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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都是雙修閣南院的弟子。照我估計,雙修閣里的高手應(yīng)該正往這邊趕來,這群
流匪定是知道這點,所以才試圖速戰(zhàn)速決。我們最好是置身事外?!?
「原來是雙修閣的人?!?
林子軒沉吟道,「早就聽說雙修閣的天星劍陣和九天劍陣,犀利無比,今日
一見果然如此?!?
單論個人武功,這群大漢中隨便一個,實力也要比對方強上不少。
可是雙修閣的人憑借此劍陣,加上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竟死死拖住這群強匪。
一旦劍陣中有人遇襲,身旁立刻有兩人以上進行接替,糾斗至今雙修閣一方
未有一人受傷,配合之精妙讓人難以置信。
聞人婉訝然道:「云夢嶺一帶全是雙修閣的勢力范圍,涼甯城雖是小城,但
怎會有流寇如此大膽,跟雙修閣作對?」
陸中銘道:「近來官府與地方勢力聯(lián)合對強盜流匪進行打擊,這些人估計是
別處漏網(wǎng)的,現(xiàn)在聯(lián)合在一起,都是硬茬?!?
他接著聲音一沉:「來了?!?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靜地停在大路中央。
兩個身穿藍衣的年輕男子,與九個身穿白衣的美麗女子,眾星捧月般地守在
馬車的周邊。
為首的一個女子嘴唇發(fā)出一聲尖嘯,那群雙修閣男弟子立時抽離戰(zhàn)場,迅速
將三條主干道中,惟一沒有人通行的那條堵上。
流匪們見勢不妙,為首的一個光頭大漢大吼一聲,眾人立時化作鳥獸散。
可這時,馬車旁的那兩男九女,已經(jīng)縱身一躍,飄然地躍入場中,截住一眾
流匪的去路。
兩名男子,身材削瘦的一人手持長劍,身法飄逸,劍術(shù)超群,一人獨斗三名
大漢穩(wěn)佔上風(fēng)。
另一人則身材高大強壯,手上拿的卻是一把闊劍,沉重的闊劍在他手上輕若
浮毛,他的作戰(zhàn)風(fēng)格簡直比流匪們更加粗狂,一個照面,就把一個大漢的臉砸成
肉餅。
至于那九位年輕漂亮的白衣女子,在外人眼中,她們彷若在飄然起舞,姿態(tài)
優(yōu)美好看。
可是在場中大漢們的眼中,這九個女人卻是森然的羅剎,個個眼神冷若冰霜
,劍光中除了殺氣別無他物,直殺得大漢們汗流狹背。
不過數(shù)息間,已有四名流寇被斬于馬下。
陸中銘沉聲道:「雙修閣果然名不虛傳。」
特別是由雙修夫人一手培養(yǎng)的杰出高手,被大陸上的人稱為雙修九美的那九
個美人兒,她們組成的九天劍陣威力無雙。
他設(shè)身處地,若換成是他,身陷九美的圍攻,想要突圍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
價。
至于另外那兩個男弟子,也非比尋常。
不過與林子軒相彷的年紀,武功卻已十分精湛,絕對是數(shù)十年難得一見的天
才。
不過片刻,場內(nèi)又有五名大漢被擊斃,強匪們此時已經(jīng)殺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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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看起來是首領(lǐng)的光頭大漢一聲暴吼,手中的圓形重錘接連將那兩位男弟
子擊退,一馬當先地破開包圍圈,手中揮動重錘,夾帶著無窮的怒火向那華麗馬
車奔去。
那兩名男弟子不約而同地大喊。
「保護玄女!」
九美們反應(yīng)過來,紛紛怒叱,卻已趕之不及。
那高大威勐的男弟子更是紅了眼,發(fā)了命地往前掠,連身上吃了兩記不淺的
刀傷也渾然不顧了。
距離馬車最近的,反倒是另一條支道上的蓬萊宮眾人。
然而陸中銘卻道:「知道是雙修閣的人,我們便不要插手。雙修夫人曾經(jīng)和
宮主有一些恩怨,蓬萊宮和雙修閣一向也是老死不相往來,所以置身事外是我們
最好的選擇?!?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以疾風(fēng)般的速度,向著那輛馬車掠去。
「軒弟!」
聞人婉急喊了一聲,「太危險啦?!?
陸中銘一陣無奈,他話還沒說完,這小子已經(jīng)跑了,敢情把他剛才的話當成
了耳邊風(fēng)。
沒辦法,他只好向身旁的聞人婉道:「那個光頭漢子的武功比軒兒還要高,
婉兒你在這守著,為叔得趕緊去幫手?!?
聞人婉何嘗不知道,她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陸叔叔,你快點,別讓軒弟
傷著了。」
陸中銘頷首,在馬上縱向一躍,落地的瞬間,便欲以最快的速度趕去,然而
當他抬頭時,眼前發(fā)生的一幕讓他停下了腳步。
近了,光頭大漢望著那華麗的馬車,臉上現(xiàn)出猙獰之色,他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
下一刻,這輛華麗的馬車在他手中化作粉碎的情景。
雙修閣,我與你不死不休!等等,那是什幺!光頭的眼角忽然看見了什幺,
但長年累月的戰(zhàn)斗讓他的經(jīng)驗無比豐富,手上的動作比他的意識更快一步作出反
應(yīng),他側(cè)身一個旋轉(zhuǎn),手中巨錘向前一斜,灌滿真氣的大錘用力一砸。
「噹」
的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人只覺耳鼓忽然一陣刺痛。
光頭手腕發(fā)麻,手上的巨錘差一點就脫手而出,整個人從馬上滾了下來,對
方則后飛退七八步遠,光頭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
頓時怒火中燒。
「敢擋你大爺?shù)牡?,小子,活膩了!?
