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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16
第33章:反應!
夜幕下!
余杭鎮,百姓們早早入睡,待道上的店鋪也開始打烊!兩騎駿馬疾馳而來,
為首是一名肥胖中年男人,落在他身后的乃是一位絕色女子,兩人一前一后來到
一間已經關門旅店面前,肥胖男子躍身下馬用力拍門。
不久,燈火熄滅的旅店燈再起,一位身形修長的男子打開店門,看到肥胖男
人驚訝地說道:「義父,今天是什么東風,把您老吹到這里來?」轉眼再看到肥
胖男人身后的女子,神色先是一愕,隨即露出一絲難以言明的神色:「朱竹清,
怎么會是你?」
「怎么會是你?」
朱竹清同樣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為了找到他,連續被丁劍侵犯了好
幾天,結果居然是他。一時間讓朱竹清無法接受,眼前這個男人年紀若在三十左
右,臉上有一條疤痕橫過半張臉,將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完全毀掉,樣子異常之難
看。
朱竹清并非因為他的外貌而感到驚訝,她并非以貌取人之人,行走江湖這么
多年,見過不少相貌奇特,卻是身懷一身絕技的武林人士。讓她吃的是,這一道
疤痕,是她劃出來的。
那男人望著了一眼,與朱竹清站在一起的丁劍,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義
父,這么火急火燎地來找孩兒,有什么要事啊!」
丁劍笑了一下:「阿正,過來認識一下你的義妹。」
那名叫阿正的男子搖搖頭說道:「義父,這位新義妹我一早就認識了,
多虧她手下留情才活到今天。」
丁劍有些驚訝,年輕的他立志傳教,練精化氣,卻不代表他不喜歡天倫之樂。
行走江湖數十年間,他曾在虔誠的信徒與后輩中,收過好幾個位義子或者義女,
眼前這位就是十多年前新收的弟子,名喚余正,在江湖上表面是一個包打聽
之人類,暗地里卻是一個偷香竊玉的淫賊。
這個余正跟丁劍一樣,喜歡采花,卻不喜歡強迫女人!也不喜歡采一個花,
搞到江湖上人盡皆知地步,只是暗中行事,事后除了當事者,再無其他人知道,
因此他在江湖上并沒有什么污名,當然行得夜路多,終遇鬼。
在數年前,他在一次采花中遇到棘手的角色,落得破相而回,丁劍數次問及
緣由,他卻始終不肯提及,之后他就沒有采花之事。若非他不采花,改行在青樓
尋情,一度讓丁劍以為他是不是被傷及男人的本錢了。
朱竹清冷哼一聲:「不用感激,是你沒有干下大惡事,才保住自己一命而已。」
這個余正,她認識的,他臉上那道傷痕正是她所留,數年前余正在一次采花之中,
被她撞破擒獲,因其惡行不深,故只在其臉上留下一道疤痕。
余正嘿嘿一笑:「為兄跟義父一樣都是行樂之人,現在義妹不是感受到了,
以后咱們兄妹多多親近一下。」
「找死!」朱竹清怒斥一句,卻見寒光一閃,腰間軟劍在手,又是一劍照著
余正的臉上而去,這一次左到右,欲在其臉上留一個交叉疤痕。
「都是一家人,不要動刀動槍的。」論到武功余正遠遜于朱竹清,突如其來
的一劍,他無論如何也是避不開的,幸好丁劍在旁,他的武功較之朱竹清還高上
不少,及時替他截下這一劍,免去他破相之災!
