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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男人一說,他又試著靠近,果然還是嚎,嗓子都有點啞倒了,“不像是我的兒子。”
他小時候保準不這樣,眉尖擰起,沖著前面忙活的林皎說。
“唔,說不準你小時就這樣,沒看見那小臉蛋,跟你一個模子造出來的。”
林皎有些怨念,她七月懷胎,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小耗子,居然沒個地方像她,全承了這廝。
“過來,陪我躺會?!彼螏p環著她腰,摩挲著,曖昧耳語,“要不,咱們再生個小姑娘,一準兒像你。”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這次生產掏空了,御醫一直給配著補藥喝呢,斜睨他,“想要,找別人生去。”
呦呵,有志氣,唇揚起,勾著她小指,“爺不找別人,就找你。”
林皎俏嬌著歪頭,眸子提溜兒直轉,從下往上瞄,小嘴毒辣評判說,“恩,時下可都興風流倜儻,手搖折扇,出口成章的文人那型,你這,塊兒頭太大,而且還性子鋒利,跟把鋼刀長劍似得,誰能受的了?”
男人眉目舒緩的看著她嘚瑟,展開手臂,大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可著你說。
“本郡主就稍微勉強留你暖床吧,別處什么幺蛾子,要不就一腳蹬了你?!绷逐◤堊爝谘绹樆K?。
他最愛干的活就是暖床。
“還不過來,杵著干嘛呢?”
林皎玩笑的叱他,不說困了要睡嗎,還磨蹭。
男人還是站著不動,高大的身影投出一道光,莫名的,有種高山巍峨的感覺。
“好吧,好吧,我的爺,來吧?!?
她瞧著這姿態好笑,一個大男人,憋屈啥,跨步到他跟前,牛氣哄哄的用食指拉著他腰帶,后退著,入了帷帳中。
初夏的午晌,氣溫升高,池子里的魚兒冒泡撒歡,而香馨的內室里,卻安靜寧然,男人翻身看著睡的正香的林皎,連頭發都沒拆,松垮著也不知道墜不墜的慌,試探著把簪子拔了,看著她出神兒,她好像一次也沒戴過自己給刻的那個木簪,是嫌棄難看,還是根本就拋之腦后,捏著玉簪細瞧,一朵簡單的白蘭花,可能好雕的很。
攏著燭火,蓋上燈罩,出門就見迎面走來個舒蘭女子,如碧玉溫溫,無暇清潤,沖著他行禮問安,收手站在一側,讓出路來。
實際上肖娘子就是來辭行的,她呆了不少日子,該回觀里了。
“你與彭乾認識?”
昨日豫恩伯攔住他車駕,索要救命之恩,讓肖娘子嫁給他,宋巔回絕,她肖娘子不是郡主府的下人,他沒權利答應。
女子一愣,溫順回答,“小時的舊友。”
她當初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這么會又惹上個伯爺,“你去吧?!?
男子提步離開,肖娘子神情迷惘的看著腳下青石,侯爺一定是聽說了什么,才會有此一問,但是,不可能,她不會再接受任何人,何況還是個比她小好幾歲的小男孩。
進屋又等了許久,才聽著響動,進去服侍著林皎起來,說起要回丹陽道觀的事。
林皎不知道是她,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吳媽媽,有點不好意思,“娘子喚我好了,等了很久?”
郡主這種性格真的很討人喜歡,暖洋洋的,笑著答,“剛到罷了,有事郡主就叫個人去喊我?!?
又囑咐要日日按她教的一套動作練著,不得偷懶,林皎有點不舍得,拉著她坐到邊上,“再住幾天吧,我自己可無聊了?!?
巧了,門外傳來咳嗽聲,宋巔端著膳食進來,真是個沒良心的,他特意請了半月的假期,想好好陪她。
“不是餓了嗎?”清冷的聲音從外堂傳來。
她剛才一直在睡,怎么會吵嚷著餓?就是故意想趕走娘子,哼,拉著她手,“走,吃完飯再說。”
林皎生產,一直是肖娘子忙活這那,完事了,就卸磨殺驢,她林皎不是這種人。
肖娘子確是要避嫌,用勁兒拉回她,搖頭堅決說,“郡主即將成親,我和李婧她們幫著忙活嫁妝,還有許多活呢。”
可是不輕松,她個新娘子倒不用干什么。
沒法子,送她到門口,宋巔吩咐德通給送回去,兩人坐下吃飯。
新鮮的藕片釀圓子,還有幾道時令,林皎這幾天胃口不好,特意讓廚房里都弄得清涼菜,看著宋巔吃的歡暢,倒也多吃不少。
鳶鴛島似神仙幻境,各種奇珍異石,樹木森林,男子牽著女子手,并排而行,“這個時節正好,不想過冬天?!?
難得的幽靜清閑,宋巔征戰數載,夜夜廝殺,如今才覺得,用鮮血換來的這一切都很值得,值得讓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兒子擁有最好的。
第77章 柒拾柒章
月如鉤, 銀霜灑滿地, 鴛鳶島突然就通亮一片,吳媽媽扭著胖身子急忙穿過庭院,敲響太醫的門。
原來是林皎,遛彎兒回去, 非扯袖子央著要吃櫻桃和黃杏,宋巔不知她白天已經吃過一盤子,親手給洗幾個, 讓她吧嗒吧嗒一會兒就吃光, 自從懷孕以來,就喜歡吃個酸的,兩人又去逗弄會兒小耗子,收拾妥當躺下,宋巔去拿書桌上的一摞子紙, 坐在床頭研究起名問題, 自得知耗子出生,他閑來無事就翻楚辭漢史,定下幾個名字,皆是寓意深遠,祥瑞安康的, 依次解釋給林皎聽,她慣會耍個可愛,睜著無辜的大眼,調侃道, “你實話實說,是不是特高興,我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她自己都挺驕傲自豪的一件事,回想起來,當時真的想要放棄過,不如死了算了,從沒那么疼過,簡直跟挖心掏肺一般,這都不足以表達那種疼,那種煎熬,時間對于她來講,無比漫長難捱,腦子里一片空白的時候,真的想不起那么許多,什么郡主,什么侯爺,什么身份地位,什么榮華富貴,都是狗屁,不過,在小耗子出生以后,看著他紅彤彤的臉,忽然就覺得當初的疼痛都值得,為了,那小小一只。
“當然高興,皎皎真棒,不過,這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要不,你自己個兒能懷上?”
他的大腿支起,手肘支撐,靠近她耳邊呵氣低沉說道。
這廝越來越會說個葷話了,小臉扭到一旁,鼻子里哼哼,“我當時可是怨恨你的很,讓我遭這罪。”
這話是真的,她當時就想狠狠的咬他,讓他一起疼。
“好,好,全是我的錯,郡主大人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