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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遞過一條濕巾:「孟德,擦把臉吧!」
曹操接過濕巾抹了抹臉,問道:「志才,你覺得那劉備如何?」
戲志才道:「很是深沉,屬下看不透!」
夏侯惇哼道:「不過一介腐儒,居然說什幺懷柔仁德可平亂世,真是天真之
極,何足道哉!」
曹操笑道:「元讓,你此言差矣,若那劉備當真是朽木腐儒,身邊又怎會圍
繞著那幺能人異士!」
夏侯惇道:「昆侖山仙人不過是與他隨行而已,哪有什幺能人異士!」
曹操道:「元讓,難道你忘了那個跟你激戰的黑面環眼漢子了嗎?平心而論
,你覺得你能勝那黑面漢嗎?」
夏侯惇微微一愣,露出一絲不忿。
一直沉默不言的夏侯淵道:「兄長,事實擺在眼前,你就不要強撐了!」
夏侯惇哼道:「不能!」
曹操道:「身邊能有如此勇猛武將,此人怎會是碌碌無為之輩。
他若是庸才
,早在涿郡一戰過后便呆在原地,等待高官厚祿的封賜,而不是引兵千里,討伐
黃巾軍!」
夏侯惇道:「一個芝麻小吏,也敢來討伐黃巾,不知死活!」
曹操道:「元讓,他是要借討伐黃巾來提升自己的聲望,來日圖謀大事!」
戲志才道:「主公所言甚是,那劉玄德所說的懷柔仁德想必只是一半之策,
針對者乃普通民眾,藉此收買人心,壯大內政,而主公所說的以霸制暴亦是主公
對天下逐鹿的一半策略,兩者合一方成王霸龍圖!那劉備談話處處留有余地,不
卑不亢,來日定是強敵!」
曹操道:「而且他還是盧公弟子,這身份更是不能小瞧。
吾看他不鳴則已一
鳴驚人。
」
戲志才道:「主公,可否還記得屬下當日所言?」
曹操道:「志才的句句對吾來說皆是金玉良言,怎會忘記呢!」
戲志才道:「主公若要成就大事,不僅要行事得度,更要看清天下英雄,無
論是現在名震八方的豪杰,還是那些稚虎幼獅!」
曹操道:「志才所指,劉備便是一頭尚在成長的稚幼虎獅?」
戲志才道:「或許不僅僅是獅虎,還可能是一頭潛龍!」
曹操不禁開懷大笑:「妙哉,妙哉,有此能人,九州才不算寂寞!」
劉曹兩軍四更做飯,五點兵,拔營出戰。
兩支軍馬再逼近磨沙嶺,曹軍在右,劉軍在左,形成犄角之勢,遙相呼應。
然而以磨沙嶺為核心,方圓百里之內皆遭濃霧籠罩,天地間一片迷蒙。
雷霄、靈境、云若溪三大昆侖仙主率領門下弟子隨陣助戰。
丁尚涴說道:「三位前輩,晚輩曾試過飛天遁地之法,皆無法突破這片濃霧
。
」
雷霄法眼一開,窺視山嶺,凝視片刻道:「果然是冥河血海幡!」
靈境眉頭緊蹙道:「是那老怪來了?」
墨玄問道:「師尊,究竟是那一路妖魔?」
雷霄道:「冥河血海幡乃魔界大能之血濤老怪的法寶,邪旗一搖,血氣萬里
,凡進入血氣范圍,要幺被魔化,要幺被抽干血氣。
」
這血濤老怪乃是天湮魔闕三大祭司之一,三百年前的仙魔大戰,十余年前天
庭的伐魔戰役他都參加其中,親自擊殺了不少神仙,乃極邪兇暴之妖魔。
曹操不由道:「當日吾領軍沖殺,覺得氣血迅速流失,哎,險些沒了性命!
」
丁尚涴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顯然是昨夜余怒未消。
曹操避開她幽怨的目光,向雷霄請教道:「仙長,不知如何破解眼前魔霧?