朱竹清怒道:「爹爹,他就是你所說的知情人嗎?」
丁劍笑道:「沒錯,正是江湖上外號包打聽的余正,大至諸國政務、朝
庭趣聞,小至武林江湖,三教九流,等諸多三姑六婆,雞毛蒜皮之事,只要出得
起錢,余正無不知道。」
余正說道:「既然是義父介紹的買賣,進來吧!」
「……」朱竹清壓下怒意,隨著二人進入店鋪之中。
余正領著兩人進入店鋪后院的廂房內,為兩人奉上荼水:「喝吧!我是不會
是對客人下手的。」
「呵呵……」丁劍嘿嘿笑了一下,拿起荼水沒有多想便喝下去。朱竹清看了
一下荼水,謹慎的她并沒有喝,而是直入主題:「此行我們前來,是為了向你打
聽消息,僅僅只是買賣關系,過往恩怨不涉入其中。」
余正也不介意,拿起一杯荼水喝下肚:「很好,很好!按規矩辦事,不知道
朱女俠要負出怎么的價碼來買消息呢?」
朱竹清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來,遞過來:「江湖價碼!江湖門派消息屬于下
等消息,掌門一類消息為最高價,一條一百兩,這里是三百兩,我想知道我師尊
凌云鳳的行蹤!」
余正眼角也不看下這些銀票,哈哈一笑:「天山派前任掌門霍天都之妻,
江西芙蓉山女寨主,江湖上人稱散花天女的一代奇女子,她的
消息豈是區區
三百兩可買下的。」
朱竹清怒道:「你想怎樣?難道要相殺么?」
余正呵呵一笑:「朱女俠別這么沖動,為了證明我的消息絕對真實與可靠。
小人可以事先透露一件絕對真實,且在不久將來會引起武林巨震的消息。」
朱竹清說道:「我只是想聽我師父的消息!」
余正繼續說道:「此事關于你的未婚夫,聽不聽!」
「你……」朱竹清微微一愕,便不再言語。
余正得意洋洋地說道:「我這消息這也談不上絕密嘛!只是要傳到江南一帶
武林,估計還要一段時候,只是提前告訴你,也不算什么虧本買賣!」
「有話快說!」朱竹清臉上升起不耐煩之色,與高達分開了幾個月,說到不
思念高達是假的。只是不知道那個傻小子現在過得怎樣,現在有他的消息真的很
想,快快得知,卻礙于不敢讓余正看低而忍耐著。
「好好!不賣關子了,原來朱女俠也和尋常女人無異,一樣關愛著丈夫啊。」
余正揶揄地說了幾句,直至覺察氣溫下降幾度后,方連忙收斂起來:「在數日前,
青云門仙魔二宗之爭再起,事情如此這般,這般……」
余正將向暉大鬧青云山,挫敗蕭真人一回事巨細無余地說出來,若然有青
云門當事者在此,一定驚嘆余正的消息之準確,無愧包打聽之名。只是在
朱竹清這里聽得半信半疑,這個不怪她,畢竟蕭真人的武功乃江湖上一流絕頂高
手。
「仙魔二宗,想不到這種老古董之事,還真的重現江湖了……」幸好有丁劍
這個老江湖在,這些年行走江湖時,也曾偶遇過向暉一次,那是向暉與雨花劍
劍主對決后,殘殺其一幕,他躲在旁邊偷看,便向朱竹清細說出來,最后感嘆若
非自己藏得好,恐怕被滅口了。
朱竹清大驚失色,唰一聲蟬翼劍怒指余正喉嚨:「那個向暉居然能
打敗蕭真人,那高郎有沒有危險?別賣關子,快說……」
余正感覺到頸間陣陣寒意,發現朱竹清情緒有些激動,只怕當真會給他一劍,
只好說道:「沒事,令夫恰好在那段時間失蹤了一段日子,要不然也不是蕭真人
出戰,按仙魔二宗的規矩,此戰是由他出戰的。」
「沒事就好!」朱竹清接著又追問了關于高達好幾個問題,得到高達確實平
安無事后,擔憂的心情緩緩平靜下來。
余正感覺到頸間漸漸下去劍鋒,長舒一口氣:「令夫遇到這種的事,不知道
朱女俠是不是要趕過去與其匯合,還要不要繼續打聽令師的消息?」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師父的消息,要!」朱竹清雖說擔心高達,一冷
靜下來卻能理清關系,青云門在仙魔二宗之爭落敗,但是青云門勢力龐
大,對它而言僅僅只是一次尋常比武失利而已!與其根本沒有任何實質影響,高
