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飛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行啊。”
肅王眼里的譏誚之意頗濃,笑道:
“本王近來剛買從酒樓回個丫頭,很是不聽話,正好能讓她也開開眼界,向晚冬姑娘學習學習,怎么伺候男人。”
“你說什么?!”
唐令臉色登時陰沉下來,真是豈有此理,他百般隱忍,換回的卻是這小子的刻薄譏諷。唐令回頭一看,果然,小婉此時被傷得直掉淚。
正在此時,只聽嘚啵嘚啵一陣馬蹄聲響起。
沒多久,兩車之間多出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這男人手里拿著把長刀,皮膚雖有些黑,但是樣貌甚是英俊,身上透著股英豪闊達之氣,讓人瞧著心生景慕之意。
正是榮明海。
“侯爺!”
肅王瞧見榮明海來了,高興激動之下,小半個身子伸出車窗,正要說話。誰知他的侯爺黑沉著臉,把韁繩一拉,慢悠悠地扭過頭看他,面色十分的嚇人。
“侯爺,怎么了?”肅王忙問。他真是有太多的話想要給侯爺說了,是,得繪聲繪色地說他方才怎樣拒絕唐令這頭閹狗。哼,還要告訴侯爺,當初這臭娘們晚冬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絕上你的車,今兒我可是幫你小出了口氣呢。
正得意間,肅王看見安定侯此時嘴角微動,高昂起下巴,忽然抬起長腿,用力踹向他的馬車,這男人的力氣太大,差點就將車踹翻。
人仰馬翻間,肅王的頭磕在車窗上,他趕忙護住頭,等車穩住后,恨地朝榮明海大聲道:“侯爺,您這是何意!”
“滾!”
榮明海又踹了腳肅王的馬車,眼神凌厲,厭惡地喝道:
“大人的事,幾時輪到你小孩子多嘴了?冬子是我女人,你嘴里再敢不干不凈,小心老子揍死你!滾!”
肅王咬牙,恨地用拳錘了下車身,可他恨又能如何?榮明海說揍他,那可真敢揍,這黑鬼發起脾氣來,可是六親不認。如今他可是得仰仗這黑鬼得勢,可是吃罪不起,罷了,改日去太后跟前哭道哭道,可有他好受的。
想到此,肅王趕緊催車夫走,沒一會兒就消失在街盡頭。
待肅王走后,榮明海兩腿一夾,慢悠悠地驅馬行到唐令的車跟前,他低頭,看向車內那個此時淚眼漣漣,委屈到不行的美人,重重的冷哼了聲,冷眼看向唐令,道:
“老唐,今兒明白告訴你,她是我的人,你以后少給她胡亂做媒。我敬她,所以耐心等著她,懂不?”
“你的人?”
唐令陰沉著臉,冷笑了聲,道:
“我說黑鬼,你這臉皮可越發厚了,她什么時候成你的人了!”
“呵。”
榮明海玩味一笑,從懷里摸出顆熟雞蛋,在馬鞍上輕輕一磕,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唐令,斯條慢理地剝雞蛋皮,剝好后,塞進口里,大嚼特嚼,曖昧一笑,含糊道:
“這下懂了不?”
說罷這話,榮明海將雞蛋咽下,抹了下嘴,笑的極壞:“我忘了,你根本不會懂。”
第53章 傳家寶
沈晚冬瞧見榮明海斯條慢理地嚼雞蛋, 還壞笑著說出這話,登時羞紅了臉,頭低著, 眼睛卻忍不住看向車窗外。好在這浪貨吃的不是臘腸, 否則她真的要去鉆地縫了。
不經意間,沈晚冬忽然發現唐令臉色相當陰沉, 他嘴角雖說帶著抹淡笑,可眼中卻隱隱透著股殺意, 讓人不寒而栗。
糟了!
沈晚冬頭皮一麻, 她怎么忘了, 唐令手眼通天,爪牙遍布大梁每個角落,他能知道她去地牢找章謙溢說了什么、能知道昨夜她和榮明海在荒山野墳堆子偷偷做了什么, 為什么不能在玉梁將食盒送給她之前打開看看?
食盒里的東西,只要是年紀稍大些的人,一眼就能看懂,更何況唐令了。
想必榮明海早算準了唐令會事先瞧一眼食盒, 所以才能“云淡風輕”地說一句:我忘了,你根本不會懂。
不會懂什么。
正常的男歡女愛?還是男人該有的那根東西?
當著侏儒不說矮話,榮明海實在太壞了。
沈晚冬故作生氣, 板下臉,隨手將小香扇從車窗扔出去,佯裝要打榮明海,冷聲道:
“你走。”
誰知榮明海手疾眼快, 竟接住那只小香扇,他面帶微笑,將扇子揣進懷里,還輕輕拍了拍胸口,朝車里的女人點點頭。只見這男人將自己長刀上綁著的一塊翡翠解下,輕輕一扔,正好扔到沈晚冬的腿上。
“收好嘍,這可是我初上戰場打勝仗后,先父給我的獎勵。”
榮明海說這話的同時,拽了下韁繩,調轉馬頭,兩腿夾了下馬肚子,朝相反的方向嘚啵嘚啵走去。與此同時,那男人略微沙啞沉悶的聲音忽然揚起,并且越來越遠:
“投我以香扇,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哈哈哈……”
聽見這話,沈晚冬癡了。
這男人念的原是《詩經》里的一首詩,說的是情人間互贈信物,期盼長長久久的相好。
想到此,沈晚冬從腿上拿起那塊翡翠,指尖輕輕觸摸玉身上的“漢八刀”紋路,刀法簡單,玉璧微涼,就像當初剛見到他這個人一樣,惜字如金,冷硬強悍;再仔細觸摸,潤潤的,就像那天清晨他帶她吃的那碗酸辣肚絲湯,熱辣的能把她眼淚花嗆出來,可喝進肚子里,能掃凈一身的冷氣。
這塊翡翠是他爹給他的,意義非凡,想來跟著他走過萬水千山,見過金戈鐵馬,這般重要的東西,就這么送給她了。
沈晚冬低著頭偷笑,將翡翠緊貼在胸口,可忽然,她手中的翡翠被人十分蠻橫的奪走。沈晚冬下意識去搶,剛抬起手,卻看見唐令陰沉微怒的臉,她呆住不敢動了。
“小叔,”沈晚冬咽了口唾沫,可憐兮兮地看著唐令,試圖要回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