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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小姐說這話的意思——要么就留下柳懷義,錦衣玉食圈養著他;要么就放柳懷義回家和她團聚。
如果她不放,王二小姐就能繼續受柳懷義的金銀首飾,或許連帶王家氣象都不同了,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如果她真放了,也是遂了王二小姐的意,讓她能和柳懷義成親。
可世上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兒?她這是網開一面沒讓柳懷義謀逆的事兒傳出去,不然就是株連九族。
漂亮小姐姐來她面前撒潑,無非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說白了就是因為她搞這一出,讓王二小姐在柳懷義身上拿不到銀子了。不過……自打她占了姬無朝的身體,柳懷義就沒混好過,不說沒余錢給王二小姐獻寶,不向她討要以前拿出去的寶貝就不錯了吧?
第65章 變聲鎖的秘密(捉蟲)
醉花樓門口本就是人流紛雜的地方, 經王二小姐那么一鬧,不少人都暗暗把目光投了過來。
沒聽錯吧, 那女人叫的是皇上?
“這不是王家那個二小姐么……”終于有人嘀咕開來。王家的事兒在燕都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因為宮里有個柳懷義照顧著,王家這些年來可得了不少好處,什么御用的東西都往里搬,羨煞了鄰里,王家人平日里窮怕了, 一得銀子就來顯擺著, 他們茶余飯后都會偷偷閑言幾句,卻總因為王家和皇宮那位柳君沾親帶故的, 不敢妄議。
眾人小聲議論起來,莫清秋下意識往她身邊站了一下, 擋住眾人探尋的視線。畢竟皇上此次是私服出宮,這下被王二小姐逮著說了一通, 要是被認出來,肯定有損在百姓心中的帝王形象。
宋悅見到莫清秋的小動作,嘴角一彎,暗暗揪住了他的袖子, 小聲道:“不必。”
他這是在保護她?可姬無朝在百姓面前早就沒有形象了,她倒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百姓認出來,只是王二小姐這十根指頭上亮閃閃的戒指, 讓她有點不太高興而已。
合著王家人穿金戴銀整得和暴發戶一樣, 她這個窮皇帝想補面墻都得想辦法拉贊助?
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 她垂眸,看著哭個不停的王二小姐,忽然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你就是那個和柳君有婚約的王二小姐?”
那漂亮女人抽噎著,梨花帶雨的面容顯得愈發柔弱,算是默認了:“柳家與王家世代交好,早就定下了娃娃親,只等年紀一到就舉辦婚禮,結果拖到現在……民女自知人微言輕,也不求皇上改變主意,王家只是想要一個說法而已!”
莫清秋的臉色完全黑了下去,柳懷義在宮中做的那些事,他們朝臣都知道,以前有姬無朝保著,才沒出事,王家這個二小姐敢在街頭橫行霸道,看似是仗著柳懷義撐腰,實際上借的還不是皇上的勢?如今卻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直言的模樣,拐著彎兒控訴皇上,當真可笑!
他有些擔心地看了皇上一眼。
現在皇上對柳懷義的事兒似乎沒那么上心了,要是放在以前,經王二小姐這么一激,再想到這是柳懷義心儀的姑娘,估計就要暴躁了。
不光是他,就連王二小姐身旁的丫鬟都這么想。小姐這次是鋌而走險,賭了一把,以姬無朝的性子,肯定被戳中了痛處。他愛慘了柳君,卻又無論如何都取代不了他們家小姐的位置,萬一不顧百姓們的眼光,冒著被天下人詬病的風險,執意處死小姐呢?
