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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得過的朋友,去酒店肯定又比較招眼,這時候一個名字進入我的腦海,是王海,
這個人雖然只有前天來往過,不過看得出他是一個講義氣的人。
再次撥通王海留下的座機號碼,直說了有個朋友被道上人追債,想找地方躲
幾天,問他能不能幫忙,王海滿口答應,我叫他不要聲張,他說過會兒給我回復,
于是我掛了電話等他。等待的時候我安撫著哭的滿臉的常姐,她坐在我的床上,
自顧的抹著眼淚,我站在她身旁,她摟住我的腰,小鳥依人的靠在我的肚子上,
我撫摸著她的頭,想安慰小妹妹一樣安撫她。
不多久王?;亓穗娫?,給我留了一個地址,一看是離他住的不遠的市郊,明
白了。回頭安撫著常姐,看了一下外面的形勢,這個時候已經距離那幫人離開有
一段時間了,我叫常姐換一身衣服,最好打扮的年輕點或者老一點,然后準備出
去。
我又拿了一個背包出來,把常姐包里的東西分了一點出來,只見常姐從包里
找出了一條連衣短裙,竟然不避我的換衣服,眼見她旁若無人的脫掉了T恤和短
裙,只剩那套蕾絲半透明的黑色內衣褲,抖了抖連衣裙,又自然的套上,我偷瞄
了幾眼,發現她并沒在乎我,等她換好了在整理裙子,我才發現,這個裝扮顯得
年輕些,看上去像是二十多歲的姑娘,有找了一個涼帽和一副墨鏡,這樣很難被
發現了,不過,她豐滿成熟的身材卻不似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只是不注意看很
難發現。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從樓棟出來,手挽在一起像是情侶一樣,環顧著四周,生
怕有人埋伏,我這小區本來就比較市郊,樓比較舊,很少人,出了小區上了出租
才松了口氣。
來到王海給的地址,是市北郊區的平房區,稍微比棚戶區好一點,一堆破舊
的房子和泥濘的道路后看到了招手的王海,王海先是詫異我怎么帶個娘們兒來,
還以為是我馬子,一說躲債的就是她,王海這才注意到這位大姐可不是什么妞。
不過,王海倒是很義氣,這個房子是他戰友的老房子,早沒人住,就等拆遷呢,
很少有人來,里面比較寬敞,而且簡陋,王海以為是一般躲債的混混,沒想到是
女人,而常姐表示能忍,就送走了王海,出去的時候我給王海買了包煙,他又是
客氣了一番,自顧自的回了車廠。
回屋,只見常姐簡單的鋪了一下炕上的臟褥子,又在自己包里找了一條毛毯
鋪上,準備安歇,屋里啥也沒有,好在是也沒垃圾,破破舊舊的小屋沒啥人氣,
我坐到了常姐旁邊,跟她計劃了下一步怎么辦……
第四十二章
事情很復雜,牽扯到的是人和事都不是我能應付的,一聽之下,我也是心頭
一緊,心想我跟常姐沒啥太大交情,這么嚴重的事確實不該瞎摻和。
常姐從十幾年前說起,她上過大學,雖說是一個三流大學,不過十幾年前也
很值錢,而且常姐長得又漂亮,當年追她的人很多,臨畢業的時候交了一個帥氣
但是很窮的混混男友,這個男人對她還算不錯,不過沒文化,沒錢,整天在外面
混,可能年輕女人就能被這種痞氣吸引,兩人很快同居到了一起,常姐能在營業
廳上班,而那男人并沒有什么出息,在外面混,很少賺到什么錢。
不過這個男人并沒有向女人要過
錢,兩人在一起兩年,沒結婚還背著家人懷
了孩子,又生了出來,就是苗苗,可是孩子剛出生,男人出事了,說是惹了一個
警察,以襲警罪被判了3年,沒背景的男人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進去了,常姐本想
含辛茹苦的熬過這幾年等男人出來,但是日子太難過,她終于熬不住,跟家里人
坦白了,父母沒法過多的埋怨,給她帶了幾年孩子,讓她一個人在外面賺錢。
常姐本來想得到了家人的原諒應該能等到男人回來,誰知道孩子剛送回老家,
就有債主找上門,這個男人雖然在家是個好老公,但是在外面不檢點,不僅偷東
