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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向柔點了點頭:“我們去看看何大說的鬼哭狼嚎的聲音到底是什么。”
兩人走回鎮上依然費了半個多小時的功夫,但在直播上只是一晃而過而已。兩人回到小鎮,驚訝的發現所有人家門口的燈籠都變成了白色,而在他們剛才離開的時候,除了辦喪事的何家以外,其他人家用的都是紅燈籠。
街道上靜悄悄的,各家的大門依然是緊緊的關著,院子里面也沒什么動靜,就像連個活物都沒有一般。韓向柔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見然旁邊一個院子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朝韓向柔招手,臉上看起來有些緊張和膽怯:“你們快進來。”
韓向柔正想找個地方觀察晚上的情況,見狀連忙拉著韓盛偉順著門縫鉆進了院子里。那個姑娘見狀松了口氣,帶著略微責備的語氣問道:“都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在街上逛,不要命了?”她說完話似乎擔心自己的聲音太高,捂著嘴趕緊進了門。
這個姑娘家是二層小樓,她推開房門依舊是朝兩人招了招手,等韓向柔進去以后才發現屋子是點著燈的,不過門窗除了掛了窗簾之外又在后面又掛了一層草簾子,所以從外面看一點亮光都瞧不見。
姑娘領著兩人上了二樓,二樓的樓梯處有一個玻璃門,她讓兩人進來后將玻璃門關上這才松了口氣:“我爸媽和我哥住在一樓,你們說話走路小聲一點,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往家里放了人非得罵死我不可。”女孩拿起暖瓶倒了兩杯熱水分別遞給兩人,問道:“我叫鄭小荷,就是這個鎮上的人。你們是外地來的游客吧,看著挺眼生的?”
韓向柔喝了口熱水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們家為什么掛白燈籠啊,最近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鄭小荷臉色一變,有些緊張的說道:“只有辦喪事的人家才掛白燈籠,我們家一直掛的是紅燈籠啊。”她越想越慌張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樣,有些擔憂的問道:“真的是白色的嗎?”
韓向柔見狀安撫她道:“也不只是你們家,別人家也是。”
鄭小荷看起來并沒有被安慰多少,她胡亂的點了點頭忽然又站了起來:“我們鎮上不太平,今晚你們就在我家過夜吧,等天一亮你們就走,別讓我父母發現。”
韓向柔點了點頭,鄭小荷看了看他倆似乎猜測他們的關系,試探的問道:“二樓只有兩個臥室,要不姐姐和我到東邊的房間去睡,讓這個哥哥住西邊的屋子。”
韓向柔笑道:“我倆都住在西邊的屋子就行,你快去睡吧。明天我倆還要早走呢,別打擾了你睡覺。”
鄭小荷點了點頭,告訴了他們衛生間的位置后關上了二樓客廳的燈,自己回了房間。韓盛偉走進房間看了眼屋里的雙人床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就一個床怎么睡啊?要不我打地鋪?”
韓向柔無語的看著他:“睡什么睡啊?別忘了我們進來的目的。”韓向柔讓韓盛偉把房間里的兩個凳子搬到窗戶邊上,她隨手把燈關上摸黑走到窗邊,輕輕的推開一點草簾子,又將里面的窗簾撥開一小條縫。
街道上看起來仍是一片寂靜,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兩人一人一邊靜靜的看著外面,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似乎起風了,從樓上往下看,只見所有的白燈籠都在風中搖擺著,燭光漸漸的黯淡了,只有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能勉強看清楚街面上的路。
又一陣風刮過,燈籠搖晃的更厲害了,可奇怪的事無論怎么搖晃,那一小簇火苗依然頑強的亮著,沒有被風吹滅。
“噠噠噠噠噠……”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讓人難以忍受的鬼哭狼嚎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韓盛偉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輕聲說道:“這聲音還真難聽,到底是什么鬼東西?”他說著忍不住將縫隙扯開的更大一些,好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第61章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排不算整齊的隊伍出現在街道上。八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盔甲舉著長矛的幽魂分兩排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隊伍則略顯的凌亂了些,每個陰兵都押著一個游魂推搡著往前走去。那些游魂有的看起來衣不蔽體,有的則穿著古代的長袍,有的穿著民國時的粗布衣裳,還有穿現代衣裙的,真是什么風格都有。