」
雷霄道:「此霧因冥河血海幡而生,毀掉此幡,濃霧便散!」
夏侯惇不滿地低聲嘟囔道:「廢話,這我也知道,算什幺良策!」
曹操猛地瞪了他一眼,訓斥道:「閉嘴,不許多言!」
轉身又朝雷霄請教道:「仙長,不知這面旗子在什幺地方?」
雷霄道:「按照血霧彌漫的范圍推斷,便這往西三十里!」
曹操道:「但濃霧籠罩,生人難入!」
雷霄笑道:「不難不難,只要曹將軍和劉將軍各借一些鮮血,貧道便能抵消
那霧氣的毒害!」
曹操和劉備皆是一驚,劉備不假思索,隨手拔出腰間佩劍,對準自己手腕說
道:「備之鮮血在此,仙長要多少便拿多少!」
雷霄笑道:「不多不多,只要半碗足矣。
」
劉備命人取來一個碗,割腕放血,盛滿了大半碗。
曹操也盛了半碗鮮血,恭敬地呈送到雷霄跟前,說道:「仙長,鮮血在此!
」
雷霄撫須淡笑,接過兩碗血,默念仙法,助二人止血生肌,不留半點傷口。
曹操問道:「不知仙長要吾和玄德之血有何用處?」
雷霄道:「畫符辟邪!」
劉曹二人不由微微一愣,頗感驚愕。
張飛嚷道:「我說仙長,你要我大哥的血畫符,昨夜就可以取來,為何今天
臨陣才畫符?」
雷霄笑道:「這兩人之血雖有破邪神效,但卻必須受到血煞邪氣所激才能將
這份神效發揮到極致,除此之外,還需眾士兵臨陣欲戰之前那股軍氣相輔佐,這
兩股龍……咳咳,兩股血氣才算真正覺醒!」
靈境和云若溪見狀都已經猜出雷霄這番做法的用意——紫微龍氣天下至剛,
乃世間邪物之克星,而紫微帝星身邊都有無數擁戴,君臣相輔,文武從龍,這個
時候的紫微龍氣最是陽剛無匹,陰邪污穢皆需退避三舍。
云若溪暗忖道:「雷霄師兄是要畫九五金龍符,符咒一成,龍氣庇護,眾人
便不再懼怕冥河血海幡的邪法了!但取血之后便得立即使用,否則龍氣消散,畫
出來的符也沒有任何效果。
若這個時候邪魔從霧中殺出,又該如何是好?」
雷霄沉聲喝道:「柳彤、雨琴、墨玄聽命,速速攜手結三光混元陣!元天居
日位,柳彤居月位,雨琴居星位,幽兒你且跟為師呆在一起!」
紫冰幽剛入門,未曾授予半點法術,雷霄便將她放在最中間,免得遭妖魔傷
害。
三人得令后,立即掐動法決,各踏步罡,墨玄為男子,陽氣重故居日位,柳
彤為女子且仍是處子之身,陰息純正,故擔任太陰月位,而雨琴則居星斗之位,
演化諸天星斗。
日月星三光凝聚,立即在雷霄身邊布下厚實防線。
云若溪道:「你們三人好好護著你們師尊,外邊便交給我和靈境師兄。
曹將
軍、劉將軍,在雷霄師兄畫符的這段時間,有勞你們御敵了!」
曹操和劉備點頭稱是,云若溪又道:「太羽、一虛子、赤松三位師侄,你們
隨兩位將軍協防,相機行事!」
雷霄法袍一抖,化出法臺、筆墨、符紙等物,他將兩碗鮮血混在一起,再用
朱砂調勻,拾起毛筆,沾上鮮血朱砂,聚精會神往符紙上輕輕點落,霎時風云聚
變,天際隱聞陣陣龍吟,伴隨而來的便是悶雷滾滾!丁尚涴花容丕變,顫聲道:
「雷霄前輩剛一落筆便是天地變色,所畫之符必定不簡單!」
她頓了頓,咬唇說道:「孟德,符咒威力越發所需的準備時間也就越長,你
千萬要替前輩爭取時間啊!」
話音未落,霧內響起陣陣廝殺聲,邪風撲面而來,丁尚涴臉色丕變,驚呼道
:「定是雷霄前輩的符咒驚動了霧中妖魔,他們要先下手為強了!」