西,還爛賭,欠了幾萬塊,債主竟然找到常姐頭上,常姐當然拿不出,幾個討債
的見常姐姿色上佳,不僅輪奸了常姐,還逼她到洗浴中心做小姐。
做雞這種事,其實沒有電影里演的那么狠,什么黑社會強迫婦女下水,大部
分都是你情我愿。討債的也不是把常姐綁到了妓院,而是介紹她去,而且威脅不
還錢就別想罷休。常姐破罐子破摔,為了擺脫這幫人,做起了雞。習慣了之后,
常姐上過學又有心眼,很快就從小姐升到了經理,而且在行內游刃有余。還清了
幾萬的債,不僅不嫉恨幾個討債的強暴,反而和他們成了「朋友」。
但是打擊一次又一次到來,等待的男人刑滿后就消失了,而且再沒回來,常
姐最后的堅守破滅了,她下定決心不再為別人活著。這之后她跟過幾個男人,不
過都是相互利用,并沒有以身相許。直到兩年前,她認識了老錢。這個黑道上的
財神爺是個搗鼓白粉的。常姐在夜場上班,那黃賭毒一窩,有嫖的地方免不了有
抽的,而且這東西一本萬利,來錢快,常姐搭上老錢之后,在店里大賺了一比,
一年間不僅在松原老家買了房子,還存了不少錢。
可是萬事沒有一帆風順,去年,就在我搬到她對門之前不長時間,出事了。
夜總會被查封,抓了一堆人,常姐當時很囂張,整個夜總會的所有經理就屬她貨
最多,而且還全都存在自己的儲藏柜里,查封的時候全繳了,這么多白粉,判她
個無期都不過分,不過警察是接到線報跟著貨源找來的,抓了老錢手下出貨的兄
弟,竟然稀里糊涂放過了常姐,而老錢的這個兄弟手上的案底太多,都不好一一
交代,于是全扛了下來,認定一切都是他干的,也就沒牽扯到常姐。
可是老錢并沒有放過她,這個兄弟涉案太重,直接死緩,老錢的生意也斷了,
他把一切罪責竟然都扔給了常姐,說是這個傻女人不應該把這么多貨都放在一處,
而且是這么明顯的地方。其實警察這次掃的貨很多,常姐這點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也是沒把她扯進來的原因。老錢要她按市價賠償給他,竟然要二百多萬,常姐
當然抵不過黑社會的淫威,不過想著再跟老錢拿點貨,多賣點,也就賺回來了,
誰知道貨是拿了,經過上半年嚴打,下半年貨都出不了手,常姐手里的存貨越來
越多,欠老錢的賬也越來越多,于是老錢三番五次上門威脅要賬……
.
聽著這番如泣如訴的故事,越發背后發涼,何時我也卷入了這個黑社會和毒
販子的圈子,再抬眼看過去,這個販賣過上百萬白粉的毒販子,竟也只是個普通
的女人,完全不像電影中和想象中唯利是圖兇神惡煞的面孔,不過想到那個老錢,
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
老錢找了常姐幾次,常姐也是實在拖不下去了,就想著離開,我問著他們會
找到松原老家么,常姐卻說沒想過,她老家在哪,和想要回老家的想法連佳儷的
前臺妹妹都知道,怎么會瞞得住老錢,不過,老錢畢竟不是警察,離開了長春,
你想到別的地方找個人,沒有查戶口的,怕是沒那么快,但是畢竟,知道你在哪,
翻個人出來不是難事,看今天這幫人的架勢,聲勢不小。
聽常姐哭訴完了原委,差不多時間已到中午,我下午還要上班,出去買了兩
個盒飯回來,吃完了就上班去了。
一下午我一直在想該怎么安頓常姐,似乎強出頭出過了,其實不該我管這事,
可是似乎有放不下……
5點了,快下班了,還是沒有辦法,忽然手機響了,麗姐的電話。
「喂,詠莉回來了么?」
「額……」我思忖著要不要告訴她,有點不知道怎么說。
「怎么了?看見了沒有啊?」
想著麗姐應該也是自己人,不會出賣常姐,就告訴了她常姐在一個安全的地
方躲著。沒想到麗姐掛了電話就飛奔了過來。
家里小區大門口,跟麗姐匯合,說著趕緊去看看詠莉,兩個人就一起來到王
海的破房子。門口竟然正趕上王海走過來,他來看看,應該也是不放心。
介紹了下麗姐,王海并不太關注這個豐滿的大媽,三個人一起進屋,王海說
著其實躲債這事沒啥,他見多了,一般很難找到,躲幾天就沒事了。四個人聊了
一會,聽了王海的話,大家都安心了一些,只是常姐一下午躺在炕上都是惦記著
家里的老小,生怕老錢上門找他們麻煩。為了感謝王海的幫助,我提議出去擼串,
