
能更上一層樓,身為人師的你,應該很樂意做出犧牲才對!」
向暉首度在他面前亮劍,那是一把異于平常江湖人士所使用的巨劍,劍身一
片漆黑,劍鋒刃口處鈍感嚴重,似是未開鋒一般。但在武林中成就兵器的是人,
從來不是兵器本身,如同霸刀黃宇,一生所用不過尋常鐵鋪打造厚背刀,在
他手上卻是砍斷無數的神兵利器!
蕭真人并沒有因為向暉的劍沒開鋒,反而有所輕視,光從其劍身黑中發亮的
質地,可知此劍乃奇金所鑄,其堅硬的程度遠勝所謂的神兵。再者向暉,僅
僅在自己面前一站,全身上下透滿了破綻,卻又找不到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破綻。
「他的劍道已致物我如一之境,今日,他若不死,將來其成就遠在我等
老人之上!」剎那間,蕭真人明白眼前的向暉和自己的徒弟高達一樣,在劍道上
的成就已青出于藍,成為可怕一個的存在。
「這一戰乃仙魔二宗祖先所定,凡青云門之人,都不能插手其中,違令
者斬無赦!」背對著天璣一脈眾門人,蕭真人次發出了象征他一脈之主
威嚴的命令。
向暉冷笑道:「很豪氣的交代啊,我會記住你這一句遺言……」
「小鬼!
要說大話,是在勝利之后的事,你爹沒有教過你嗎?」蕭真人脊挺
肩張,雙目圓睜,手一張一把多年未曾使用過的名鋒攝入手中,整個人像是脫胎
換骨般的生出變化,神威凜凜,一股雄猛無匹的劍氣,從他身上決堤般迫發出來,
越過近三丈的空間,浩浩蕩蕩的往向暉涌去。
蕭真人展現身為上一代頂尖高手的實力,向暉身上的黑色衣袍,立刻應勁破
裂出數道裂縫,表示他正在承受前者氣勁的驚人壓力。蕭真人這下不出手就爭回
主動的功夫,立即引來身后天璣一脈門人的喝采,就正打算將凌驚羽送下火
線的門人,也不由止足觀望,呈現一面倒的聲援。
高手對陣,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向暉三種取勝要素已失兩種,他
要如何在這種劣勢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