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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似乎一直在暗中觀察?
宋悅一咬牙,狠下心來一把將桃美人抱去了床上,將紗幔一把拉下,掩住兩人的身形,口中輕呼著:“美人兒……”
“皇上……”女人嬌軟的聲音,夾雜著幾許魅惑。
殿門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守在殿外的宮女們,幾乎都聽到了里面令人遐想連篇的聲音,紛紛紅了臉。鮮少見皇上如此癡迷于一個女人了,宮里都盛傳皇上不舉且斷袖,沒想到是假的。
“皇上對貴妃娘娘的寵愛,真是羨煞旁人。那從目光里便快要溢出來的柔情吶……”甘露殿的美人一打開窗,正好看見了宮道停著皇上的軟轎,知道一定不是找自己的,言語中帶著些許酸澀。她的宮殿就在桃美人的附近,可惜沒桃美人那么好命,直到現在也沒能見皇上一面。
殊不知,她的甘露殿殿頂,一雙錦靴踩在了墨綠的琉璃瓦上。玄司北一襲白衣,衣袂在冷風中颯颯作響,整個人如同冰雕般站著,目光落在圍滿宮女的宮殿上——那微掩的窗戶中,能看見殿中一角,五顏六色的層層紗幔之中,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處,以他的內力,甚至能聽見些細碎的語句。
“嘖……不愧是姬無朝。”
難怪要看那種書,原來是想在他身上實踐么。
好在他及時找了個替身。不然,若姬無朝這樣對他,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按捺不下,捏住他的喉嚨……
事實上,甘泉殿中,宋悅正輕輕閉著雙目,安然享受著小美人的捏肩捶背服務,時不時輕輕哼出愉悅的一聲碎語。
直到那種被監視的緊迫感消失之后,她才戀戀不舍的叫桃美人停了手,出門一看,沒有異常,才抹掉額上的細汗。
是有人懷疑她了么?
自己會不會有些疑神疑鬼了?剛才是真的有人,還是她神經過敏?
那股危機感一消失,宋悅的膽子不由得大了些,好奇心占了上風。索性屏退了下人,借著散心的由頭,一面暗暗捏著金戒指,一面獨自走向百花園。
百花園中,鮮花還未開放,只有一叢叢不知名的及膝草,和一株株稀疏的梨樹。四處安靜異常,只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天色已暗,視線不是很好,如果她是殺手,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頂的好機會——
正這么想著,身后的草叢忽然晃動了一下。宋悅早就繃緊了神經,沒放過任何一點動靜,幾乎在身后傳來聲響的同時便往左移了一步。
“無朝!”只見柳懷義一聲輕呼,忽然從一棵樹后躍出,雙手環抱,顯然是準備從身后環住她。只是,因為她下意識的躲閃,只抱住了空氣,面上劃過一絲尷尬,“我是懷義……皇上果然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了。”
李德順催得緊,動不動就拿皇命壓他,他還了一部分珍寶,但還有一些,給他拿去打點其他官員了,他柳懷義就算淪落至此,也沒那么厚的臉皮上門去取,想了想,最得體的辦法,還是來找皇上和解。
只要得了皇上的心,要整治李德順那個老不死的,還不是彈指間的事兒?
宋悅黑著臉看了看四周,眼珠一轉,扯了扯嘴角,緩緩露出了堪稱和藹的微笑:“原來是懷義啊,特意在這沒人的地方,是想單獨見朕一面?”
柳懷義以為她的重點是在最后一句,可事實上,她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安靜的周圍,心中不斷冒著壞水。
為了保持姬無朝的昏庸形象,她可憋了好久。看這四下無人的……就算她把柳懷義按在地上揍一頓,也不會有人發現的吧?
第35章 她的另一面
宋悅嘴角愈發上揚, 笑容逐漸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一面慢慢的捋起袖子:“懷義果真了解朕, 知道朕喜歡看花……”
【宿主冷靜點!你還得裝冤大頭從他嘴里摳出最后那點兒銀子!】
宋悅腳步一頓, 暫時止住了把柳懷義吊在樹上打一頓的沖動。沒想到, 柳懷義卻突然上前, 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后背, 突然間帶著哭腔:“無朝,我知道你恨我,才處處限制……但我已經和王二小姐斷了關系, 我……還能和你和好如初嗎?”
