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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眼前這只保養得纖細合宜的手掌,米迦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伸出手和對方回握的意思。
安西亞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仿佛在伸手之前已經料到結果一般,面上不見絲毫尷尬。
“你不打算和我說說話嗎,哥哥。”安西亞語氣輕柔,如同一位在向兄長撒嬌的小姑娘,只是米迦低下頭,發現對方眼中并沒有笑意。
米迦依舊沉默,安西亞嗤笑一聲,揚起了頭:“原本我想知道,受到爸爸和爺爺寵愛的人是什么模樣,聰明?有趣?還是孝順?沒想到見了面,才發覺他們選擇的人,也不過如此?!?
空有一副好皮相罷了。
這一番不客氣的指責若是落在哪個心氣高、脾氣暴躁的人身上,恐怕會迫不及待地跳起來,和安西亞進行一番以證明自己為主題的爭論,但對于米迦,他卻絲毫不在意旁人對他的評價,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對于他來說,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他不置可否,淡淡地道:“不要叫爸爸和爺爺?!?
仿佛是擔心眼前人不理解,他頓了一秒解釋道:“你不配。”
安西亞精致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她不曾想,自己的激將法沒有起作用,對方卻毫不猶豫地戳在她的痛點上。
“你說什么?”安西亞臉上的虛假的笑容終于斂去,抬起下巴,她一字一頓地問,冰冷的眸子里燃燒著一團憤怒的火焰。
米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抬腿準備向室內走去,下一秒,卻被安西亞抬手攔下。
“讓開?!泵族壤淅涞?。
安西亞一動不動地看著米迦的臉,緩緩說道:“你是什么東西?是誰給了你資格讓如此自信?”
“說明白一點,你也不過是幸運地擁有著和那兩人相同的血脈,除了這些,你還有什么?你真的以為只要自己能夠獲得他們的寵愛,你就能夠登上那個位置嗎?”
安西亞面孔上浮出一個奇異的笑容:“事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米迦?!?
哪怕對方語氣中包含著一些讓人看不透的東西,米迦仍然只是微微蹙眉,而后平靜無波地道:“我是什么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是什么東西?”
“從你的話里,我只聽出了你對寵愛的渴望?!本拖褚粋€可憐的小姑娘,虛張聲勢地叫囂,最終卻只是引火*。
米迦冷淡地將話說完,揮開安西亞的手,向內廳走去,陸季白輕笑一聲,緊跟著米迦的步伐。
原本他擔心米迦不善言辭,在安西亞的交鋒中恐怕會吃虧,但如今看來,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厲害,不懂得?;ㄕ?,每一句都往對手最薄弱的地方招呼,實在不容小覷。
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圍觀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周慈扯了扯的陸衡的衣袖,向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上前安慰公主,但陸衡卻當沒有看見,緊緊地扣住米樂的手。
至于米樂?
他還沉浸在剛才那一番的唇槍舌戰中,連自己的手被捏住都沒有感覺……
周慈躊躇片刻,正打算從肚子里找幾句話刷刷公主的好感,奈何上一次刺殺之事未成,加上陸衡和米樂鬧出來的事情被對方撞破,昔日親密無間的雙方已經有了間隙,再恢復到原本一致對敵的狀態,已是不易。
咬咬牙,周慈還是走向去,輕聲在安西亞身后勸解:“公主還請不要生氣,您的好處,陛下和皇太子殿下都看在眼里,況且十幾年相處,怎可能輕易被外來的比下去?”
見安西亞的眉頭微微有些松動,周慈心中一喜,加把勁兒勸導勸道:“更何況,您不考慮自己,還要想想肚子的孩子……”
安西亞轉過頭望向周慈,面上一副讓人猜不透的表情:“……孩子?”
周慈點頭,不正是公主和陸衡的孩子么?正如同她和周家人保證的那樣,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雙方合作最堅固的紐帶。
“周夫人,您真是……單純?。 卑参鱽嗋咧荒ㄐσ?,“也是,出嫁之前有父親,出嫁后又有丈夫,您的確有單純的權利,但我,卻沒有您這么幸運?!?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謀劃,去爭奪,她沒有選擇,沒有避風港。
周慈敏感地從安西亞的話語中察覺到一絲異樣,她連忙追問:“您說什么?孩子?”
安西亞微微仰頭:“從頭到尾都沒有孩子,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
“你什么意思?沒有周家和陸家……”周慈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安西亞打斷,她湊近周慈耳邊,輕聲說道:“過了今晚,一切都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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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慈蒼白著臉進入廳內時,陸勵正在向諸位來賓介紹陸季白,后者右手端著高腳杯,旁人夸獎時只是笑著微微頷首,端是一番風采。
見陸季白如此,在想到自己剛剛灌了滿耳朵的話語,周慈整個人輕飄飄的,腳步虛浮地朝著陸勵走去。
她想要找個機會,將剛剛得知一切告訴陸勵,否則,可能真的如同安西亞所說的那樣,周家和陸家,還有她的兒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一旦窺探到未知事件的某個角落,很快,許多不相干的蛛絲馬跡很快也會被串聯起來,周慈忍不住開始懷疑,周家在如今的關頭出事,會不會與安西亞所說的事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