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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聽了頓時欣慰不已,他平時也常常規勸少爺,只是少爺沒有親身體會,大多當耳旁風,想不到今日因田公子的事,少爺居然聽進去一些,雖然不知成效如何,可也讓他欣喜不已,覺得終于沒辜負老爺和夫人之托,連帶著對田仲,管家也親近不少,因為他明顯感受的到,田仲雖然也出身大家,可為人處事卻比他家公子強太多了,不說別的,就說田仲一個外姓能在王家村呆的好好的,王家村的人還挺認同田仲的,就足以說明田仲在待人上,絕對有可取之處。
想到這,管家也不由向田仲賣個好:“田公子若是進京尋親,不妨多打聽一下那些世家勛貴,田姓雖然并不少見,可其實也算不上多,再或者田公子可以找京城的人牙子問問,他們平日管宅子里的奴仆買賣,消息靈通的很。”
田仲一聽,果然挺有道理的,忙拱手說:“多謝張叔提點,田某記下了。”
管家擺擺手,笑著說:“算不上什么,不過是經驗之談罷了,其實也就是金陵是京城,太過繁華,大家族太多,要公子是幽州人,公子甚至不用打聽,老奴派人去城里各家族問一句,也就知道了。”
三人一路說著話,馬車很快到了府學的門口。
因府學前院有孔子像,府學內并不允許騎馬或者駕車,所以三人從馬車里下來,而張家的馬車,則被車夫牽著,轉到府學后門,再進去。
田仲站在府學門前,抬頭看著府學,整個府學占地極廣,這條街,其實都是府學的。
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威武霸氣,大紅色的朱漆門,門匾上掛著名家題的“幽州府學”幾個篆字,顯得格外的莊嚴大氣。
“這府學建的不錯。”田仲對張苻說。
“那是自然,這可是府學,一府最好的讀書之處,從這里面出去的舉人、進士不計其數,要是建的不好,豈不是讓人笑話。”
“這幽州府學幾個字是哪位名家題的?這匾看起來像是新做的。”
“就知道你眼尖,你八成瞅的不是上面的字,而是這塊匾是用紫檀香木做的吧,你這家伙還真如張叔說的就是識貨,你說你不會窮的想打這匾的主意吧!”張苻打趣道。
田仲暴汗,說:“怎么可能,我就好奇誰會用紫檀香木題字,紫檀香木可是貢品,一般人可輕易用不得的。”
“還真被你說對了,題這個匾的還真是大名人,并且還是身居高位,他就是當朝吏部尚書錢大人,錢大人是幽州人,昔日也是從府學出去的,三年前,新朝初立,府學的原來的匾是前朝一位大人題的,有些犯忌諱,府學的大人們特地去京城,向錢大人求匾,錢大人也沒推脫,還向圣上上了個折子說了此事,圣上也覺得是好事,就讓工部出了一塊空匾,賜給了錢大人,錢大人題好后,府學那些大人這才小心從京城運回來。”
“原來是這樣,以前聽王夫子說府學人脈很廣,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自然,畢竟從府學出去的,總要念一絲香火情。”
兩人站在大門前,張苻正給田仲介紹門前一些雕像、碑文的典故,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吆,這位兄臺怎么看著這么面生,是剛過院試的廩生吧,張大少爺這是又心善要帶帶新人?”
“這位是誰?”田仲小聲問旁邊的張苻:“你們有什么過節?”
張苻隨口說:“我和他又不熟,誰和他有過節!”
管家在旁邊補充道:“這位就是李秀才,剛剛老奴說的被少爺問包袱的那位。”
“咳咳咳”田仲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原來人家不是沒套麻袋,只是改成見面嘲諷了!
第24章 你見的不是我是我爹
事實證明,張苻雖然樹敵眾多,可在府學這么多年還平平安安的,對于這些冷嘲熱諷,還是有自己的方法的。
只見張苻把臉一揚,淡淡的說:“干汝何事!”
說罷,拽著田仲,揚長而去。
李秀才被堵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在后面氣的跺腳,叫道:“張苻,你欺人太甚!”
只是張苻早已帶田仲進了府學的側門,留給李秀才的,只有那朱紅色緊閉的大門而已。
府學內
張苻一邊帶著田仲往里走,一邊對田仲傳授經驗:“對于那些人,無視才是最讓他們難堪的,千萬別吃飽了撐的和他們懟起來,他們那幾人平日最愛抱團,和他們吵起來,哪怕你有理,最后他們人多,也容易變成無理。”
田仲笑著說:“你倒是挺有經驗的嘛!”
“以前我還是廩生的時候吃過一次虧,不過后來我發現他們每次吵過別人的時候都特別得意,而別人要不搭理他們,他們就好像受到什么侮辱一樣,我就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們每次都把自己氣的半死,后來就不大惹我了。”張苻得意的給田仲說。
田仲輕笑,誰說單純的人就是傻呢,單純的人可能不通人情世故,可不代表人家腦子不好使。
“好了,不說那些人了,府學雖然有幾個愛陰陽怪氣的,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壞人,不過是久試不中,有些鉆牛角尖罷了,大部分人脾氣還是不錯的,平日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畢竟大家進府學是為了讀書考科舉,而不是別的。”
“你不是也挺會理解人的么?”
“理解不意味著我讓著他們啊。”
兩人來到中院,張苻輕車熟路的帶著田仲走到里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對田仲說:“這是府學內需院,報名、領月俸、領書………總之一切不是讀書的事,都到這里來辦。”
張苻拉著田仲走到一間屋外,對里面客氣的叫道:“齊老在嗎?”
“在,什么事?”
“學生帶一位新進學的廩生來報名。”
“進來吧!”
“是。”
兩人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老頭正在那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看書。
老頭抬頭,看到是張苻,頓時笑了,說:“原來張家小子,你帶的誰,你們張家的人?”
“學生倒希望他是張家的人,可惜不是,”張苻笑道:“他是這次院試的案首,與學生脾氣相投,學生就帶他過來了。”
齊老拿著煙桿,仔細的看了看田仲,要是往日,一個院試的案首肯定不值得他側目,畢竟府學不是廩生就是舉人,哪怕案首,三年出倆也算不得稀罕,只是今年。
“這個就是讓你們一眾重考鎩羽而歸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