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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不自覺輕抖了一下。
等候在門口的悠南連忙上前,說:“少主,熱水已經備好了,你先回去泡一泡吧。”
鐘離秋回了一個鼻音,一邊往房間去一邊問:“悠南,師父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悠南回想了一下:“有將近一個時辰了吧。澤蘭公子跑過來鬧了一番以后,谷主離開了不到一刻鐘,再回來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師父不會是……在等他吧?
鐘離秋想到剛回來時看到的那個單薄的背影,心里有點悶悶的。
自己讓師父失望就算了,居然還讓師父等了自己那么久。
他匆匆忙忙洗了一會就穿好衣服,頭發都沒來得及弄干便乖巧地立在門口。
——不要問他為什么是乖巧地立在那里,因為慫逼一般的他不敢敲門。
就在鐘離秋下定決心數到三就敲門的時候,門被從里面打開了。
蘇青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站在門口作甚?給為師看門呢這是?”
語氣恢復了平日里的漫不經心。
鐘離·慫且乖巧·秋站得筆直,默不作聲。
蘇青君瞥了他一眼,邊轉身回房邊說道:“進來罷。”
鐘離秋連忙提腳跟上,從頭至尾一聲不出。
此時蘇青君只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湖藍薄外衫,如墨的長發也只是隨意一束,看起來似乎也是剛沐浴完。
早在半個月前蘇青君就把房間換成了復古……啊不對,很符合這個時代的原木色。現在蘇青君懶散地坐在木床邊,鐘離秋便乖巧地站在木桌前。
“傻站著干什么?過來坐著。”蘇青君往旁邊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
坐……坐床上?
鐘離秋小心翼翼地瞅了蘇青君一眼。
鐘離秋不是沒坐過蘇青君的床,只是每一次都只有蘇青君心情好的時候才會讓鐘離秋直接坐床上去。
師父不生氣了嗎?
他有些懷疑,又悄悄咪咪瞄了一眼。
蘇青君挑眉,問:“小徒弟你是真傻了?聽不懂為師的話?”
“沒有!”鐘離秋嗖地竄到床沿端正坐好。
蘇青君輕哼一聲,坐近了些,抬手先給了鐘離秋后腦勺一爪子。
鐘離秋抱頭,頓時顧不上什么乖巧不乖巧的了,說:“師父你為什么又打徒兒!”
其實他本意還想扭頭幽怨地盯一下蘇青君,只不過腦袋被蘇青君按住了。
蘇青君的手順著鐘離秋尚且濕漉的頭發往下,催動了內力的掌心帶著絲絲熱度,看起來像是在幫鐘離秋烘干。
他一邊動作一邊道:“小徒弟你沒內力怎么不早說?”
鐘離秋一愣,然后小聲道:“徒兒以為師父是知道的……”
蘇青君手上的動作詭異地停頓了一息。
他輕咳一聲,說:“為師只是沒有往那方面想。”
那就是不知道咯?
白憂傷那么久。
鐘離秋心里雖然這般想著,但加倍努力的決心卻絲毫沒有減少。
房里突然陷入沉默。
蘇青君把鐘離秋的頭發烘到干都差不多了才停手。
他站起身,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輕抿一口,悠悠地說:“為師前幾日夜觀天象,發覺小徒弟你這幾日身體狀況有恙,你自己做好準備措施吧。”
但凡蘇青君端起這種腔子,那絕對是沒有好事。
鐘離秋扶額道:“師父你能說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