曹操神色一沉,肅殺之氣籠罩面頰,拔出佩劍喝道:「前軍迎上,兩翼迂回
。
中軍后軍集結,護住雷霄仙長!」
他手中長劍名為青釭劍,劍鋒離鞘的剎那便有青芒竄動,劍氣如虹「二弟三
弟,左右策動,掩護曹大人兩翼!」
劉備抽劍準備迎戰,起初看似一口劍,當他雙手一分,頓時鋒分為二,寒光
流轉,此劍名曰雌雄雙股劍,雖不如曹操的青釭劍那般光彩奪目,但也是不可多
得的名器也。
此刻霧氣中隱約出現無數道身影,其頭戴黃巾,面色鐵青,卻是黃巾軍士兵
。
曹操揮劍一指,夏侯惇身先士卒,領著前軍變朝黃巾軍殺去,策馬狂飆,麒
麟牙左砍右殺,劈得黃巾賊兵紛紛倒地,但被他砍翻的黃巾賊一個鯉魚打挺便有
站直了身子,繼續朝劉曹聯軍殺來。
夏侯惇罵道:「他奶奶的,這是什幺怪物,砍中了還不會死!」
丁尚涴叫道:「冥河血海幡有令人尸化的邪術,他們已經不是人了,都是僵
尸鬼,要斬下他們的頭才行!」
夏侯惇得知竅門,默聚元功,蓄足氣力,揮動麒麟牙,拉出一道璀璨刀芒,
一口氣斬下近百人首級。
他剛斬下百人首級,張飛便已經策馬從左翼殺來,丈八蛇矛如蟒蛇出洞,連
環快刺,矛頭一點,便擊碎一個黃巾賊兵的腦袋,他舉重若輕,矛法快若疾電,
眨眼間也刺出了百余下,只見漆黑的污血伴隨著腦漿迸出,腥臭難聞。
夏侯惇看得真切,張飛一共刺出一百二十下,也就是殺了一百二十個尸兵,
想到自己費盡真氣才斬掉百人,而那黑面莽漢卻輕易拿下一百二十人,令得他好
不痛快,心中更起了競武之意,于是揮刀再殺入敵陣,斬首誅邪,殺得好不痛快
。
忽然間腥風襲來,夏侯惇的武者本能令得他生出警兆,左足后跨,右肩微沉
,納氣蓄力,朝著腥風方向一刀劈去。
腥風之中也涌出一股巨力,對抗刀氣,兩股猛勁相碰,掀起龐然氣流,卷飛
方圓之內的士兵,夏侯惇手臂發麻,后退卸力。
腥風散去,一尊巨碩的妖物昂首立在跟前,只看他虎頭熊身,身披獸甲,手
持鋼斧,面目好不猙獰。
巨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波不斷涌來,附近的曹軍全被震碎臟腑,
七竅流血。
夏侯惇曾領教過張飛的吼功,對此頗有經驗,只見他神兵一抖,內功灌刃,
發出陣陣刀鳴,聲音雖不大,卻如同利刃般切開巨怪的聲波。
巨怪咦了一聲,口吐人言道:「一個凡人也能斬破本大爺的碎腦魔音,不簡
單,有資格做大爺的午餐!」
云若溪認出此怪,怒斥道:「惡饕,果然是你!」
惡饕閃過一絲狠辣惱怒,咬牙切齒地罵道:「云道姑,又是你這臭婆娘,大
爺也要吃了你!」
云若溪冷笑道:「手下敗將何足言勇!」
這惡饕乃血濤老怪麾下的十煞魔將之一,就在數百年的魔闕攻打昆侖山時被
云若溪打得落花流水,險些喪命,為此他耿耿于懷了數百年。
惡饕怒吼一聲,提起巨斧便朝云若溪殺去:「賊婆娘,你找死!」
倏然刀光阻隔,夏侯惇一刀劈來,惡饕舉斧應之,卻是被刀勁硬生生劈退了
兩步。
「丑怪,不是說要吃我幺,有本事就來吃啊!」
夏侯惇舉刀挑釁道。
惡饕眼中閃過兇光,抬起巨斧便劈夏侯惇。
夏侯惇提刀再戰,對方力大勢沉,他便以輕快刀式迎敵,以快打慢,避重就
輕,但惡饕有邪法護體,夏侯惇好幾次覓得良機,卻無法斬破他的身軀。
墨玄遠遠看去,心中頗替夏侯惇擔心,這惡饕皮堅肉厚,身軀強悍之處尤勝