宋悅:“……”
環視一圈,把所有人的目光收入眼底,她也大概明白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果然姬無朝的行事作風太深入人心,不僅莫清秋,就連那個小丫鬟都懷疑她即將要失去理智、發瘋懟人了。
天知道,她其實是個和平的皇帝,慈祥和藹又親善。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宿主……】
宋悅:咳。
她見莫清秋的衣袂浮動,知道他運了真氣,連忙攥緊了他的袖子,向他搖了搖頭,不讓他沖在前邊。她的面子丟了沒事兒,但莫家的形象不能敗在一個小小的王家上,他們還不配。
這事兒畢竟牽扯到皇上的做派,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越是起沖突,輿論愈發會傾向于弱者,而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又很能勾起醉花樓前圍觀的男人的同情,她可以肯定,這小姑娘八成是篤定自己屬于“占理的受害者”一方,也是,以姬無朝嘴笨又沖動的個性,吃虧再說難免。
“原來是為了討要個說法?”她雙手負在了身后,微微彎下腰,盯著那張美麗的臉,緩緩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好,想問什么,朕給你說法。”
這年輕的小姑娘喲,還是沉不住氣……本來好好兒拿著那些金銀悶聲揮霍就夠了,偏偏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讓她記起了柳懷義這樁事。
把柳懷義關天牢里,是還想從他口中套出一些朝臣的秘密,畢竟有些奸臣表現得明顯,有些則是小心翼翼偽裝成她的忠臣,不好拿把柄。她只知道柳懷義給了挺多金銀補貼王家,卻沒想到給了這么多。
宋悅雙眸瞇起,笑容越發柔和起來。
這次補墻的錢,有著落。
……
醉花樓門口的動靜稍微大了些,雖然沒驚擾到二樓,但在司空彥的角度,能看見一樓好些人都站了起來,就連二層都有些人跑到了欄桿邊往門口望,人聲也變得嘈雜起來。
司空彥眉頭微微一皺,站在他身邊一個公子哥打扮的男人便立馬對面前的綢緞商人抱了抱拳:“今天暫且談到這里吧,我們家公子喜靜不喜鬧,聽聞外面的吵鬧聲,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若滿意這個價格,明天直接找陳耿拿貨便是。”
說罷,便轉身為司空彥引路去了三樓,至始至終,也沒對樓下之事表現過半點興趣。
畢竟能在青樓門口引起騷動的事兒不多,無非就是哪家達官顯貴上來消遣,被娘子知道了來抓奸的。這種戲碼好不新鮮,他們已經看厭了。
“曉清。”三樓的大門一關,外面的騷動被完全隔絕,此時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司空彥淡淡坐下,喚回她的神志,“魏國一行,如何?”
他關心的是她有沒有在魏國收到糧。
“別提了!”那個公子哥打扮的女人一扯被束得規規矩矩的頭發,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拉下豎高的領口,方才在外面裝的一副高貴模樣盡毀,“扮男人真累,淋個雨都沒人遞傘,頂著大太陽跑過來,還得把脖子裹得嚴嚴實實……”
她原本是江湖兒女,在人前沒那么多禮數,司空彥也知道她的性子,注意力全放在了正事上,眸色微微一沉:“出了問題?”
曉清抓了桌上的一壺開水就對著壺嘴灌下去,喝完擦擦嘴,目光瞥向別處。說到這個,她也有些心虛:“嗯……有人搶在了我前面,報的價格剛好比我們稍高一點點,我做不得主,飛鴿傳說又得等時間,他都已經收完了……我見情況不對,才跑回來的。”
“那人的身份,打聽了么?”司空彥那溫和的眸子一眨不眨,靜靜平視著前方,若有所思。
宋悅想要收糧,他沒太放在心上,而姬無朝收糧……或許是燕國人都有屯糧的習慣,幾個人的念頭剛好撞一塊兒了也有可能,但現在連魏國都有人在暗暗收糧,他便不得不多個心眼。
他們這是做什么,想操控糧價?但他們不是同一家,財力各有大小,看著不像。
巧合而已?
“曉清,再去一趟趙國。”為了確認心中的猜測,他沉聲命道。
曉清撇了撇嘴,有些耷拉著腦袋:“這活兒要誰去誰去,派陳哥不行嗎,我再也不想扮成男人走動了,累死累活的。”
“月錢加二十兩。”陳耿還有要事去辦,不能走太遠。
“那……如果非要我去也不是不行。”曉清聽到加銀子,興奮的搓了搓手,“只是這天氣慢慢熱了起來,我總不能天天穿著這高高的領子,也不能像冬天一樣圍著圍巾吧?扮成男裝,實在太不方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