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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沉淪第二部(51先行)
29-06-24
朱竹清和杜威身上帶著從賭場贏來的二十多萬兩銀票,在下人引領下來到賭
場貴賓廳里。
現在朱竹清幾乎成了島上最有錢的人了,當然是僅限于‘逍遙島’上,身上
總共二十萬銀子,不單能買下林雁兒,其他一些她想要的東西也能買,也能吃了。
進入了貴賓廳,比外圍的賭館貴賓廳的陳設、裝璜更講究,更豪華,令人有
一種舒服享受之感。
廳內華而不俗,擺設清雅,使人恍如踏入仙境。
朱竹清和杜威進來后,那位叫蕭爺的男子立刻起身笑臉相迎:「在下蕭中劍
,暫為‘逍遙島’上的主事,今次能接待姑娘這樣的貴客,真是蓬壁生輝啊!」
朱竹清也在細細打量此人,此男子約三十左右,臉上并沒有留胡子,長得非
常之英俊,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讓朱竹清覺得熟悉的味道,這味道她絕對忘不了
,正是那日開封城中黃佑隆的幫兇彩衣身上的味道。
「不盡然,雖然相同,卻有著明顯差別,而且這個人絕對是個男人!」
朱竹清心里一片愕然,又細看此人,發現此人相貌竟真的與彩衣有數分相似
之處。
再聯想起‘逍遙島’幕后的勢力,心里產生了一個可怕想法,經營‘逍遙島
’的人絕對與‘潛欲’有關。
蕭中劍見朱竹清久久不回答也不介意,因為能上‘逍遙島’的女人基本上都
不喜歡向外人提起她們的真名,自然也不會向別人自我介紹,哈哈一笑:「哈哈
……看我都把規距給忘了,姑娘不愿意自報姓名,是應該的,是蕭某人孟浪了。」
杜威冷哼一聲:「蕭主事,為何要請過我們來這里,難不成是看我們贏了太
多錢,不想讓我們離開?」
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杜威可不同于其弟天生弱智,他知道賭場這種地方,賭
徒只能輸錢,贏點小錢沒問題,可是像他們這樣贏了大錢就有大問題。
一想到‘逍遙島’幕后的勢力,杜威也是陣陣心驚,可他仍是擋在朱竹清面
前。
蕭中劍笑呵呵說道:「杜老兄將我們‘逍遙島’當成什么了?你以為我們是
外面那些下三流賭場,輸不起錢?呵呵……」
「當然不是,只是不知道蕭主事請我們過來干什么?」
朱竹清也回過神來,知道當下與‘逍遙島’不是起沖突的時候,而且只要林
雁兒的計劃保證實施下去,管你是不是‘潛欲’之人,到時想不死都難,自己何
必急在一時。
蕭中劍打量了一下朱竹清,發現朱竹清與其他上島的女俠風度迥然不同,其
他的女俠要么美而俗氣,作風輕佻。
要么就是媚眼四飛,亂賣風情,雖然同樣的讓男人興奮,但都只是想玩玩而
已。
而朱竹清的美而清雅,莊重大方,令人感到親切。
她似大家閨秀又勝似大家閨秀,莊重而不矜持,含笑而不輕佻。
蕭中劍不由看呆了眼,暗暗驚訝:島上的客人竟然有這樣的美女?我竟然不
知道,真想把她占為己有,就像寧師兄那樣。
朱竹清猜得沒錯,此人確實是‘彩衣’之兄蕭中劍,潛欲與寧王也確實存在
著合作關系,這座‘逍遙島’便是他們合作之契機,在島上可謂只手通天不過蕭
中劍初次受到其父安排到島上主事,也不想鬧出什么大事,縱然很想將朱竹清占
為己有,為了還大局還是按了下來,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姑娘哪里話,
請坐!有話坐下來說!」
「多謝!」
朱竹清坐下,杜威立在她身后。
待丫鬟奉上香茶后,朱竹清問:「不知蕭主事請小女子來有何事賜教?」
蕭中劍抬抬手說道:「賜教不敢,聽聞姑娘手氣極佳,賭技神奇,令在下為
之傾心,不但想睹姑娘風采,還想領教姑娘的神技。」
「不不,小女子沒有什么神技,僥幸碰運氣而已!說起來在下應感謝蕭主事
大量才是!」
朱竹清說完,從懷中掏出兩張各一千兩的銀票遞上,「這是二千兩銀票,在
下作為感謝蕭主事的一點心意,請千萬笑納。」
蕭中劍愣了愣:「姑娘!這是什么意思?小看蕭某人了?」
朱竹清虛偽地說道:「小女子怎敢有如此心念?小女子除了感謝,別無他意
,望蕭主事千萬賞小女子這個面子,不然,小女子無地自容。」
蕭中劍伸手將銀票推回去,隨勢在朱竹清手上摸了一把,那只感覺真是滑不
熘手,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在心里越燒越旺:「姑娘再這樣,就是看不起蕭某了!