達身處青云門之中是非常安全的,相反自己的師父失蹤這么久,才是最要緊。
余正問道:「那么朱女俠準備出什么價呢?」
朱竹清說道:「別賣關子,你開價吧!」
余正嘿嘿一笑:「金錢之類這些年我已經掙了不少了,也不太在乎這個。只
是當年被朱女俠一劍毀了容,心里便落下一個執念,很想看到朱女俠低頭的樣子,
不如朱女俠就用撒嬌的語氣說一句:「好哥哥,妹妹當年做錯了,你就原諒妹妹
的無知吧!」&xFF44;&xFF49;&xFF59;&xFF49;&xFF42;&xFF41;&xFF4E;&xFF5A;&xFF48;&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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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怒目一揚,正欲發作,丁劍急忙攔住她勸道:「好女兒,不過是一句
低聲下氣的話,跟你師父的安危比起來,孰輕孰重呢?再者你也了解我們的本性,
該明白你義兄對女人也是好心一片。」
朱竹清嗔道:「胡說八道,女兒從來沒認為你爹爹所做的是對的。」思索一
翻,擔憂其師的心情占了上風,轉向余正說道:「你說話要算數!」
「當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年我答應你不再采花,至今不曾干
過偷香竊玉的勾當,不信朱女俠可問義父的。」
丁劍拍胸口說道:「這點為父可以做證,阿正自當年毀容后,除了去青樓尋
情,再也沒干過這行了。」
「好!」朱竹清思索半天,最后咬牙說道:「你若敢食言,休怪我無情。」
說罷,便強迫自己用著女兒姿態說了句;好哥哥,妹妹當年做錯了,你就原諒
妹妹的無知吧
余正搖搖頭說道:「朱女俠,你說的也太違心了,感情太生硬了,像是我在
強迫你一般。」
「你不正是在強迫我嗎?」朱竹清心里怒罵,但既然都叫了,多叫也幾聲又
何妨,只得再次使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一些,嬌嗲一些:「好哥哥,妹妹當年做
錯了,你就原諒妹妹的無知吧!」
話剛叫完,朱竹清就有些后悔,用這樣的語氣叫男人好哥哥,別說高達
了,就算是當初的文征遠也沒有這樣用過。今天卻對著這個采花淫賊用,雖說她
并不討厭這個男人,但是實在太羞恥。
「呵呵,語氣還是有點……」余正還想為難幾下,但逼命寒芒再次逼來,只
好作罷:「……其實令師消息我不聽來,具體來說是她前段時間與你的小師妹,
一齊出現在我這里,事情是這樣的……」
幾年前,余正采花被朱竹清捉個正著,為了活命,他死命作毒誓詛咒自己,
使得朱竹清手下留情,毀其容饒其命,還放下狠言,若然他日其再敢在江湖采花
作惡,必公布其惡行,天涯海角也要將其誅殺。
想到朱竹清在江湖上的人脈與朝庭上的影響力,余正也只得洗心革命,再也
不敢行偷香竊玉之事,而回到老家余杭鎮上,開了一間客棧,明面上做著安份守
己的小生意,暗地下依然干著販賣消息的包打聽何當,小日子還過得算舒適。
平靜的日子卻某一刻被打破了,這一日客棧內跟往日一樣,因為慕容世家大
婚在即,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于此,他們或住店或買賣消息,將原本不大的小客
棧差一點擠滿。
店里來了一位相貌絕美、神態冷漠的紅衣中年美婦,帶了一位面目姣美、腰
佩長劍的少女。她們的到來,好像給旅店帶來了一股冷風,令人不寒而立。店里
所有的人,似乎給這一股冷風凍僵了,空氣也冷得凝結起來。
店里原先坐著四五個眉粗眼大,一臉橫肉,或者神態傲慢、不可一世的江湖
漢子,一見中年美婦和少女進來,一個個幾乎都傻了眼,心頭大震,愕然相視,