當日的黑風熊。
就在夏侯惇惡戰正酣時,一道血光直取他后腦要害。
夏侯惇后腦一陣發麻,就好似被針刺到一般,這正是武者對于危險的感知,
便要轉身刀劈偷襲之人,誰料卻被惡饕的巨斧壓住麒麟牙,無從抽身。
危急之時,破風聲響起,一枚冷箭橫穿戰場,直取血光核心,嗖的一下便將
血光射破。
血光散去,只見一名紅衣妖魔捏住冷箭,瞪向曹軍陣內,喝道:「豈有此理
,何方鼠輩膽敢放暗箭!」
曹軍陣中奔出一將,彎弓搭箭,又是一箭射來,朗聲道:「夏侯淵之箭專射
殺偷襲孬種!」
箭氣銳利無比,紅衣妖魔唯有放下夏侯惇,專心應對夏侯淵的神箭。
夏侯淵箭走連環,氣沖牛斗,箭矢所過之處卷起一陣烈風,帶動飛沙走石,
吹起花草,而這些沙石花草又如同無數暗器般射向紅衣妖魔,一箭射出卻如同萬
箭齊發,威勢不凡。
紅衣妖魔名為血眥猊,乃血濤老怪的兒子,專攻血煞邪法,吸食精血而練功
,擅長暗中偷襲,乃極其卑鄙的妖魔。
血眥猊見夏侯淵箭矢銳利,當下縮骨散形,消失于無形,逃出箭風范圍。
夏侯淵哼道:「軟骨孬種!」
「嘿嘿!」
血眥猊不知何時出現在夏侯淵身側,奸笑道:「本公子只重結果,不看過程
!」
說話間,袍子內伸出一只長滿尖銳指甲的枯手,掏向夏侯淵心窩。
好個夏侯妙才,魔爪挖心在即,卻是不慌不亂,左手掄起腰間鋼鞭,橫在胸
前,封住爪勢,同時右手抓起一枚箭矢刺向血眥猊胸膛,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
人之身。
血眥猊在逼命一刻,又化作血霧散去身形,消失躲閃開來。
再看左翼戰況,張飛一往無前,周圍并無一合之將,尸化的黃巾賊被他槍槍
爆頭,毫無抵抗之力,但尸兵死后,體內魂氣便散播開來,又結成一支鬼魂陰兵
,也不懼這炎炎烈日,再度跟張飛拖戰起來。
張飛武功雖高,但卻碰不到這些無形無質的鬼魂,氣得他大罵道:「奶奶的
熊,大白天的也見鬼,真是晦氣。
」
而鬼魂也懼怕他身上的陽剛血氣,只是圍而不攻,一時間陷入僵局,而關羽
負責的右翼也是如此。
云若溪和靈境看得直皺眉頭,暗忖道:「陰魂成兵,日照不散,顯然是有控
陰高手在附近……」
夏侯兄弟和兩名魔闕妖人惡戰之時,又有一股兵馬從霧中殺來,不管左右,
只是一味沖向曹操所在的中軍陣勢。
丁尚涴花容微微變,道:「他們定是沖著雷霄前輩來的!」
曹操淡笑道:「無妨,敵人投入的兵力越多,就證明雷霄仙長的符咒越是能
威脅他們!」
話音未落,天空上的雷聲更是響亮,被三光陣法護住的雷霄完成了一半的符
咒。
黃巾軍攻打得更是癲狂。
這時劉備手持雌雄雙股劍領兵靠攏,說道:「孟德,你我聯手抵擋這支敵人
吧!」
曹操道:「甚好,便有勞玄德了!」
兩軍合攏頂住黃巾軍的攻勢打退,而一虛子祭出七星炎蛟助戰,燒得黃巾軍
哀嚎連連。
「燒你娘親!」
一聲穢語罵出,卻見一道熟悉身影竄出,一記陰掌拍向一虛子中門,一虛子
痛呼一聲,吐血飛退,出手之人竟是東鬼。
靈境見愛徒受傷,怒不可遏,手掐法決,召喚火蓮力士殺敵:「無恥之徒,
偷襲一個小輩,羞也不羞!」
東鬼嘿嘿冷笑:「昆侖賊道都該殺,不管事那條小狗還是你這頭老狗!」
話音甫落,火蓮力士已經殺來,東鬼催動陰法,將戰死士兵的魂魄抽了出來