陰兵們時不時的推搡一下自己前面的魂魄,而那些幽魂魂無一例外的都在撕心裂肺的嚎哭,聽的韓盛偉頭皮發麻!韓盛偉注意到其中一個陰兵手里拎著一個大約三四歲孩子的魂魄,那孩子只穿了個肚兜光著小屁股正在撕心裂肺的蹬著腳丫直哭。韓盛偉不由的想起何大說的鄰居家的孫子的事,頓時心有戚戚然,恐怕這就是那孩子的魂魄了。
長長的隊伍從東往西緩慢的走著,忽然在一片鬼哭狼嚎聲中響起一聲清脆的甩鞭子的聲音。這些幽魂似乎很害怕這個鞭子,一個個都畏懼的捂住了嘴,就連小孩子的鬼哭聲都小了許多。甩鞭子的聲音越來越響,連陰兵看起來也有些倉皇,他們的動作更加的粗魯,隊伍的行動速度看起來比剛才快了許多。
正在韓盛偉感覺奇怪的時候,一個騎著黑馬的陰將出現在街道上。陰將穿著一身純黑的鎧甲騎著馬走在隊伍的一側,似乎感覺到了韓盛偉的注視,陰將忽然轉過頭來,緊緊的盯著韓盛偉。
微弱的燭光讓韓盛偉看不清那些幽魂的模樣,但卻不是為何他卻一眼看到了陰將藏在甲胄的臉,甚至還清楚的看見他那看不見一點眼白的黑瞳。那黑色的望不見底的瞳孔就像漩渦,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被吸引去,甚至沉溺其中。
不過才看了一眼,韓盛偉就感覺自己的魂魄有些發飄,似乎想擺脫沉重的軀殼飄到那陰將的黑眸里去。就在這念頭升起的一瞬間,韓盛偉心中警鈴大震,他強迫自己收回意識并開始默念靜心神咒。可韓盛偉的意識十分模糊,他甚至想不清靜心神咒的口訣,只能念一個字想一個字。一個簡簡單單的口訣,他居然念了兩三分鐘。
磕磕絆絆的念了一遍靜心神咒后,韓盛偉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清晰了一些。他克制住困倦,咬破自己的舌尖又重新念了一遍。從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到后面可以流暢的念出來,韓盛偉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遍,意識才逐漸清醒,松動的魂魄再一次穩固下來,凍僵了的手腳也慢慢恢復了溫暖。
見魂魄在離體的瞬間又回到了體內,陰將十分惱怒的一甩鞭子,將手里的長槍往上一舉,一股濃郁的黑氣從槍頭里鉆了出來化為一條黑龍朝韓盛偉所在的窗口撲了過去。韓向柔見狀用手指引動靈氣,憑空畫了一道驅邪符從窗子里打了出去。金色的驅邪符和黑龍在院落的上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黑龍被撞的不成形,散成了一團黑氣漸漸的在空中消散了。
陰將見狀戒備的看了韓向柔一眼,竟沒有再糾纏而是轉頭驅馬離開了。韓盛偉發現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了力氣,這才后怕的往后退了兩步跌坐在凳子上直哆嗦。韓向柔放下窗簾看著韓盛偉的模樣,臉上里多了幾分贊許:“你的反應速度比我想象的也要快一些,我還以為你得等到魂魄被勾出去才能發現呢。”
韓盛偉抹了把頭上的汗,虛弱的說道:“那是因為你之前在我頭上畫了一道凈心神咒的原因,要不然我指定就被他勾跑了。”
韓向柔見他的氣息緩了過來又掀開簾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街道上零零星星的還能看到幾個陰兵飄過去,估計是在附近搜查陰魂的。韓向柔見狀回頭和韓盛偉說道:“我們追上去,看看他們在要去什么地方。”
兩人從房間里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從院子里離開后往身上貼了張斂息符,追著陰兵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會議室里,評委們正在看著直播畫面。因為幻境和現實生活中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像是無關緊要的場景都是一閃而過,只有涉及到玄術部分的才會按照幻境里的時間流速進行播放。當看到陰將勾魂的一幕時,評委們都以為韓盛偉會無知無覺的被勾走魂魄,卻沒想到他居然在魂魄即將離體的時候還能生生的把魂魄拽回來,頓時對他有所改觀。
不過韓盛偉這樣的弟子各門各派都有,大家贊了一聲心性堅定后便不再去看他。真正讓眾多掌門人震驚的還是韓向柔凌空畫符這一幕,那金色的驅邪符光用肉眼都能看出來蘊含的靈氣堪比極品符箓。她居然就這么輕輕松松的畫出來了,臉色連變都沒變一下,仿佛就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龍虎山的掌門張凈源激動的神色溢于言表:“這天一派是什么來歷?怎么培養的弟子這么厲害?這凌空畫符可不是一般人玄門弟子能做到的。”
武當山的松鶴真人搖了搖頭說道:“老道并沒有聽說過這個門派,或許是剛剛成立的新門派吧。”茅山派的掌門人捋著胡須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總覺得有些耳熟,但我好像以前并沒有見過這個門派的弟子。”
張凈源只得再一次問明陽道長:“這個天一派在臨海市嗎?”
