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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沈晚冬扶著腰,皺眉問道。才剛她才有了點睡意,就被外頭的吵嚷聲給鬧醒,出來一看,好似店主在趕人。
“夫人,這,這……”店主吞吞吐吐的,不敢也不好意思說實話。
正在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沒多久,一個身量高大,樣貌俊朗的男子拿著長刀,出現在眾人面前,在他后頭還跟著兩個穿著銀鱗鎧甲的小將,這三人氣勢洶洶而來,倒是將躁亂的眾位住客給震懾住。
“吵什么!”
榮明海冷眼掃視了圈眾人,喝道:“立馬收拾東西滾蛋,別讓本侯說第二遍!”
眾人雖不曉得眼前這兇神是誰,但他自稱本侯,而且拿著刀,還帶著兵,想來是個不好惹的,罷了罷了,還是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反正店主說另外安排地方,何苦跟拿刀的擰呢。
“你這是做什么!”沈晚冬瞪著榮明海,怒道:“人家又沒得罪你,憑什么半夜趕人?!”
“因為本侯要住這兒。”榮明海冷眼直視沈晚冬,淡漠說道:“本侯不喜歡人太多,臭!”
此時,胖店主的兒子抱著塊厚褥子上來了,這小子約莫十六七歲,樣貌清秀,眉眼里透著精明靈氣,他小跑到榮明海跟前,恭敬道:“侯爺,褥子給您抱來了,是新的,您想住哪間屋子?”
榮明海面無表情地指向沈晚冬那間屋子,冷聲道:“住那間外頭。”
“你有意思沒?離我遠些”沈晚冬面上微怒,可心里卻高興極了。
“這店是你開的?你管我住哪兒,只要不住你屋,我就算睡房頂,你還拿棍子戳我下來不成?”榮明海撇撇嘴,淡漠說道,其實他真的想抱著媳婦兒孩子一起睡,習慣了,一天不見真的心慌,哎,就怕人家不讓他進去。
“你愛怎樣就怎樣。”
沈晚冬剜了男人一眼,擰身回房,剛把門關上的瞬間,嘴角就不知不覺地揚起抹笑。她輕咬著下唇,莞爾淺笑,扶著肚子朝床走去,他在外頭,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誰知沒留神,肚子竟撞到桌子尖角。
“哎呦!”沈晚冬呼痛。
幾乎是瞬間,她的房門就被榮明海踹開,那男人一臉的驚慌,三兩步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急道:“撞疼沒?”
沈晚冬鼻子一酸,眼淚立馬就要掉下,可一想起在老苗湯家中,這黑鬼那般傷她,心里那口氣,登時就上來了。
“侯爺自重。”沈晚冬揮開男人的手,輕揉著有些發疼的肚皮,冷聲道:“妾身和孩子們與您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是兩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孩子罷了,有什么打緊。”
“你!”榮明海被氣的語塞,罵她吧,不敢;認錯吧,又不好意思;萬般無奈,他只有扭過臉,被人家抱拳行了一禮,說了聲好睡,趕忙退了出去。
榮明海將門拉上,又把褥子鋪到地上,他跪在地上,偷摸地貼上門,扒住門縫往里瞅,好么,這女人正笑的得意,可忽然記起自己肚皮疼,趕忙將衣裳解開,在油燈下,仔細看肚子有沒有傷到。她扁著嘴,食指點著肚子,一臉的委屈,小聲說:好孩子,娘是真希望你們趕緊出生,趕緊長大,以后你們那混賬爹再氣娘,你們就揍他。
聽到這兒,榮明海嘴角不知不覺上揚,他搖搖頭,寵溺一笑,直挺挺地躺到褥子上,也不知這丫頭的氣什么時候才能消,罷了罷了,她確實是累了,還是早些歇息。明兒一大早,他就端著熱騰騰的酸辣肚絲湯,給這三位小祖宗賠禮道歉。
正在此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榮明海抬頭,瞧見他的冬子出來了,此時正抱著被子,似怨含怒地看著他,將被子扔到地上,誰料才往前走了一步,沒留神,竟踩到了裙角,哎呦地叫了聲,肚子朝下,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第88章 酸后甜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沈晚冬根本來不及多想,眼看著肚子要著地時,一旁的榮明海跪著飛撲過去, 一條胳膊擋在她的胸膛, 另一條胳膊抵住她肚子下邊,穩穩接住!