當然我請客。
王海這貨在部隊待過身體好,酒量更好,瓶啤酒下去,跟沒事人似的,一
身黝黑的皮膚搭配修車廠機油的背心,顯得男人味十足,不過這并沒能引起兩位
熟女的芳心,酒喝多了,話題比較隨意,不再提及討債的事。常姐也明白,這幾
個人雖然社會經驗豐富,但真發生什么事,也幫不上什么忙,所以酒越喝越郁悶,
不知不覺就有點醉了。救過三巡,倆位熟女都微微有些暈,我喝得少,還勉強清
醒,王海的量確實不小,都喝了2、3瓶了,不見倒,不過也有些暈了,桌上
一直在鼓吹他的浩哥,和浩哥的老大,叫什么六爺的。
其實這個浩哥比王海還小兩歲,不過有背景,社會經驗豐富,又比較照顧王
海,所以王海甘心做小弟。
差不多回去,兩個男人各照顧一個女人,王海打了個車送麗姐回去,而我則
是扶著常姐走回棚戶區。
常姐其實喝的也不多,4瓶不到,不過大概是心事重重,所以早就迷糊了,
我摟著她,常姐勉強能自己走,話說的很少,到了屋里,把她放到炕上,我也迷
糊了,坐在炕頭靠著墻迷糊上了……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竟然坐著睡著了,等我
醒時候,外面一片漆黑,這小破窩棚,早就斷電了,回來的時候借著沒掛窗簾的
窗戶映進來的隔壁的微弱燈光,才找到炕頭,這會兒,已經沒了一點亮光,我掏
出手機照了照周圍的環境,常姐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睡著,她的身下墊著一塊又
黑又破的褥子,上面有一塊自己墊的毛毯,胳膊和腳伸了出來,搭在滿是破洞的
炕席上,身上沒蓋東西,微微呼嚕聲,伴著胸前的起伏,看到常姐粉白的脖頸下
深V的衣領,滿是汗水的兩坨肉一上一下的,甚是好看。
忽然手機的燈滅了,才把我貪婪的眼光拉回黑暗。再一開手機,看了下時間,
2點半了,起身一個踉蹌,兩條腿都麻了,差點跪在地上,揉了揉腿,找了一件
常姐的外套給她蓋在身上,自己悄悄的走出去。
第四十三章
這個地方很難打車,出去一直走在路上,往光亮足的地方走,一邊走著又想
起了常姐的情況,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想她還是要盡快回松原老家去安
頓一下,不然不得安寧。
第二天照常上班,常姐不敢開手機,也聯系不上她,這么大的人,不用人照
顧,我自己就當沒事一樣,她家似乎又來過人,當然也是無功而返。中午吃飯,
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原來是常姐在路邊買了張電話卡,給我打過來,竟然說
她放心不下,還是要回家,料想老錢他們勢力再大也堵不住所有的路線,她準備
去汽車站,叫我跟麗姐和王海說一聲。我本想不要那么心急,昨天才剛跑掉,現
在就去車站,還是不安全的,可是常姐回家心切,由不得我勸說。
剛掛了電話,就又來了一個電話,是老曹,這貨說是又帶客戶要去佳儷嫖,
可是竟然打不通常姐的電話,問我咋回事,我順口答了一句常姐不在那干了,他
竟然又吧啦吧啦的說,這次的客戶是松原的客戶,是他特意從家里拉回來的大客
戶,一定要招待好,還問我有沒有認識別的經理,我一個沒耐煩,噴了他一句,
沒有,然后掛了電話。緊接著電話里通知著麗姐。
王海那倒不用著急,誰知道麗姐的電話一通,竟然還沒睡醒,聽到常姐執意
回家的消息,只是罵了句「這個女人著雞巴毛的急」,并沒有表現出特別關心,
反而從電話里傳來了一個男人起床打哈氣的聲音,估計這春宵一夜又不知再那里
被人肏。甩掉了這一群稀里糊涂的人,我反而輕松一些了。
常姐這一去就是好幾天沒消息,是死是活我也不在意了,這之后的第二個周
末,終于接到了常姐的電話,電話里只說把苗苗送回市里來,叫我幫忙接一下。
經過上一次臨危救險,似乎常姐變得很信任我,不然不能把寶貝女兒交給我保管。
打車來到火車站,下車的竟然只是苗苗一個孩子,沒旁人帶,這孩子還是一如既
往的沉默,看到我只是走過來,不說話,問了幾句,只是搖頭點頭,然后跟在我
后面走。
.
