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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下家李家。李鑫和劉英離婚后,劉英又相了幾次親,因為帶著個孩子,不
好嫁,最后嫁給了外地來屯子里開藥店的小鄭大夫。這個小鄭大夫,這年31歲,
瘦高瘦高的,據說是哈爾濱人,上過兩年學,說是大夫,其實就是來開個藥店的,
也不知道動懂不懂醫。小鄭好像腿有點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是很嚴重,
讓他跑步怕是為難他,所以30多了也沒個對象,不知道是看準了三道溝哪好,落
戶這里,開了藥店,這對于劉二丫頭算是個條件不錯的對象。不久就被撮合到了
一起。
李鑫離婚后這幾年也沒搞過對象,他家條件不行,而且人品也不咋地,又是
屯子下面隊里的,屯子里的姑娘哪有看上他的,李鑫也就光棍了好幾年。最近再
去見劉英,劉英已經是第二個孩子的媽了。李鑫雖是吊兒郎當,但是形象上總比
小鄭大夫強,也不知是劉英得不到滿足,還是李鑫又發了色心,這倆人這兩個月
又勾搭上了。當然這都是李鑫說的,具體是不是李鑫一廂情愿想要調戲人家有夫
之婦,而劉英根本對他沒興趣也說不定,具體咱就不知道了。
四人再下屯子,我也沒啥事干,不用進貨,就陪著木頭和亮子倆兵哥哥出入
屯子里混混常去的地方——網吧。
跟我老家永新鄉趙耙子開的網吧差不多,都是十幾臺破電腦,圍了一群小孩,
打個CS、紅警啥的游戲,倆兵哥哥也一樣,在游戲中找回當年部隊的感覺。我本
想登個QQ跟長春和老家的同學朋友聯系聯系,問問近況,卻被倆兵哥哥強行拉過
來打CS,所以在網吧的倆小時,我付款請客,還沒干上正事。
中午李鑫灰頭土臉的來網吧找到我們,非拉著我們去喝點
,四個人在飯館里
要了仨菜,幾瓶啤酒,喝上了。不出意外,又是我買單,我這一千幾百塊錢,要
是天天這么揮霍也花不了幾天。
李鑫在飯桌上訴苦,敢著說自己不容易,什么劉英忘恩負義什么的,看來是
求愛不成吃了癟。倆兵哥哥都沒結過婚也不懂感情上的事,就一直吃自己喝自己
的,只有我還像勸兄弟一樣,安慰李鑫幾句,這小子還挺仗義的,我們喝了四個
多小時,他買了三次單。說好了是陪他喝酒,他讓我出錢心里過意不去,于是早
早叫老板算賬,后來又加了酒和菜,又買單。
四個人從中午十二點多喝到下午四點多,倆兵哥哥沒啥事,七八瓶啤酒下去
還不跟玩一樣,我是不誠心喝酒,也不敢喝太多,意思意思陪了幾個小時,只有
李鑫喝了十瓶,是真暈了,在我們三人的勸阻下才停下來。
三個人駕著迷迷糊糊的李鑫回到七隊小院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
三隊的人都下工吃完了飯。
事就這樣,你手機天天揣在身上,沒電話,放那充會電,出去撒泡尿,回來
七八個未接電話。
三隊和四隊被我定下的規矩管的井井有條,可是就這一會兒不在,就出事了。
今天不是二隊休息日么,三隊下了工,陳三兒的牌局照開不誤,晚上依舊是
二隊來了幾個人圍著下注,大概是陳三兒玩的有點過了,二隊來的這幾個輸了三
百多,這就有點不干了,回到二隊,叫了二十多個人,要進三隊宿舍跟陳三兒掰
扯掰扯,本來打手們就對二隊人來串門的事不怎么管,但是我有規定,不許二隊
來玩的人超過十個,只是我定的規矩又不是王哥定的規矩,對二隊的人沒有力度,
二隊沖進來就跟陳三兒幾個撕吧到一塊,攔都攔不住,三隊宿舍又小,除了床鋪
就是床鋪,哪有空間打架,屋里一片狼藉,血滴四濺,打手們沖進來才平息。
三隊和二隊打架,王哥回來,除了要懲罰幾個當事人,還要責問兩個隊長,
趕上我們倆又一塊下屯子逍遙去了,王哥見了大發雷霆。
王哥見我是清醒的,便劈頭蓋臉地罵起喝的迷迷瞪瞪的李鑫。
「你他媽的不雞巴帶著二隊挖煤,老雞巴往屯里跑啥,肏你媽的,不好好管
管那幫屄崽子,得得嗖嗖的喝你媽了個屄的酒啊?」
說實話這二隊三隊為了點錢,打個架,不算什么大事,倆隊長沒在場管理,
頂多任他王哥罵一頓得了,誰想到這李鑫早就看著個王小個子不順眼,大字不識
一個,竟然在這七隊小院兒里指指點點,還有多少人背地里說她王哥上了自己的
老母,借著酒勁,竟然和王哥頂起嘴來。
「我喝點酒咋了?他們幾個要干仗,礙著我啥事了,我他媽又不是他爹,我
能管了么?」
聽到李鑫頂嘴,王哥這火騰一下就上來了。
「肏你媽的,你還有理了,誰雞巴讓你上工時候下屯子喝酒去了?你他媽這
隊長不想干了是不?」
「我肏,不干就不干了,誰稀罕吶!!!」
「你媽了個屄的,你他媽跟誰說話你肏你肏的?」
「怎么地,我肏,怎么地了?」
眼看李鑫越嗆越來勁,我也得趕緊拉著點,誰想到越拉著越來勁,這小子竟
然罵上了王哥。
「我肏你媽的,怎么了,你媽了個屄的,你就一條狗,瞎雞巴咬啥呀,老子
就不干了,你打死我?打死我?」
看得出,李鑫對王哥的恨是積壓了很久的憤怒。胡老大好歹是連長出身,管
理這一百來個人還是治理有方,而王哥,就是個魯莽的漢子,大字不識幾個,管
理工人全靠暴力,不聽就打,李鑫作為隊長本應該跟管理階層處好關系,可是他
這個隊長是他媽哭爹喊娘要來的,這小子全然不會辦事,根本壓不住工人,二隊
出了多少事,內部矛盾、產量不達標、偷跑的等等問題,還不都是最后王哥給擦
屁股,王哥給他擺平了二隊的管理,不免每次都要當中數落李鑫幾句,李鑫雖然
是臉皮厚,但是時間長了,也知道他王哥看不起自己,不拿自己當回事,他不僅
在二隊工人面前沒尊嚴,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其他工人。
反正是不打算干了,就借著酒勁痛快和王哥對罵了一架。
王哥也沒啥文化,自己會的臟話,不超過十句就得重樣,不過他的江山可不
是考罵出來的,王哥更喜歡動手。
沒罵幾句,王哥就上手了,別看他個子小,但是不用旁邊的打手幫忙,幾下
就把喝的迷迷糊糊的李鑫摁倒在地上打。這下我就不敢攔了,在旁的木頭、亮子
也是等著挨罵的,更不敢攔。
李鑫被打了幾拳就沒聲了,也不知道是打到了要害,還是太不抗揍,直接暈
了。這樣王哥也沒罷手,又是踢又是打了半天才停手。
接著又罵了木頭和亮子幾句不懂分寸,然后對我只說到:回去好好管管手下
人。
出了王哥辦公室,我徑直回了三隊宿舍,李鑫被木頭和亮子抬到廚房旁邊的
小黑屋里。關進這小黑屋大概是王哥對七隊工人的最大懲罰,因為這小屋里放過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