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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剛整隊完畢,韓向柔帶著他們從工地里走了出來?;椟S柔和的路燈將夜晚照的清晰可見,寬闊平坦馬路、道路兩邊花壇和街區花園、呼嘯而過的汽車,這一切讓他們都感覺到前所以未有的新奇。
劉遠山商場的位置是剛開發了兩三年的新區,無論從綠化、建筑還是各種設施都十分完善。韓向柔帶著他們看了嶄新的圖書館大樓、漂亮輝煌的劇院、氣派的體育場館……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興奮的討論著,臉上滿是艷羨的神色。順著馬路一直走,他們從文化中心又來到了商業區,商業區的晚上雖然沒有白天那么熱鬧,但霓虹閃爍,照著城市無比美麗。二十四小時的快餐廳、便利店、電影院依然有年輕人進進出出,他們抱著零食互相追逐打鬧,看起來天真無憂。
就這么在城市里轉了一夜,韓向柔帶著他們從新區走到市區,漸漸的天空有些發白,晨練的人們出來了,有的在湖邊跳廣場舞、有的在草坪上舞太極劍,也有很多年輕人圍著濱海大道跑步。很快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了,上班的青年中年急匆匆的買些肉包子、豆漿、油條之類的拿著就走,也有一些背著書包的學生們一邊等公交一邊喝牛奶。
韓向柔聞著香味走進一家包子鋪足足買了兩百多個包子,拎著滿滿的幾個袋子在一群人驚愕的注視下淡定的走進了街邊公園。韓向柔借著假山的躲避行人的視線,捻符念咒將這些包子變成了鬼魂可以食用的祭品,這才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了劉大剛,笑著說道:“吃些早飯,嘗嘗我們這的肉包子好不好吃?”
劉大剛憨厚的笑著接了過來:“肯定好吃,我還沒吃過肉呢,這味兒聞著就香?!?
戰士們排隊一人拿了三個肉包子,三五一群的坐在草地上,看著美麗的湖面和穿著干凈漂亮衣服的人群,樂呵呵的啃著肉包子。
太陽出來了,天邊露出一抹紅金色的光芒,一道道功德之光從天而降,將這些戰士們籠罩起來。他們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拿著包子朝韓向柔揮了揮手,身影逐漸消失在晨曦里,再一次投入輪回之中。
韓向柔神情有些感傷,扶著大樹緩緩的站了起來,這時一道極為粗壯的功德之光從天而降落到她的身上。
韓向柔每次送走鬼魂多多少少都會得到一些功德之力,送走一兩個鬼大約能得到一絲頭發絲粗細的功德之光。而那次在海島上韓向柔破了蜃女的陣法送走了三百年內滯留的所有魂魄,得到了的功德之光足有一人多粗,她當時不過運轉了下心法便能將功德之光全部收在體內。
可這次的功德之光居然有兩人多粗,韓向柔靠打坐都有些吸收不過來,好在韓向柔在慌忙之中設了個小結界,避免了路人的打擾和窺視。眼看著功德之光就要散去了,韓向柔卻只吸收了一小部分,頓時心思有些浮動。
正在此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憑空出現在韓向柔的背后重重的一拍,原本筋脈里停滯住的功德之力立馬如黃河入海一般奔騰著朝丹田呼嘯而去。韓向柔立馬排除雜念抱元歸一,很快將功德之光全都吸進了體內。
韓向柔睜開眼睛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渾身上下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韓向柔想起關鍵時刻出現的那只大手,笑瞇瞇的掏出手機給祖師爺發了一條語音過去:“多謝祖師爺,今晚我帶高香回家孝敬您?!?
片刻后,祖師爺回了一條只有一秒的語音,韓向柔打開一聽,只有十分簡單的一個“嗯”字,這傲嬌高冷的風格絕對是祖師爺沒錯了。
得了這么多功德之力,韓向柔不但精力旺盛,就連消耗了大半的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她從公園里出來到路邊的早餐店買了些包子豆漿之類的東西,打車回到了工地。
此時劉遠山曾賢良兩個人正在保安室里打盹呢,一看到韓向柔回來都激動的站了起來:“韓大師回來了,魂魄都送走了?”
“送走了。”韓向柔把早餐放在桌上,往屋里看了一眼:“顧柏然和那個騙子呢?”
劉遠山指了指工地說道:“顧總聽說您要改這里的風水便提前出去看方位去了。周海被我兄弟蘇明接走送派出所去了,說要告他詐騙。”
韓向柔給顧柏然打了個電話讓他回來吃飯,便找了個紙杯去水龍頭前洗臉漱口。四個身家不菲的人圍坐在一個簡陋的桌子前吃著包子喝著豆漿,劉遠山還把自己帶來的牛肉干給大家分了分。曾賢良看了眼劉遠山包里裝的東西,無語的看著他:“劉總,你這準備的夠齊全的?!?
“那是。”劉遠山美滋滋的說道:“畢竟都在這呆過一宿了,我經驗可豐富了?!?
曾賢良雖然想笑他兩聲,但這牛肉干確實讓早飯增色不少,便硬生生的把話咽了下去,轉頭問韓向柔道:“大師,這里的鬼都送走了,為什么還要改風水啊?”
韓向柔喝了口豆漿說道:“這里本身就是一個聚煞之地,再加上八十年盤繞不散的陰氣,足讓這里變成了一個大兇的地勢。之前你工地出事其實和這里的鬼魂都沒有直接關系,就是這個地方天生帶著兇氣,所以才各種災禍不斷?!?
劉遠山本來吃的津津有味,這會兒又忍不住擔心了:“大師,這么兇能改嗎?當時我買地的時候還有人和我說這個地方風水挺好呢?”