“你別動。”榮明海緊皺著眉頭, 慢慢地將女人抱起,翻轉過身子, 讓驚魂未定的她坐在他大腿上, 腦袋軟軟地貼在他身上。
“現在怎樣?”榮明海此時也是急得要命, 一手全全包住她被嚇得慘白的側臉,另一手幫她揉心口,連聲道:“肚子疼么?說句話啊, 是不是不舒服?哪兒不舒服?我這就給你去叫老苗湯來……”
沈晚冬哇地一聲哭出來,拳頭胡亂地打男人的頭,如此還不解氣,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咬了半天才發現壓根咬不動他的襖子,還把牙累的不行,索性抓起他的手, 狠狠咬下去。
真是可恨,如果不是因為跟他置氣,她怎會跑到這種黑乎乎的客店?如果他沒跟來,沒死皮賴臉地躺在門外, 她怎會踩到裙角?
咬死他都不解恨。
“屬狗的呀你。”
榮明海笑罵了句,他此時也是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手輕撫著女人的背,俯下身,再次問道:“好姐姐,你現在怎樣?哪兒不舒服?這事咱可不能含糊啊,萬一又像上回差點小產……”
“滾!”
沈晚冬抽泣著,手狠狠地擰男人的嘴,哭道:“嘴上是不是沒有把門的,我娃命大著呢。”
“好好好,沒事就好。”榮明海終于松了口氣,拿手背一摸腦門,好家伙,全是冷汗。饒是他以往上過戰場,見過大風大浪,這會兒也被嚇到腿軟,心還咚咚猛跳。
再看懷里這死女人,大大咧咧的,只顧著拿他撒氣,絲毫不在乎自己個兒的身子。人都說一孕傻三年,還真是!
“不惱了?”榮明海抱著美人,輕晃著她,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惱!”沈晚冬越發委屈,頭枕在他的肩窩,孩子般撒嬌抽泣。
“咱們回家吧,乖。”榮明海吻了吻她的頂發,柔聲哄道。
“不要。”沈晚冬扁了扁嘴,在他身上將眼淚鼻涕蹭掉,佯裝很兇:“我告訴你,你以后再惹我生氣,我就帶著孩子們離家出走,讓你干著急。我今晚偏不回去,就是要給你長個教訓。”
“好好好,那咱們一家四口今兒就住外頭。”榮明海寵溺微笑,連聲答應著,他打算抱女人起來,誰知這會兒竟沒有半點力氣。
“怎么了?”沈晚冬察覺到男人有些不對勁兒,忙用胳膊攬住他的脖子,低聲問。
“嗯……”榮明海老臉一紅,忙左右看了圈,瞧見走廊并無一人時,這才湊近沈晚冬的耳邊,低聲笑罵:“再咬我一口,用點力,才剛被你這小娘皮著實嚇到了,這會兒腿還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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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天倒是好,花農將精心養護的鮮花擺在高架子上,供官家的管事婆子和大丫頭們挑選,他們會特意在花瓣上灑了些水,芳菲含露,倒是格外嬌艷;
李家白餅鋪前早都排了一長溜的人,等著買剛出爐的熱餅,李家的餅有甜咸兩種,大師傅天還不亮就起來揉面,揉了幾百拳,往里頭加蜂蜜等物,再上爐烤,筋道有嚼勁,吃后讓人齒頰留香。
趕車的依舊是老梁,車里坐著大腹便便的沈晚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