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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司北面色一沉,不知為何自己心中會起如此古怪的念頭,在不打擾到她的情況下,輕輕抽身而出,準(zhǔn)備穿衣起身。
穿鞋的時候,他忽然瞥見床腳邊她的那雙小繡花鞋——那雙鞋的制作,似乎有些不一樣,好像比普通的鞋子要高一些。
他心下劃過一絲奇異,仔細(xì)拿起來,端詳了一遍,又伸手探了探鞋底的深度,終于發(fā)覺了些不一樣。
里面的鞋墊上,還墊了一層軟軟的后跟墊,呈斜坡形,如果踩在上面,約莫能比原來高上半個腦袋。
他狹長的黑眸緩緩瞇起,似乎陷入了深思。這時,宋悅被腦中系統(tǒng)的整點報時聲吵醒,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瞥見玄司北提著自己的鞋子,盯著鞋后跟看著什么。
宋悅又閉了一下眼睛。
是夢是夢……小司北哪里會有這么恐怖的眼神。
當(dāng)她猛地意識到什么,再次睜開雙眸時,玄司北早已察覺到身后氣息的異樣,面色淡然的穿著鞋子,莫名其妙的回瞥了她一眼:“醒了?”
剛才的事,就像從未發(fā)生過。
宋悅愣愣的點了點頭,一面回想著剛才一幕。
是她看花眼了吧……或許是真沒睡醒?他要是那么盯著她的增高鞋看,肯定會發(fā)現(xiàn)她身高的秘密的……而現(xiàn)在小北一臉無辜,顯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這么早起?”她吶吶開口問道。
玄司北又冷冷瞥了她一眼:“上路。”
“哈?”去燕都報復(fù)社會?
“當(dāng)然是回九龍灣。晚上才答應(yīng)過你的,這就忘了?”他自顧自地整理著衣服,將黑綢似的長發(fā)隨意地在腦后束了一下,垂眸說道,“本來打算悄悄離開,不想驚擾你的……再睡會兒吧,現(xiàn)在時間還早。”
宋悅僵硬的視線緩緩向下,發(fā)現(xiàn)兩人的被子一團亂,她手里現(xiàn)在還抱著兩人的被子……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做了些什么:“我昨天……沒把你怎么樣吧?”
就在這時,玄司北的眸中忽然染上了一絲笑意。看得她心底涼颼颼的,愈發(fā)沒了底氣。
一手扣著最后一片衣服走到床邊,緩緩向她俯身,用明晰而富含磁性的少年嗓音,低低說道:“……沒有。”
宋悅輕輕舒了口氣。見了鬼了,為什么這小子還一副很可惜的樣子……
玄司北余光掃過宋悅一陣陣變化的臉色,不知為何,心情轉(zhuǎn)好,想到這是“李大哥”的宅子,心想還是提點她兩句,便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手上的戒指,睡覺都不曾脫下來?”
“你怎么知道……”難不成昨夜她用這只金戒指硌著他了?
【p!昨晚本系統(tǒng)好好兒的,誰敢硌這小子……宿主小心,你裝作沒錢人的樣子,又遲遲沒當(dāng)?shù)艚鸾渲福喟胨鹆艘尚摹!?
正當(dāng)宋悅緊張想著借口的時候,玄司北輕輕低頭,眸色突然變得冰冷,笑著在她耳邊道:“亡夫送的吧?”
“哎……是。”她連忙點頭。
“那個‘李大哥’,你小心些。”
“……哦。”連她都能發(fā)現(xiàn)飛羽武功高,他一定也發(fā)現(xiàn)了。難怪今天早上他神色不對,是想提醒她避開危險?
宋悅心中突然有了一絲安慰。看來這些天以來,兒子沒白教,知道事事向著老媽,為她考慮。拉攏兒子勢力,指日可待!
玄司北踏出房門時,面色不像往常那般冰冷,只是,眸中仍黑沉得見不到一絲光亮。
他對她說了謊。
這次出行,不是去九龍灣,而是燕國皇宮。他不想讓那個傻氣的女人摻和進這些復(fù)雜的事件里,她只需要做好她的小本買賣就好,若是真的賠得一個子兒都不剩,他收留她,也未嘗不可。
一個善意的謊言吧……其實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最幸福。
院外,一棵生長茂密的大樟樹上,錢江一動不動地蹲在樹梢許久,終于見到尊主從屋里出來,心下的震驚無以復(fù)加。
昨晚,尊主竟然和那個老女人同處一屋?!!
第17章 宅子的秘密
自尊主從老女人的房中走出,錢江的腦子里不由出現(xiàn)了奇怪的胡思亂想。
這個宋悅……看上去年輕,實則已經(jīng)三十多歲,還有夫君,應(yīng)該是經(jīng)驗豐富。而尊主……尊主他自小就對女人十分淡漠,在宮中那段時間,見慣了后宮中妃嬪、甚至宮女的勾心斗角,更是將他們送去的女人全都原封不動的遣了回來,可以這么猜……尊主還是個雛兒吧?
這樣一想,自家尊主似乎吃虧了些。
玄司北淡淡往樹梢上看了一眼,就那么輕描淡寫的一記眼神,讓錢江感覺到了置身地獄般的陰森。他不再敢多看一眼,連忙悄悄下樹。
一炷香后。
玄司北已經(jīng)整理好了行裝,不聲不響的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身走入人流之中,與錢江匯在了一處。
“怎么樣?”他依然不動聲色的向前走。
“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錢江看著尊主的背影,愈發(fā)覺得他已經(jīng)成長為能獨當(dāng)一面的男人了,“林大人那邊,該打點的地方都打點過了,只是,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桃美人的身形纖細(xì)高挑……”
“無需為此事費神,我有辦法。”玄司北心下已有對策,并不擔(dān)心,只是對另一件事耿耿于懷,“你既藏在暗處,可知那黑衣男人的去向?”
錢江捂了捂自己的心臟,有些不可置信,遲疑了一下。
他奉尊主之命暫時分散,藏在暗處,見尊主被那老女人拉著進了一間又小又破的宅子,又遲遲不見尊主再下命令,只好在樹梢上蹲著。沒想到竟然看見尊主穿著一襲單薄的中衣,抱著枕頭被褥站在那老女人的門前,而且,那女人還真放他進去了!因為離得遠,房中有什么響動他也聽不清楚,但這些已經(jīng)足夠讓人遐想連篇了。
看著那安靜的房屋,他在很認(rèn)真的想,這是事后了呢,還是純蓋被子聊天?尊主在那女人面前裝得和小綿羊一樣,但肉食系動物的本性是不會變的,萬一兩人就……
不行!不能再回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