如果姑娘真有誠意相謝,不如陪蕭某賭幾把如何,到時贏輸全憑運氣。」
朱竹清也不含乎,哈哈
笑著:「好!好!既然蕭主事這么有雅興,小女子再
不識相就真不會做人了!」
蕭中劍展顏一笑:「哈哈!姑娘說笑了,能有姑娘相陪已是蕭某的萬榮,哪
敢有責怪的意思。」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手底下呼來下人將各種賭具擺在跟前,明顯是不容許別
人拒絕;「只要姑娘高興,擲骰子、猜大小、推牌九、玩紙牌,樣樣都可以奉陪。」
朱竹清看了身前各式各種的賭具一眼,輕輕地說道:「我別的不會,只會擲
骰子。」
蕭中劍直入主題:「爽快,蕭某人就陪姑娘擲骰子、賭大小好了。」
「誰大誰贏?」
「誰小誰贏也可以。」
朱竹清想了一下說道:「好!剛才小女子在外面盡買小的贏,現在就和蕭主
事玩小的,誰擲出的點子小,誰就贏,好不好?」
蕭中劍點頭含笑說:「蕭某人隨姑娘的便。」
說罷命丫鬟將賭具捧上來,是一只青瓷的大碗和三顆象牙凋琢而成的骰子。
蕭中劍說道:「請姑娘過目,看骰子有沒有作弊弄假?」
朱竹清說:「不用試了,我相信骰子沒有什么作弊。」
「哦?姑娘這樣放心?不疑心骰子里放有水銀?」
「在下相信蕭主事。」
蕭中劍微笑:「蕭某人多謝姑娘信任,請姑娘先擲。」
朱竹清拿起骰子拿捏了幾下,發現重量與外面的骰子無異,便知道這里確實
沒有水銀,看來這個蕭中劍真是一位賭術高手,想在賭術上勝過自己,心里不禁
有點躍躍欲試:「好!那小女子先擲了。」
蕭中劍卻說道:「姑娘!在未賭前,蕭某人得說明一下,既然是對賭,那必
然得有個彩頭。咱們每次下注是一萬兩銀子以上,姑娘認為如何?」
「這是當然,如果沒有賭注如何叫賭,一萬兩就一萬兩。」
朱竹清心思,天下的賭場一般黑,自己贏了對方這么多錢。
對方如果不討點顏面回去,只怕不肯輕易罷手,便拿定主意輸上一半,也算
給對方一個交代!蕭中劍笑著說:「姑娘果然是豪爽人,請!」
朱竹清抓起三個骰子,隨便往碗里一擲,發出一陣啷啷悅耳的響聲,三個骰
子停下來時,是一二三,共六點。
在賭大小時,這是小的了。
她覺得自己手法還不錯,以前她雖不好賭,但是當年她在率領群雄抗倭,曾
遇過倭寇中的忍者。
忍者善偽裝,以暗器傷人,武林群雄有不少人就折在忍者的暗器之上,讓群
雄們頭痛不已,直到群雄們請出中原‘兵譜器’上‘暗器’一列高手‘小李
娘的飛刀’李愁方有克制之法,為此朱竹清就向李愁學過一段時間的暗器。
現在朱竹清敢信心滿滿地跟蕭中劍比擲骰子,倚仗著就是李愁的這一套擲暗
器手法。
在她看來擲骰子其實和擲暗器沒有什么區別,在李愁的指導下,朱竹清暗器
指那打那,各種巧力暗勁無一不精,骰子上的數字,她想擲出一點,絕對不會出
現二點!蕭中劍贊了一聲:「姑娘好武功,這一手擲骰子手法,不正是李愁獨步
天下的獨門暗器手法么?真是讓人技癢!」
說著,他一只布滿粗繭的大手抓起骰子,往碗里一灑,骰子在轉動停下來時
,是一二二,五點,比朱竹清小一點,贏了一萬兩銀子。
蕭中劍說道:「蕭某人僥幸贏了,請姑娘再擲。」
朱竹清看見他擲骰子的手勢和用暗勁的分寸,心中暗凜:這個人武功好高啊!剛剛擲骰子的手法妙巧程度,比之當日李愁相授的暗器手法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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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李愁并沒有對朱竹清傾囊相授其家傳絕世暗器,但也是一流的暗器手段