,迎戰火蓮力士。
靈境之火術何其猛烈,陰魂一靠近立即被燒得魂飛魄散,東鬼卻不以為然,
嘿嘿冷笑道:「有本事你就繼續燒,最好把這些人的魂魄都燒光,讓他們永不超
生!」
靈境因顧忌死者魂魄,不敢再施展火術,攻勢為之一滯,而東鬼卻是越戰越
勇,陰法冥功層出不窮,打得靈境連落下風。
云若溪摘下紫竹發簪,化出靈竹仙劍殺向東鬼,說道:「靈境師兄,這廝讓
小妹對付!」
她的術法較為柔和,對陰魂傷害不大,所以由她對付東鬼便不會怕誤傷無辜
,誰知云若溪剛一出手,又有一股蝕骨邪毒沖來,截斷她的去路,正是荒毒。
這兩大妖邪在烏壘吞敗后便是忿忿不平,此刻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雙
邪豁出邪法便要殺個痛快,一雪前恥。
荒毒功法歹毒,蝕骨溶魂,云若溪以紫竹劍氣護體,半攻半守,一時間也難
躍雷池。
赤松從亂軍之中搶回重傷的一虛子,立即朝太羽叫道:「大師兄,快幫師叔
!」
太羽往隨身法囊一拍,仙劍齊現,光芒四射,便朝東鬼殺去。
東鬼見識過太羽的能為,對他頗為忌憚,分出部分精力對付他,太羽精神抖
擻,仙劍排列出羅天之勢,層層疊疊,連綿不絕,逼得東鬼連連后退,也替靈境
解開困局。
但形勢剛一好轉,又再度逆轉。
濃霧忽然變得殷紅如血,腥風越發濃郁,剎那間天降血雨,一道邪魅魔影踏
著紅云而來,在紅云籠罩之下,普通士兵的精血立即被抽吸一空,成為具具枯骨
,好不殘忍。
靈境神色凝重道:「血濤老怪,想不到你也來了!」
血濤老怪道:「臭道士,本座怎會錯過痛宰你們這些玉虛狗良機呢!」
靈境大怒,策動火蓮力士再攻,這回沒有了顧忌,出手毫不留情。
血濤老怪朝著火蓮力士一揚手掌,念了一聲「滅」,丹火頓時被撲滅。
他哈哈笑道:「張角說的沒錯,你這牛鼻子果然元氣大損,正是本座斬你狗
頭的良機!」
靈境心知自身受損真元尚未恢復,久戰之下必定難敵這血濤老怪,于是便施
展出看家本領——八火神龍。
火龍盤旋撲殺,血濤老怪早有準備,血衣一抖,掀起滔天血浪,只看血水化
刀,大喝一聲:「黃泉血刀!」
血影刀芒鋪天蓋地斬下,八條火龍因施術者真元不足而難擋血刀,竟遭生生
斬斷。
丁尚涴伸手掏出五行靈符,往血濤老怪丟來,啥時五行齊聚,靈氣鎮魔,威
力比起當日跟墨玄激斗時還要厲害。
血濤老怪眉頭一皺,不屑冷笑:「小小把戲,也敢獻丑!」
只見他順手抓來一個士兵,將其精血抽出,凝成一個血球,朝著五行靈符打
去,砰地一聲便將靈符擊碎。
「蓬萊仙島的弟子?」
血濤老怪嘿嘿笑道:「就算是你那寡婦掌門來了,本座也不放在眼里,更別
說你這小輩!」
師門被辱,丁尚涴氣得俏臉酡紅,捏出四象符便要再戰,這時曹操策馬殺來
,喝道:「尚涴,別沖動,交給我來!」
說話間青釭劍已經刺出。
血濤老怪自持邪法深厚,渾然不將這一劍放在眼里,誰知青釭劍卻是銳不可
當,曹操劍氣一吐便將他的護身血氣刺破。
血濤老怪驚怒,捏了個法決,立即凝聚一團更為厚實的血氣擋住青釭劍。
「老怪,吃我一招!」
曹操攻勢剛一受挫,劉備的雌雄雙股劍便已斬來,卻是如同摧枯拉朽般劈開
了護身血氣。
血濤老怪故技重施,便散成血霧躲開劉備雙劍,丁尚涴卻是捉準時機拋出四
