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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殿試啊,這群人居然當兒戲!
正當祁御史要和七人理論時,趙孟從外面走進來。
八人一見趙孟進來,也顧不上別的,忙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朕就來看看閱卷進行的怎么樣了。”趙孟擺擺手,走過來。
正好看到桌子最上面那份考卷,看著上面熟悉的字,不由拿過來,看了起來。
趙孟看完第一篇策論時,嘆了一口,看到第二篇時,皺了皺眉頭,對戶部尚書問道:“這個你看過了嗎?”
戶部尚書忙回道:“臣已經看過了。”
“把他后面寫的這些你上個折子。”
戶部尚書忙應道:“是。”
趙孟接著往后看,看到最后一頁,突然看到那個明晃晃的‘╳’,詫異的指著問:“這個是誰打的?”
錢尚書看了一眼祁御史。
趙孟看向祁御史,贊嘆道:
“祁卿不愧是御史,真是一身是膽啊!”
第55章 公主回京
趙孟把考卷放回桌子, 對溫尚書說:“等會呈卷時, 把這份也放上。”
溫尚書忙應道:“是。”
趙孟說完,就打算回去。
“陛下!”祁御史卻站出來, 對趙孟進諫道:“這不和規矩,歷來殿試考卷上呈著, 無不是全‘○’者,且其中前十, 這份考卷已有“╳”,豈可上呈。”
此言一出,屋里眾人頓時表情各異。
趙孟臉色也有些怪異, 咳了一下, “祁愛卿, 你不會到現在還沒看出這份考卷是誰寫的吧?”
祁御史梗著脖子說:“臣不需要知道這份考卷是誰做的,臣也不想知道他是哪位皇親國戚還是權貴之子,臣只知道規矩不能變,凡事得按規矩來。”
趙孟笑了, 雖然祁先頂撞了他,可身為皇帝, 還是希望手下的臣子能多一些正直, 少一些趨炎附勢,不由好脾氣的說:“祁愛卿說的有理, 按規矩確實得全‘○’者才能上呈。”
“陛下圣明!”祁先還以為趙孟被他勸止了,忙說道。
“不過朕覺得祁愛卿打的這個‘╳’有失偏頗,不知道祁卿是否修改一下。”
祁御史沒想到圣上居然會這么說, 忙說道:“陛下,臣自認為臣打的絕對公正。”
趙孟又拿起那張卷子,看了看,疑惑的說:“朕覺得他做的還不錯,為什么會被打到下等?”
“陛下,”祁先回道:“這位考生的兩篇策論,第二篇做的確實不錯,對變法提的優劣分析的也很有深度,提的一些意見也很中肯,臣確實曾想給他打上等的,可看到他的第一篇策論,臣就知道這‘○’一定不能給。”
“為何?”
“此人蛇鼠兩端,搖擺不定,左右討好,實乃非忠臣之輩!”祁御史鏗鏘有力的說。
趙孟和六位尚書嘴角抽了抽。
田仲在朝七年,一直被視為忠臣之典范,良將之翹楚!這么多年,還真是第一次聽人這么評價他。
祁御史看著眾人都不說話,還以為眾人不信,就詳細說道:“這策論的第一題,問的是忠君還是忠民,其實無論答忠君還是忠民,都是不錯,這是各人的志向,本就無可厚非,可這位考生卻兩方都不愿意得罪,答題時故意取巧,答道:當天下百姓需要他時,他忠民,當君主需要他時,他忠君,當天下百姓和君主同時需要他時,他覺得哪個重要就忠哪個。這和沒答有什么兩樣!如此避重就輕,蛇鼠兩端,搖擺不定,豈能讓他得上等!”
錢尚書扶額,溫尚書仰頭,其他幾個尚書或咳嗽或嘆氣。
趙孟用手按了按眉心,把手中的卷子給錢尚書,示意他給祁御史說清楚。
錢尚書接過卷子,把祁御史拉到一邊,小聲說:“你仔細看看這字,覺得眼熟不?”
祁御史看了看,覺得好像真有點眼熟。
錢尚書實在看不下去了,對祁御史小聲說:“田仲沒死,這卷子是他寫的。”
祁御史瞬間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份卷子。
“別人誰這么寫,都可能得不了上等,可唯獨這位,卻一定得是上等,因為三年前,人家拿命做到了,不服不行啊!”錢尚書拍拍祁御史,嘆了一口氣。
“怎么會是他,”祁御史喃喃的說,突然走到桌前拿起筆,把自己打的‘╳’劃掉,鄭重的畫了個‘○’。
兩日后 揚州行宮
這幾日風和日麗,氣候宜人,太后在逛完行宮,游完湖,釣完魚,賞完花后,終于又別出心裁的找到一個新樂子——聽戲。
太后一身家常打扮,坐在新建的戲臺下,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聽著戲,旁邊陪著的,自然是長公主趙瑤。
“瑤兒,你看這兩小丫頭唱的真不賴。”太后聽的興起,對旁邊的閨女說。
“確實不錯,揚州刺史有心了。”趙瑤喝著茶,隨口說道。
太后看著自己寶貝閨女有些興致缺缺,奇怪道:“瑤兒,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挺愛看戲的么?”
趙瑤放下茶,沉默不語。
太后就生了趙孟趙瑤一雙兒女,平日疼的像眼珠子似的,看到女兒這樣,頓時沒心思看戲了,攬過女兒,問道:“我的兒啊,你這是怎么了,是有心事還是身子不舒服,快給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