,這個蕭中劍的手法居然能與這并駕齊驅,來頭確實不小啊!朱竹清也被其激起
爭勝之心,想看看他的賭技有多神奇,這一次暗用巧力,擲出了三個一點來。
在三顆骰子來說,又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了。
心想:這下我看你怎么比我再小一點,你總不會擲出兩點來吧?蕭中劍見朱
竹清擲擊三點來,贊道:「姑娘好手氣,蕭某人這一次不敢望贏,能擲出一個三
點來和過,就算萬幸了!」
那只看似粗魯,實則無比靈活大手抓起三顆骰子,凝神往碗里一灑,骰子不
但在碗里熘熘滾動,還彈跳起來,最后露出點數了,是兩點。
因為三顆骰子中,有兩顆是迭起,一顆不見點數,其他兩顆都
是一點,這真
是神技,不能不令朱竹清傻了眼。
杜威也看得驚訝了:「這算數嗎?兩顆骰子迭在一起,不能算。」
「滾!別在這里丟人,好不!」
朱竹清有些氣惱地將杜威趕開,轉對蕭中劍的賭術甚是服氣地說道;「是蕭
主事贏了,此等賭術著實讓人嘆為觀止!」
蕭中劍笑道:「姑娘夸獎了!蕭某人只不過偶爾擲成兩點,以后恐怕沒有這
樣的好運。」
「是嗎?小女子今天運氣也很好!」
朱竹清抓起骰子:「看看!這一次看在下能不能擲出一個兩點來!」
這一次,朱竹清略略暗運一成的真氣,將三顆骰子往碗里一擲,三顆骰子似
乎互相有磁性似的,在彈跳之后,一顆顆迭搭起來,三顆骰子迭成了一條小小的
直柱,上面的一顆是一點。
就是說,三顆骰子只擲成一點,這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了!杜威驚得半天說不
出話來:「一點,贏了……」
不止杜威驚喜,就連一直在旁靜觀的蕭中劍也看得驚奇不已,暗暗點頭:怪
不得外面的十三妹輸了,原來這位姑娘還真是賭場中的奇人,我真是看走了眼。
蕭中劍越看朱竹清越覺得看不透,卻正是這一股看不透,反而讓他有了一股
異感在心頭。
蕭中劍迷離的目光一閃即逝,心里也升起爭勝之心,想不到在賭桌我碰到了
平生個勁敵,居然是這樣一位美貌讓人心動的女子,不過能讓自己抖展出從
不露面的絕技來,也是一件不錯之事。
要是能得到她,那不知有多好!蕭中劍與寧財臣不同,寧財臣乃外姓弟子,
為了得到其師死使的歡心,一直以來很努力苦練‘九死邪功’,把自己弄得死去
活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而蕭中劍卻沒有這方面嗜好,因為他是死使的兒子,自幼就享受溺愛般的父
愛。
對于勤練武功,提高自身武功一途,他是不怎么在意的。
相反他更喜歡聲色犬馬,尋歡作樂。
尤其是賭博一途,自小就在‘潛欲’之人與相賭,從來沒有過敗績,無師自
通地練得一身好賭技。
只是賭技這種東西上不了臺面,在江湖上擅賭之人屈指可數,到賭場中遇到
的也是下三流的老千。
今天能遇到朱竹清這樣讓他動心又具高超賭術的女子,如何叫他不歡喜,微
笑說:「姑娘的神技,令蕭某折服,看來這一手,蕭某是怎么也贏不了姑娘的。」
朱竹清見他沒半點驚駭,只是驚訝而已,心想:難道這一次你還能贏我么?