光頭捨馬不用,狂撲而來。
這是林子軒出道以來,次真正與人生死相拼,或許是經(jīng)曆過比這更兇險
百倍的境況,出奇的,林子軒內(nèi)心沒有半點驚慌恐懼。
手中的劍已變成了金黃色,上面艱澀詭秘的銘文已經(jīng)顯現(xiàn),林子軒心中變得
無喜無悲,光頭的動作似乎也變緩了一些。
他的雙足在地上輕輕一蹬,手肘半屈,在電光火石之間,林子軒已與光頭錯
身而過。
兩人同時受傷。
這時雙修閣眾人已經(jīng)趕來,將大漢圍住,后者立時大感不妙,皆因他與那小
子交手的瞬間,被其凌利的劍氣侵入經(jīng)脈,已負上不輕的內(nèi)傷,眼下只能發(fā)揮不
到方才一半的實力,再也無心戀戰(zhàn),一意突圍。
然而九美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將其死死困住。
光頭大漢最終死在那個身材削瘦的年輕男子手上。
林子軒剛將喉頭涌出的一口鮮血嚥下,望見那持闊劍的是個高大強壯的少年
,年紀最多與他相當,他望著林子軒手上的黃金劍,目中流露驚疑不定之色。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九女紛紛對林子軒的仗義表示感謝,被這些鶯鶯燕燕們看著,特別是其中有
好幾位目光大膽火熱,林子軒臉皮薄,被注視得很不好意思,連忙謙讓。
那高瘦男子則仔細打量著林子軒,神態(tài)高傲冷漠,從頭到尾沒說半句話。
倒是那高壯少年,神情似是很崇拜地說道:「我們這幺多人都抓不住這壞家
伙,少俠可真是厲害,一下就擋下了他,不知少俠是哪里人,怎幺稱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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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瘦男子一聽,頓時朝他喝道:「軒轅霖,你有功夫在這對著一些無關(guān)人
問長問短,場下還有那幺多匪徒,趕緊清理了事?!?
那叫軒轅霖的高壯少年被他一喝,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華師兄,這位少俠
可是幫了我們大忙,怎幺能說是無關(guān)人呢。」
九美中似是為首的一個高挑女子看不下去,站了出來。
「華冬生,軒轅霖現(xiàn)在是南院內(nèi)閣弟子,身份與你同等,不再是你可隨意呼
喝的對象。你別看他老實,就總是欺負他。玄女還未說話呢,你莫要在外人面前
,讓我們雙修閣失禮于人?!?
那叫華冬生的男弟子冷冷一笑:「整日只懂得躲在女人背后,真是個孬貨。
」
軒轅霖的臉色漲紅得很厲害,目露怒意,卻又不敢發(fā)作。
林子軒一直在觀察軒轅霖。
姓軒轅,且剛才看見他手中的軒轅劍所表現(xiàn)出來的神態(tài),林子軒心中有些猜
測,莫非這軒轅霖是軒轅族的人?否則,為何如此多人,惟他一人格外關(guān)注他手
中的軒轅劍。
就在這時,馬車的車廂里,傳出一把悅耳動聽的聲音。
「華冬生,回去之后,自己去大長老那里領(lǐng)責(zé)罰?!?
話音剛落,方纔還一臉冷傲的華冬生,臉色頓時蒼白了一下,恨恨地瞪了軒
轅霖一眼,默不作聲地離開。
雙修玄女的聲音非常好聽,足以與林子軒的未婚妻司馬瑾兒媲美了。
林子軒頓時生出一見她芳容的沖動,那該是何等的驚豔旁人呢。
「感謝公子仗義相助,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林子軒連忙道:「在下蓬萊宮林子軒,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不知蓬萊劍姬是公子的什幺人?」
「正是家母?!?
話音一落,林子軒感覺周圍的氣氛似乎變了。
車廂里一陣沉默。
「我聽公子話里中氣不足,似已負上不輕的內(nèi)傷,這事我雙修閣負有全部責(zé)
任。如公子不嫌棄,我雙修閣想請公子一行前來作客,以謝仗義之恩,請公子務(wù)
必答應(yīng)?!?
隨著雙修玄女發(fā)出邀請,車廂外的眾人望向林子軒的目光,個個變得古怪起
來。
林子軒沉思片刻,他早有聽說雙修閣與蓬萊宮有間隙,不過具體的原因,他
母親從來不說。
眼下雙修玄女親自發(fā)出邀請,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加上他受了傷,確實需要靜休調(diào)養(yǎng)數(shù)天,不宜這個時候長徒跋涉。
于是道:「如此,那謝過玄女,嘮叨了?!?
一只潔白無瑕的玉手拉開了車窗的簾子,雙修玄女半張臉蒙著白色的面紗,
如圣潔的神女下凡。
她瑩潤如水的美目在與林子軒對視的一剎那,林子軒感覺到,她的美眸在一
瞬之間亮了起來,彷似萬花叢開。
林子軒的心不爭氣地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