宋悅嘴角抽了一下。
渣男跪求復合,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狗血言情劇現場?
按照狗血劇套路,這時候, 作為被小三深深傷害的原女主, 她本來應該一哭二鬧, 然后在男主的甜言蜜語下被重新俘獲的。如果是姬無朝,還真指不定上套兒了——要不是先前姬無朝的次次退讓和原諒, 柳懷義也不會向現在一樣大膽。
“朕再怎么說也是一代君王,怎能吃回頭草?”思來想去, 宋悅只能以這個理由, 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你還是走吧, 既然說好了橋歸橋路歸路, 就……”
話還沒說完, 柳懷義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表情愈發窘迫。他本來就厚著臉皮來找姬無朝,不想他如此堅決的拒絕自己。既然軟的沒用,那便只能來硬的……反正他此次定要達到目的!
他忽然猛地向前一撲,將宋悅按倒在地,單手撐在她的腦側,壓住她的身體,另一手去解衣服:“我后來才幡然醒悟,自己深深愛著皇上,奈何明白得太遲了些。你當真對我如此絕情么?看,你的身子依然如此誠……”
“實”字還未說出口,便止住了,他心下突然覺得不對,那只手伸出,向下摸去。卻被回過神來的宋悅一把握住:“如此主動的懷義,朕還是第一次見。”
好險……為什么后宮不管男的女的都想抓她這根幻肢?
此刻,宋悅躺在草叢間,發冠落在地上,讓原本規規矩矩束起的黑發也散亂落下,那幾乎算得上俊美的面容,在柳懷義眼中,竟然比先前那個煩人精好看不少。他原本只是打算用假意撩起皇上的心,這一刻,不知為何竟然少了許多厭惡,甚至能勉強自己忍住不適,把這個斷袖的男人當成個尚未發育的漂亮女人,吻了下去。
高處,孑然而立的一道白影,視線淡淡落在了百花園中的兩人身上。
玄司北耳聞八方,能聽到遠處的細微動靜,而他功力上乘,身法詭異,腳步無聲無息,輕輕立在殿頂一刻,也不會被人察覺。
見姬無朝寵幸他的替身,他心中總有些不知名的煩悶。或許是因為被寵幸的那女人剛好貼著他的面孔,他在殿外聽到聲音,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畫面,姬無朝與他在殿中……
不……不是他,是一個替身罷了。他對昏庸的君王十分厭惡,更別說姬無朝還是他的仇人,若他當真碰了他一根指頭,他一定會尋找機會,斬下姬無朝那根手指……
他眼中變幻著莫測的光,精致的面容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惡意,負起雙手,竟見百花園中,那大膽的柳懷義一反傳聞中的優雅淡漠,直接撲倒了姬無朝,大聲表白著心意。
在他看來,惡心得很。
這個柳懷義,屈服也就罷了,偏生還顧著他在外頭的名聲,裝作寧死不從的模樣,實際上卻又想盡辦法奪得姬無朝的垂青。姬無朝和他比起來,都顯得順眼了許多。
眼見柳懷義動手動腳,玄司北冷笑一聲,袖中的五指輕輕聚起,掌心里的一片花瓣此時正因真氣的灌注而變得鋒利尖銳。
姬無朝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獵物,旁人想要借他的手達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休想。
就在那片花瓣即將飛出掌心的時刻,被死死按倒在草地上的宋悅,忽然抬腿對準柳懷義的下半身重重一踹,趁他吃痛的時候,又掄起一拳往他臉上砸去:“想輕薄朕?下輩子吧!”
“皇、皇上……”
柳懷義以前也是做過粗活兒的,一個閃躲,躲過了她的三腳貓功夫,震驚地看著她,眼神驚疑不定。
皇上對他的態度,轉變得未免有些快,剛才那狠狠一踢,現在都仍有陣痛。似乎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喚回皇上的任何一絲回憶,這樣干脆利落、對感情毫不留戀的皇上,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