便說:「蕭主事別客氣,小女子還想目睹蕭主事驚人的神技,請!」
蕭劍說:「姑娘別這樣說,蕭某不自量力,只有在姑娘面前再獻一下丑。」
說完,便抓起三顆骰子一擲,三顆骰子叮叮當當在瓷碗中蹦跳。
突然,三顆堅硬的象牙骰子竟然「啪」
的一連三響,一看裂開,分成六片,沒點的全部朝天,一點也沒有。
杜威眼珠都要掉出來了:「這算多少點?難道是零?」
朱竹清更是佩服蕭劍用勁之巧,抬抬手說道:「沒點!」
杜威結巴地問道:「沒點!?那姑奶奶你不是又輸了?」
朱竹清說道:「不錯!我又輸了!」
杜威見到這個蕭中劍如此厲害賭技,生怕朱竹清賭得興起輸光了,連拍下韓
楊氏的銀子也搭進去,便小聲對其說道:「還好!還好!二十多萬兩銀子,只是
輸了三萬多兩!姑奶奶,要不別賭了?」
朱竹清卻是一反常態:「賭!怎么不賭了!本姑娘玩得興致正高!」
杜威苦著瓜臉,這次輪到他力勸朱竹清別賭錢了:「姑奶奶!骰子都爛了,
還賭什么?」
蕭劍這時說:「姑娘!蕭某這次僥幸能取勝,也是多虧了姑娘。」
朱竹清不明道:「蕭主事多虧小女子什么?」
蕭中劍笑道:「因為姑娘上次一擲,三顆骰子受不了姑娘的暗勁,內部已現
裂痕,所以蕭某只略用勁一擲,就裂開了,這不是多虧了姑娘么?」
朱竹清暗想:這個蕭中劍真會做人,贏了別人的銀兩,還能使人不感到懊惱
,使人高興,叫人聽了舒服,難怪年紀不大,就能當這里的主事。
便說:「蕭主事,客氣了!就算這樣,也得有蕭主事的神技,才能使沒點的
一面翻出來,叫人心服。」
「姑娘過獎了!」
蕭劍跟著命身邊下人說,「去將另一副骰子端上來,待我再陪姑娘玩幾手。」
朱竹清搖手說:「不,不!擲骰子,在下自問敵不過蕭主事!」
蕭中劍想了一下說道:「那姑娘想玩什么?其他任何賭法都可以,牌九?麻
將都行!」
朱竹清連連擺罷手:「不不!
小女子只懂玩骰子,其他的賭術真是一竅不通
啊!甚至連骰子也是今天剛學會的,而且還是投機取巧而已!」
蕭中劍一臉的不可置信,緊緊盯著朱竹清的臉,想從其神色上找出說謊證據
來。
其實朱竹清并沒說謊,她真的不懂賭術,剛剛那一手神乎其神的擲骰子手段
也是她以前有幸跟李愁學得一手高明的暗器手法,真的要讓她去賭其他賭具,當
真一點也不會。
朱竹清想了一下說道:「蕭主事雅興正濃,小女子正好也還想賭上幾把,不
如我們就賭猜點數吧!」
蕭中劍問道:「猜點數?怎么猜法?」
朱竹清說道:「就是我們互相輪流搖骰子,誰猜中了對方搖出來的點數是多
少,誰贏。」
蕭中劍笑道:「那不跟大堂上賭大小一樣嗎?」
「小女子,只懂這個啊!要賭的其他的話,小女子只好將錢歸還給蕭主事了。」
朱竹清賴皮地聳聳肩,心里拿主意如果對方非賭其他的,她就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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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對猜點數非常有信心,可以是得賴于她年幼時乃野狼喂養長大,天生
她的五官就強于常人數倍,對聲音辨別率極高。
骰子每個面的點數不同,坑數不同,每個面碰撞的聲音自然不同,雖然差別
很小,但是她依然能分辨出來。
先前她在旁邊一直看著杜威輸錢,她也沒閑著,而是在暗中分辨骰子不同點
數的聲音。
也正是因為一份超強的聽力,才使得李愁破例傳授了她極其高深的暗器手法。
另外除了能分辨出點數的聲音,朱竹清還有一份尋常賭術高手難做到的出千
手法。
就是她所修練‘天山派’內功心法剛柔并濟,內功修為已經達到隔空取物的
地步。
先前她外面賭檔上多次買豹子押中,就是她在下注時,手掌觸碰到桌面,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