苗苗長得很可愛,一雙大眼睛,臉蛋圓滾滾的,看著挺可愛的姑娘偏偏總是
冷個臉,路上大概了解到,常姐又遇到了麻煩,這次單獨送苗苗過來,似乎是孩
子的姥姥照顧不了,于是不得已送回長春,可是常姐的電話是送孩子上車之后打
給我的,莫非早有安排?
……
午飯過后,我把苗苗領到自己家,叫她不要出門,我去上班……常姐家嘛,
這幾天竟然一直是開著門,亂七八糟也沒人收拾,房東貌似還不了解情況,連小
偷都沒光顧過。剛準備出家門,一個陌生的男人敲開了我的門。
貓眼里看到只有一個人,才放心的打開門,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
青噓噓的胡子茬,發際線稍微往后一點,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大熱天還穿了外
套。
「詠莉家孩子是不葛你這呢?」他的聲音比較低沉,不緊不慢,眼睛似乎也
半張著。
「誰?……」我故作狐疑的假裝沒聽清。
「常詠莉!」這男人故意提高聲音,「她姑娘,我來接她走……」
我握緊門把手,保持隨時關門的姿勢,問道「你誰呀?」
「詠莉讓我來接孩子,是不在你家呢?」這人沒耐心的皺起眉頭說道。
「啥你就來接孩子,我咋不知道呢……」我故意說話含糊,不過一邊思忖著,
這人自己來的,就說動手也未必能贏我,況且能知道常姐把苗苗送我這里來,不
應該是外人,只是看他毫無道理,不像好人……
「王叔叔?。?!」小女孩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苗苗,你認識他?」
「嗯,我媽讓我跟他走。」
早他媽不說,從我接這丫頭片子到現在四個多小時,一句話不說,見個猥瑣
大叔開口了,日了狗了,媽屄的,肏.
眼看著這個猥瑣的大叔,領走了小蘿莉,
我站在一旁像外人一樣,這倆人也是毫無禮貌,臨走也沒打個招呼,道個謝。
苗苗的爸爸?不對,常姐說過,苗苗的爸爸長得高大帥氣,這人倒是高,可
是跟帥不沾邊,怎么看都是個萎縮到腎虛的不成功老男人。苗苗喊他叔叔,說明
是常姐朋友。只是孩子跟他走安全么?
……
廠里不忙,下午我都三四點就跑了,今天也不例外,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
王海蹲在大門口抽煙,見我過來,趕緊站起來踩了煙屁,走過來。
「跟我走,詠莉出事了……」
然后就拉著我去公交站,我一臉懵逼的被他強行拖著,問他半天,也支吾不
明白。這一天,竟是莫名其妙的事。
上了公交車,找了后面沒人的座位,他才笨口拙舌解釋,大概是上午麗姐就
打電話到他的修車廠,叫他去麗姐那,然后麗姐下午讓他來找我過去,這貨因為
沒有手機,也沒記下我的號碼,只知道我在這個小區住,具體不知道門牌號,就
守在小區門口等我。
公交車沒有直達的,中間還換了一班車,路上王海也沒咋說話,他這個表達
能力解釋不清到底咋回事。
路程的終點是紅旗街,這里是麗姐的家,還是頭一次來。常光一隊是個老住
宅區,老到沒有地下車庫,王海沒有把我帶上樓,而是帶到了小區后面的一排車
庫,這排破舊的車庫,是租給小區買車的人的,也有些人租來存貨,這時候天已
經很晚了,只見王海嫻熟打開一間車庫的小門,引我進去,似是開自己家門一樣,
里面黑咕隆咚的沒開燈,只見一個女人的叼著煙一只手里拿著一個電棒,坐在一
張塑料椅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翻看著,電棒的光束照在車庫空曠的墻角一側,
看過去,竟是一個高瘦的男人,捆得嚴嚴實實的,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