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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命還給您,兒子死不足惜,可雨璃和我的四個孩子何辜?”
“兒啊,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如今,當官的哪有不收好處的,就連村里的里正都收好處。”任氏不以為意。
“啪”的一聲,沈仕群手中的茶碗落地,他鐵青著一張臉,“您可知送您頭面的掌柜是何人?那女掌柜是秦文遠的姘頭,秦文遠一直找機會想陷害我,取代我成為新縣令,這幾年,他用各種方法陷害我,都被我和雨璃化解,您倒好,將脖子伸給別人砍。”
“阿群,現(xiàn)在還能補救嗎?”沈琴急了,她雖對別人刻薄,對兩個弟弟卻是真心疼愛。在錦裳閣時她也覺得不妥,可耐不住母親和女兒的攛掇,腦子一熱也就隨了母親了。
“咱們還是盡快將東西還給他們,爹爹只當不知道這件事,我和祖母姑母一起去錦裳閣,越快越好。”伊柔舒緩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沈琴,“姑母,除了頭面,那些料子花去了多少銀子?”
“林掌柜說,那些面料值五十兩,只收我們二十兩,頭面是在二樓拿的。”沈琴也覺得事態(tài)嚴重了,如實回答伊柔。
“咱們去錦裳閣,我讓蕭叔去外祖家先去借五十兩銀子,將布料的差價補上,頭面還給他們,咱們兵分兩路,快些出發(fā)吧!”伊柔冷靜地說道。
沈仕群一直默默觀察著大女兒,他知道柔兒外柔內剛,但是這般淡定自若,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伊柔和蕭誠在錦裳閣聚齊,接過了蕭叔手中的銀子,伊柔百感交集,堂堂縣令,竟混到了借錢的地步。
任氏到了此時,扔不覺得自己有錯,反倒認為是伊柔故意和她作對,就連兒子也和她疏遠了。想到此,心中不免嫉恨伊柔,一雙如刀鋒一般的眼睛,恨不能在伊柔的身上扎出幾個窟窿來。
反倒是沈琴,到現(xiàn)在仍覺得后怕,她仔細想了想,那女掌柜的行為實在詭異,那些頭面,就像是早早備下了似的,就等著她們來取了。
大弟十年寒窗苦讀不易,若是被人陷害了,前程毀了不說,連性命都要不保,還有幾個孩子,怕是也要受牽連了。
趁著錦裳閣人多,伊柔故意大聲說道:“林掌柜,剛剛祖母買料子銀子沒帶夠,差您三十兩銀子,我給您送來了。”隨即將手中的匣子交到了林燕娘的手中,壓低了聲音道:“林掌柜,禮物太過貴重,我們受之有愧,還請您收回,日后切莫再動這個心思了!”
林燕娘笑容僵住,一雙柔夷輕顫,他們費了好大一番周折,眼看著就要成事,卻出了岔子。
令伊柔沒想到的是,最后竟是姑母主動將祖母帶走了,還調侃說祖母怕她,不敢作妖。伊柔想著自己以前還誤會姑母和祖母一樣尖酸刻薄,便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你姑母在嫁人之前性子極好,我在外讀書,每次休沐回家,都是你姑母為我漿洗,你小叔叔也是她照顧的多。”相比母親,沈仕群對姐姐的感情更深,母親懶惰,是姐姐在操持這個家。
“姐姐為咱們承擔了不少,咱們也不能虧了她,我找我兄嫂再借點銀子,給姐姐在縣城僻街買個院子,讓她們三人住著,畢竟城里生活便利些。姐夫不在了,她那倆兒子也都剛娶了妻,她也該享福了。”
“雨璃,你真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沈仕群一把捉住了妻子的手。
“爹爹,注意影響!”伊心調皮地揶揄父親,伊柔也難得地和父母玩笑起來,“我和心兒就不在這礙眼了!”
蕭氏滿面羞紅,沈仕群也漲紅了臉,怪自己太過忘形,竟忘了兩個女兒在場。
待兩個女兒出去,蕭氏才嬌嗔道:“你倒是越老越孟浪了,女兒大了,以后萬不可這般輕狂。”
“娘子說的是,為夫今日卻是忘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