韓向柔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這周圍的地方風水都不錯,就你這不好,特別破財。對了,今天記得把支票給我,小本經營概不賒賬!”
劉遠山險些沒被包子噎死,可看著韓向柔撇過來的眼神,他立馬點頭附和道:“大師說的對,這個地方真的破財!”
第96章
韓向柔吃過早飯略后給韓盛偉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跟著一起觀摩學習。曾賢良覺得這法器若是埋地下肯定得有人挖坑,特意問韓向柔要不要叫幾名工人過來,可劉遠山又擔心萬一別人知道法器埋在了什么地方挖了出去豈不是又破壞了風水?
兩個人嘀咕了一番只能去問韓向柔,韓向柔笑著搖了搖頭:“不需要外人,只我們幾個就夠了?!眲⑦h山一聽索性讓曾賢良給保安也放了假,親自鎖上大門,緊張的等著韓向柔給這塊地改換風水。
這種改風水的陣法十分耗神,韓向柔不可能一邊做法一邊講解,全靠顧柏然和韓盛偉自己領悟。只見韓向柔從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羅盤,一邊掐算著手指一邊找著方位,很快她在一處沙堆旁邊停住了,朝韓盛偉喊了一聲:“取一串六帝錢來!”
韓盛偉立馬抄起一串六帝錢送了過去,只見韓向柔拿出一張準備好的符箓把六帝錢包了起來放在自己掐算出來的方位上,隨即手掐法決腳踏法步,口念地文訣,取坤氣一口指著那六帝錢喝道:“入地歸位!”
劉遠山和曾賢良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那黃表紙托著六帝錢緩緩的沉入地下,過了大約半分鐘韓向柔才喝了一句:“止!”此時那六帝錢早已經不知道沉到什么位置去了,再看那地面和之前一般無二,看不出一點泥土翻動的痕跡。
劉遠山心里十分震動,若說捉鬼超度是天師的看家本領,那這一手能算上是仙家手段了吧。自己買的這塊地自己知道,奠基儀式的時候他還挖過兩鏟子,泥土特別瓷實,不用力一點都挖不動。而那六帝錢居然自己就沉入了地下,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實也確是如此,韓向柔每次用術法控制法器沉入地下對她來說都是極大的消耗,而她不僅要埋一件,而是在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位置都需要埋下對應的法器。若是這陣法能一口氣布完,韓向柔無論是自身的靈力還是神識的控制都能有巨大的提升。
顧柏然看韓向柔埋到第三件法器時才看出她要布一個八卦化煞聚氣陣,頓時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他是在門派里關于陣法的書上看到的這個大陣,這個陣法要以煞氣最重的地方以自身的靈力作為陣眼,在八個方位分別埋下法器,將煞氣通過陣法運轉變成大利氣運。
這個陣法看起來不難,難的就是埋法器這一關。這個陣法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那樣一個謫仙一樣的開山老祖肯定不會拿工具挖坑,人家是用體內的靈氣將法器沉入地下正好卡在地脈上。這地脈淺的幾米深的可能幾十米,都得靠神識去感應,差一絲一毫都不行,對布陣者要求極高。
顧柏然在進入天一派正式接觸玄學以后才知道,韓向柔現在的水平足以讓很多修煉了一輩子的人望洋興嘆。而玄學論壇上也有類似的討論,玄門弟子基本上把韓向柔和龍虎山、茅山派的掌門放在一起討論,很多玄門弟子甚至覺得韓向柔的本事比這些掌門還要更高一層。
可即便韓向柔現在十分厲害,一次完成這個大陣的好處也不少,可顧柏然依然擔心這個陣法消耗太大,會對韓向柔的身體有所損傷。他不由的往前走了幾步,想著若是韓向柔扛不住自己就將純陽之氣渡給她一些,助她一次完成陣法。
此時韓向柔心神都放在陣法上絲毫不敢懈怠,隨著一件件法器埋下去,韓向柔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臉色也漸漸變的蒼白。在埋下第六件法器后,韓向柔覺得身體一陣發軟,她搖晃了幾下險些就要跌倒。
一直注意她神色變化的顧柏然立馬沖了過去將她接在懷里,他剛要把自己身體里的陽氣渡過去,就見韓向柔肌膚變成了淡金色。而韓向柔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變化,她無力的靠在顧柏然的胸膛上,忽然覺得一股股暖流從經脈里流淌出來滋養著疲憊的肌肉。
身體逐漸恢復了力氣,韓向柔也離開了顧柏然的懷抱。一群人站在幾米外的地方,看著韓向柔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被陽光一照,宛如仙子一般奪目。
劉遠山看的目瞪口呆,拿胳膊肘撞了撞同樣呆愣住的曾賢良:“韓大師這是要成仙了?”
曾賢良嘖嘖的稱贊了兩聲,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這神奇的一幕:“我覺得韓大師這手段和神仙也沒什么區別了?!?
——
有了功德之光恢復體力,韓向柔十分輕松的把剩下的法器逐一埋入地下。
埋好法器這陣法才只成了一半,剩下的最重要的環節就是以靈氣以引激活陣眼。
韓向柔走到陣眼的位置手掐法決啟動了大陣,八個方位的法器同時從地下射出一道道金光匯集到陣眼的上空。韓向柔用靈力牽引出身體里的一絲功德之光,與八道金光融合成一體,只見韓向柔手掐法決喝道:“陣眼歸位?!?
金光倏的一下鉆入大陣中央的位置,只聽見“嗡”的一聲,八卦化煞聚氣陣正式運轉,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