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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熱咖啡下肚,他愣愣地對許今默說:“竟然……車禍竟然是真的!”
好家伙!
七點鐘!對付許今默的人把什么都算好了,如果沒有那條短信提醒,如果他們沒有相信短信上的內(nèi)容,杜如鶴完全不敢想象之后會發(fā)生什么。
要知道,即便是阿平那樣的熟手,在明知會有車禍發(fā)生、做好準(zhǔn)備的情況下,仍舊受了輕傷,可見這個人根本沒留余地,是抱著撞死許今默的心態(tài)來的!
杜如鶴也是商場中人,然而他暗地給人挖坑使絆子,卻從沒想過害人性命,所以從上樓到現(xiàn)在,他才一直難以從震驚中走出來。
不過,險些被害死的許今默,聽到他這樣說之后,卻只是輕嗯一聲,眼睛微微瞇著,并沒有說其他的話。
杜如鶴有些急,問他:“你就沒什么話好說?”
“我能說什么?”
許今默搖搖頭,笑的有些諷刺:“是說我叔叔做人心狠手辣?還是說我自己眼瞎、把這樣的人當(dāng)做父親一樣尊敬了許多年?”
杜如鶴看看他的臉色,倒是能理解許今默的難受。
不論是大眾還是親朋那里,許泰安對外的形象,都是替兄還債、照顧幼侄的厚道人,而許今默又何嘗不是這樣認(rèn)為的呢?連他這個外人都覺得難以接受,等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許今默的心情可想而知。
這樣一想,旺盛的好奇心就消減不少。
他不再說話,許今默反倒很快釋懷了,轉(zhuǎn)而想到樓下的情況,許今默擰眉問:“那些媒體能信得過嗎?報道一張嘴,我只怕……”
“這事你不用擔(dān)心,那些狗仔們,一個個全都唯恐天下不亂,本來沒事也能寫成有事,更何況這次的車禍就眼睜睜發(fā)生在我們面前,還是針對你專門設(shè)的,這么博眼球的一條新聞,他們怎么可能直接放過去,你沒看剛剛才放出的新聞推送嗎?”
這樣說著,杜如鶴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將剛才一下子炸彈般爆發(fā)出來的新聞送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些新聞!全都寫的含含糊糊,不知道情況的,還真會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你放心,公司的人知道怎么去控制輿論,等大眾關(guān)注度達(dá)到高潮,再把你沒在車?yán)锏氖虑榉懦鰜恚瑫r引導(dǎo)一下輿論方向,讓大家都往‘有人故意害你’這種方向上引導(dǎo),到時候,那些暗戳戳給你使絆子的、搶過你資源的,還有許泰安這個最大的疑似兇手,全都別想好過……”
杜如鶴是東行影視的太子爺,對輿論引導(dǎo)的操作幾乎是爛熟于心,很快就出來了一套應(yīng)對方法。
然而,許今默的目的卻并不在此,他搖搖頭,說:“無辜的人,不用牽連了,我只是想逼一逼二叔,看看他還能做到什么地步。”
見他目光沉沉、低頭冷笑的樣子,杜如鶴嘆了口氣,卻沒什么好勸的,拍拍他的肩膀,就準(zhǔn)備起身出去,吩咐人去做了。
只不過,他才剛站起來,就又被許今默叫住了:“等等,我跟你一起下去。”
許今默站起來,幾步走到他身邊。
杜如鶴嚇了一跳,說:“怎么了?不對……你現(xiàn)在可不能下去,媒體還沒散干凈呢,要是不小心出現(xiàn)在鏡頭里,那就前功盡棄了。”
“安心,我都記著的。”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許今默打開了門,“走吧,去查查一樓的監(jiān)控。”
想到那個正好跟他對視的女孩子,許今默總覺得有幾分怪異,雖然說不上來是為什么。
查監(jiān)控?
杜如鶴再次被好兄弟的腦回路給嚇到了,不過他也沒說什么,點點頭跟上了。
宏景大廈這一晚,注定平靜不了。
不過,宋一寧通過【感應(yīng)貼】,感應(yīng)到許今默安好無損的時候,卻由衷松了口氣。
幸虧!一切都還在軌道內(nèi),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什么大逆轉(zhuǎn)!并且如她所愿,想要救的人、想要改變的命運,也確實從這一刻開始,變得完全不同了。
宋一寧總算能安心,她收拾收拾自己,沉沉睡了過去。
至于那些媒體的報道是怎么回事,許今默又為什么默許這些事情的發(fā)生,卻不在宋一寧的考慮范圍內(nèi)了,她要的只是偶像的安全而已。
許今默卷入連環(huán)車禍的事,猶如病毒一般,迅速搶占了各大頭條,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在議論有關(guān)他的事,就連第二日宋一寧和許慧下去吃飯,都能聽得到有人在說這件事。
然而,除了偶爾上網(wǎng)看看,宋一寧無暇去關(guān)注太多,試拍會近在眼前,她要全力準(zhǔn)備這個了。
相比于潦草的面試,試拍會要更正式,遇到的大佬也更多些,這才是真正考驗人本事的修羅場,即便最終通過不了,宋一寧也不想在圈子里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很快,這天就來了。
這次的會面換了地點,選在京市近郊一處影視城附近。
宋一寧去的很早,到的時候,果然見大廳來了許多人。
來的人中,不止有面試官們、以及那天通過面試的幾個同行,還有許多比較眼熟的大小導(dǎo)演們,都是活躍在娛樂圈的人物,一切都跟宋一寧預(yù)想的一樣,這場試拍會不僅僅是為了選拔青年導(dǎo)演,同時也是給導(dǎo)演們提供一個交流的平臺。
意識到這一點,宋一寧心靜了一些,畢竟她的目的,從來不是通過面試。
拿了一杯果汁,她不疾不徐地往酒會中間去,慢慢站在交流的導(dǎo)演們旁邊,既不出言打擾、也不貿(mào)然發(fā)表看法,只是靜靜聽他們講話,記下需要的點,同時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透明人。
但很顯然,她這樣一個人,既是唯一的女孩子、又這樣年輕,更何況還有足夠出眾的外貌、比起女明星也不差什么,想要扮作透明人是不可能的,與會的人頻頻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這是哪個演員?怎么來了這里?”
“不太清楚啊……”
“……或許是有后臺吧……呵呵……不過她這個形象,再有金主捧著,想要大紅大紫也不差什么吧。”
“確實有點女一號的感覺。”
“呵呵……老弟,你是喝酒喝多了吧,連個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小明星,你敢捧出來讓她做女一號?嘖嘖……”
議論什么的都有,儼然是將宋一寧當(dāng)成了有后臺的小明星,很少有人把她跟導(dǎo)演畫上句號,而能被帶著出席這樣的晚宴,這金主腰桿足夠硬,也足夠難啃。
深知這一點,大多人只是看看,也就該干什么繼續(xù)干什么了,沒有招惹的打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