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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爺在電腦前坐了半天,看著帖子蹭蹭的翻了好多頁也沒一條有用的信息。要不是感覺到信仰之力在急速攀升,他非得去各大門派轉轉,好好問問他們什么是黑戶?
韓老祖看了一會覺得無聊便切換回游戲界面,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到了腦后。論壇上的三無人士消失了,眾掌門雖然松了口氣但也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畢竟近距離接觸韓老祖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最傷心的莫過于韓老祖的首席腦殘粉長明道長,他的手機內存太小,除了微信以外沒有別的軟件。當他接到徒弟的電話后激動的把簽往信眾手里一塞,以沖刺的速度回到了住處,可這時候韓老祖已經下線了。
長明道長氣的當時就把自己的老年機給扔了,搶了他徒弟的最新款的手機不說,還一天三遍的掐算韓老祖下一次什么時候能上線。小道士們也有學有樣,天天沒事就掐算,搞的青羊宮的卜卦水平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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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墨的幫助、明陽道長大開的方便之門、以及全國各大門派明里暗里的催促,韓向柔居然當天就拿全了所有的證件,終于將天一派從黑戶的污名中洗脫出來。
韓向柔拿著各種證件剛到家,就聽到祖師爺給自己傳音,韓向柔趕緊換了鞋去了四樓的靜室。不等祖師爺開口,韓向柔就把新鮮出爐的一堆證件遞給祖師爺過目:“祖師爺您看,咱的證都辦齊了,現在不是黑戶了。”
祖師爺皺著的眉頭這才舒展看來,他接過韓向柔手里的東西翻看了一眼,嫌棄的說道:“他們就因為幾個破紙板就敢質疑我們天一派?”
韓向柔連忙安撫有些炸毛的祖師爺:“時代不一樣了嘛,雖然這幾個證件證明不了我們天一派千年的底蘊,但是有了這個玩意凡事都方便一些。”看著祖師爺依然黑著臉,韓向柔坐在了祖師爺前面的蒲團上耐心的解釋:“其實玄門各大門派規范管理也是好事,起碼那些邪修邪教的都不敢猖狂了,他們發展個信眾都得偷偷摸摸的,而我們這種有證的門派就不一樣了,去哪里都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韓老祖撇了撇嘴,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借口,可看起來似乎還是不太開心。韓向柔生怕這老祖宗氣不順的再把論壇給炸了,連忙轉移他的注意力:“老祖,我聽我哥說您的神像已經雕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們現在去看看?”
老祖的表情瞬間晴轉多云,嘴角微微翹起一副傲嬌的模樣:“那就去看看吧。”
韓向柔趕緊給韓盛偉發了個短信,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靈牌碰了起來:“祖師爺,我帶著您的靈牌去吧。”
“不用。”韓老祖背著手朝門口走去:“就這么走吧。”
韓向柔頓時愣住了,她怎么感覺祖師爺越來越放飛自我了呢?繼打游戲刷論壇之后居然還真身出門,簡直太讓人意外了。
韓老祖一手背在身后緩緩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韓向柔一臉糾結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要不要勸上兩句。
一樓的客廳里劉淑琴和韓平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人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都回頭去看,這一瞧不要緊,兩個人同時呆住了并且下意識就站了起來,皆一臉震驚的看著韓老祖:家里這是什么時候來了一個這么好看的男人?
祖師爺容貌美如冠玉、氣質又不像凡人,韓平安兩口子看到他都震驚于他的外貌反而忽略了那不合時宜的長衫。
正在此時,韓老爺子叼著一根冰糕從廚房,一抬頭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祖師爺嚇的冰糕都掉了,在地板上摔的稀碎。
祖師爺嫌棄的皺起了眉頭:“邋里邋遢,成何體統!”
韓老頭把蹭到巧克力的手藏到了身后,一臉震驚的問道:“祖師爺,您怎么下來了?”
祖師爺一甩袖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我去看看神像。”
“那我也和您一起去吧!”韓老頭趕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湊了過去,祖師爺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問道:“好吃嗎?”
韓老頭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什么?”
祖師爺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語氣略微重了幾分:“就你剛才吃的那個,好吃嗎?”
“你是說冰糕啊,那個挺好吃的,又涼又甜,滋味不錯。”韓老頭抹了把嘴,意猶未盡的說道:“其實冰激凌還更好吃一些,冰糕有點硬,硌牙。”
祖師爺看了他一眼:“那就買點冰激凌回來。”
韓老頭茫然的站在了,有些不太明白萬事不管的祖師爺怎么忽然關心起他吃冰激凌的事了。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韓老頭看到祖師爺臉上的嫌棄神色更濃了,冷冷的說了句愚鈍甩開袖子就走了。
韓老頭撓了撓頭,直到祖師爺都出門了才連忙跟上:“老祖,等等我,我陪您一起去!”
劉淑琴看著祖師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視線,失落的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祖師爺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給祖師爺上香。
“我聽說柔柔說這位祖師爺都飛升當仙人去了,怪不得像神仙一樣飄逸。”韓平安拍著大腿直晃腦袋:“你說同樣是天一派的掌門,祖師爺一瞧就帶著仙氣兒,咱家老爺子怎么就黑黢黢的和天橋騙子似的,也不能怪以前我不信他,主要是這長相太不像大師了。好在咱家柔柔長的好,沒給她祖師爺丟人。”
劉淑琴忍不住噴笑出來:“你編排老爺子小心他找你算賬。”
坐在汽車里閉目養神的韓靜修忽然睜開眼睛看了韓老頭一眼,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嫌棄:“你怎么這么黑?”
韓老頭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都黑了一輩子了呀,我哪兒知道為什么!
——
韓向柔開著車來到了大師的工作室,韓盛偉早早的到這里等著,緊張的直搓手。負責雕刻的大師是業界有名的大師,叫李渝,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手藝精湛但價格也十分昂貴。不過即便如此韓盛偉也不愿意選便宜的工匠,一個是自家祖師爺龜毛,再一個這塊玉料子實在是太貴了,若是雕壞了簡直比挖他心肝還疼。
李渝見韓盛偉一個勁兒的在屋里轉圈圈,忍不住放下刷子問道:“不就是你妹妹來看雕像嗎?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李渝是個普通人,韓盛偉不愿意和他說的那么細,只含糊其詞的說道:“家里人對雕像的要求比較嚴格。”
正說著,韓盛偉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韓向柔的車開進了小院,他扭頭和李渝說了句我妹妹來了,等再回過頭發現祖師爺居然從車里鉆了出來,韓盛偉腿一軟掛在了一邊的樓梯上。
李渝看到韓盛偉驚慌的表情漫不經心的往外看了一眼,等他看清韓靜修的容貌后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不是你讓我雕刻的那個神仙嗎?”
韓盛偉來不及解釋,扶著樓梯把手站直了身體,趕緊跑到門口趕緊把玻璃門拉開。祖師爺負手從門口走進來,連看也沒看韓盛偉,徑直走到了神像面前,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我覺得你雕的眼睛沒有神采。”
李渝目不轉睛的看著韓靜修,呆呆地說道:“您說的對。”
韓靜修:“鼻子不夠挺!”
李渝:“確實差了一點。”
韓靜修:“這衣裳沒有飄逸流動的感覺。”
李渝:“我也這么認為……”
韓靜修:“頭發太過死板。”
李渝:“……”
韓靜修扭頭看著他,眼神冰涼:“為什么會差距這么大?”
宛如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了下來,李渝瞬間從花癡中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不敢直視韓靜修的眼睛,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對他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