一齊都啞了口,沒有再敢粗聲大氣高談闊論了。一時間旅店里全都靜了下來,仿
佛見到一個極為可怕的惡魔似的。
這位神態冷漠、毫無表情的中年美婦,正是天山派前任掌門霍天都之妻:凌
云鳳!年輕時縱橫在川、黔、湘三地之間的一個可怕的人物,她武功莫測,出手
就取人性命。以武林人士的目光看,這位凌云鳳是屬于正邪之間的人物,既不是
黑道上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也不是白道上的俠義中人。
在傳說中凌云鳳乃武林四家族中的凌家的一偏支,只是此事凌家與她都不曾
提及過,或許僅僅只是同姓而已。倒是她一身的絕技,是乃師承武林名宿公孫大
娘的越女劍劍法,十六歲時嫁給霍天都之后,又習得天山派的劍法,在
其夫悉心調教之下,其武功之強實屬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原本凌云鳳是打算成親之后,安安份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再也不涉足江湖
上走動,不與武林中的任何一個門派來往,更不會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殺中去,
平平凡凡做一個女人過的一生的。
只是霍天都天生嗜武如癡,新婚燕爾不足兩年,便開始冷落了她。她在百聊
無賴之下,再次重出江湖,追殺兇名在外的塞外五寇。但不知發生了何事,
此役之后,凌云鳳性情大變,行事作風也慢慢變成狠辣獨行起來,人不犯我,我
不犯人,人若犯我,雙倍奉還。
在江湖上不論是惡徒惡棍,還是名門正派的人,只要敢惹怒她,下場都極其
凄慘,曾經因為一點小事還跟俠義盟起了沖突,導致江湖上兩個大派火并,
最后還是少林寺出面調和。
自從之后,江湖上私下討論,凌云鳳性情大變的原因,估計在丈夫處不得寵,
這類怨婦還是少惹為妙。就連中原武林各大名門正派的掌門人,不敢不愿也不想
去招惹這位失寵怨婦,只求得個相安無事。
凌云鳳還有一個更大成就,教出了一位好弟子,在江湖上闖出比她還要響亮
的名頭玉羅剎朱竹清,光聞其名也嚇得遠遠避開。
玉羅剎朱竹清,抗倭女英雄,在武林與朝庭之間都有著巨大的人脈關系,
只要她發下一聲召應,三山五岳的群雄們相互呼應,更別說現在她還與青云門
首徒高達結親,一時間成為江湖上最有勢力的女人。
當然此刻跟著凌云鳳進來的少女并不是朱竹清,而是她的關門弟子樓雪衣,
樓雪衣是她十多年前性情大變后收的弟子,在她的調教下變成比其還要不可理語。
人長得極美,殺人卻是家常便飯,在江湖上有個可怕的綽
號血夜叉,就
連當初好色如命的留香公子也不敢與她相近,就是生怕自己一副好色的樣子招至
殺劫。這樣也是樓雪衣長得人比桃花嬌,傾國傾城卻未能納入絕色譜的原因。
一些不知道死活的魯莽粗人和好色之徒,想打這位血夜叉的主意,往往就慘
死在她的纖纖素手之下。她在輕聲笑語中殺人,沒有任何預兆,有的人到死時還
不知是怎么回事;就連死者身邊的人也莫名其妙。
幾個漢子一見這兩個可怕的人物進來,一時間全都驚震了,暗想:她們師徒
兩人來到這里,莫非她們也是來這里買賣消息的嗎?總之,凌云鳳和血夜叉的出
現,不是什么好事情,還是想辦法早一點避開才是。
余正身為這間酒店的掌柜,正坐在柜臺后面。他見中年美婦和少女渾身上下
散發著一股逼人的殺氣,心中暗暗驚震。回頭看見店中幾位江湖中人,一個個噤
若寒蟬,面露驚恐之色,更知道進來的絕非一般的泛泛之輩,而是極為可怕的人
物。
余正因當年被朱竹清毀容,也曾多主面了解其身世的背景。也探知不少的凌
云鳳事情,例如婚后性情大變(她與丁劍等四人有染之事不知,丁劍很尊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