明陽道長搖了搖頭:“兩個韓道友平時住在家里,并沒有什么宗門。不過我倒從一本書上看到過有關天一派的記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韓道友所在的天一派。”
“天一派的記載?”張凈源經過這一提醒也隱隱約約好像從哪里見到過,正在回憶的時候就聽旁邊青羊宮的長明道長恍然大悟的說道:“明陽道長說的是一千年前韓靜修創建的的天一派嗎?”
龍門宗的掌門人李軒德聞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可算了吧,人家韓老祖可是傳說中飛升仙界的人物,他們這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吧。我看這兄妹倆是無意中得了什么典籍誤打誤撞進了玄門的,又沒有什么正經門派,所以拿天一派的幌子招搖撞騙。”
虎門宗的掌門人趙裕亭雖然平時和李軒德不太對付,沒想到今天居然附和了李軒德的看法:“我覺得李掌門說的有道理,這天一派都消失七八百年了,現在說后繼有人未免可笑了些。不說別的,只怕他們連天一派正宗的傳承都拿不到,我覺得就是野路子。”
明陽道長聽了這話不緊不慢的看了趙裕亭一眼,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野路子居然能隨手畫出極品符箓,看來虎門宗精品培養的畫符弟子還不如這野路子呢。”
趙裕亭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偏生又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虎門宗向來以符箓專長,可虎門宗的長老頂多也只能畫出高級符箓來,偶爾畫出極品符箓全宗門都得張燈結彩熱烈慶祝一番。剛才韓盛偉拿著的符箓就和小孩過家家似的,一會兒用一張一會兒用一張,之后還隨手掏出一大摞。別的門派的掌門人只心疼韓盛偉用符箓敗家,趙裕亭卻注意到那符箓的光澤絕對屬于極品符箓一類,也就是韓盛偉體內靈氣微薄,發揮不出符箓的實力,這才讓這些人給忽略了過去。
趙裕亭被明陽道長當眾打臉心里有些不滿,可是在張凈源面前他又不敢造次,只是憤憤不平的說道:“誰知道他們的門派是真是假?應按好好調查調查才是。現在玄學界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敢建門派了。”
張凈源沒有說話,但明顯的對韓向柔更好奇了,他專注的盯著前面的大屏幕。只見韓向柔兩人跟在幽魂后面又回到了墓地,但這些陰兵并沒有在下面停留,而是繞過墳圈子來到了山上。韓向柔跟在隊伍的最后面,看著前面的陰兵走進了一個地洞里。因為離得遠的緣故,韓向柔看不清那地洞是什么,等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一個墓道。
韓盛偉看清前面的情況后戰戰兢兢的靠近了韓向柔,一手捏著棍子一手捏著符箓小聲嘀咕道:“怎么就進墓了?”
韓向柔捉過鬼也給人點過陰宅,但進到墓里面還是頭一回。墓道的兩側點著尸油的油燈,照的墓道格外清晰。走到盡頭是一個小門,只能一個人通過,韓盛偉剛鉆進去就看到一雙看不見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揮著棍子就打了過去:“柔柔,暴露了。”
韓向柔把韓盛偉往前一推,自己鉆了進來,這才發現之前來的陰兵和幽魂不見了,只有這一個陰將留在了墓道口。韓盛偉壓根就不是陰將的對手,和陰將過招明顯有些吃力。
韓盛偉入門晚天分又一般,若是想快速提升必須增加實踐經驗。韓向柔這次就存了鍛煉韓盛偉的心思,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她就不出手。直到韓盛偉身上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來,韓向柔這才將手串摘了下來,在手里一轉圈變成了一把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