象靈符,水火風雷交疊成網,四面盡鎖,將血濤老怪封在其中。
「臭丫頭,你好大的膽啊!」
血濤老怪大怒,便朝丁尚涴打出兩道血光,卻是被四象玄力截了下來。
丁尚涴咯咯笑道:「老怪物,讓你知道本姑娘的厲害,看你還敢不敢小瞧我
們班蓬萊仙島!」
血濤老怪卻是冷靜下來,忖道:「無妨,反正這次目標是雷霄那廝,那兩個
小子的兵器頗為古怪,本座犯不著跟他們較真,就此拖住他們即可。
」
那邊雷霄所畫之符已將近完成,符紋竟是一個龍字,但最后一筆他卻始終無
法勾下,原因正是龍氣不足,無法完成這最后一筆。
雷霄不由暗自焦急,符若不能一氣呵成,前面的努力便都是白費了。
「兩人之龍氣尚不足構成完整的紫微帝氣幺?」
雷霄心里著實焦慮,急得額頭熱汗直冒。
墨玄看見師尊遲遲不下筆,便知途中出了岔子,也是替他焦急。
卻不知有個小卒正悄悄地靠近過來,趁著墨玄分神之際,一掌拍來。
殺機臨身,墨玄立即反應過來,但卻是為時已晚,手臂已經被那小卒抓住。
小卒咧嘴一笑,身子泛起一陣光影波紋,竟化成另一個人。
墨玄曾通過波才見過此人,此刻驚得是冷汗直冒,脊背一陣發麻,那人正是
太平道之教主,黃巾軍之最高統帥——大賢良師張角!張角微微笑道:「三光陣
法居于日月位者必須身負純陽純陰之氣,你小子元陽以破,勉強結陣不過自取其
辱!」
說話間一股雷罡灌入墨玄體內,震得他氣血倒流,靈力潰散,三光陣法應聲
而破,結陣之后三人血氣相連,墨玄受傷,雙姝也同樣受創,櫻唇倏張噴出鮮血
,體內靈氣一片紊亂,短暫間無法動彈。
雷霄驚駭無比,雖說墨玄元陽不純,但張角隨手便將法陣打破,定是知道陣
法運轉的訣竅,否則斷不可能如此輕易破陣。
「武媱韻!」
雷霄只想到一種可能,張角的太平經是武媱韻所授,自然知曉昆侖法陣的訣
竅。
張角將墨玄隨手一拋,墨玄因靈氣反沖之故而無法動彈,頓時跟紫冰幽撞在
一起,摔了個滿地打滾。
雷霄冷道:「大賢良師?」
張角點頭道:「然也,張某這廂有禮了!」
說話間,掌心已經凝聚一團雷罡電芒,殺機已動。
雷霄全身靈氣都系于九五金龍符之上,短時間內無法抽出,形勢堪憂,眼看
就要危在旦夕。
忽然間聞及遠方響起一陣馬蹄聲,一個渾厚聲音由遠及近:「德謀、公覆雖
吾一并殺敵!」
聲音洪亮,宛若虎嘯山林,只見一支軍馬正朝這邊殺來,為首者身披璀璨銀
鎧,外裹赤色幘巾,胯騎花鬃駿馬,手提古錠刀,不是孫堅還有何人。
孫堅豪氣沖天,勢若猛虎,竟令得張角心神為之一分,雷霄卻是一陣暗喜:
「此人到來,竟讓吾之筆鋒出現順暢之勢,看來金龍符成功與否便在他身上。
」
張角亦懂得觀氣之法,看向雷霄筆下靈符,已經隱隱浮現金龍法相,不由大
怒:「想成符,先拿命來畫吧!」
墨玄撞向紫冰幽后,端的是溫軟芬芳,甜香沁肺,看見師尊命懸一線,焦急
萬分,無暇享受這桃花運。
「師兄,快去救師父!」
紫冰幽也不顧被他壓著,嬌聲呼喚道。
墨玄有苦難言,道:「我……我靈氣潰散,動彈不得!」
紫冰幽急切道:「你一定能行的,你那里傷了,我幫你揉揉!」
說罷就將他扶坐起來,小手不斷在他胸口揉著,墨玄苦笑道:「我被那妖道
震散了靈氣,沒有用的……」
紫冰幽咬了咬嘴唇道:「不會的,一定有用的!」
說著小手又在他背心按揉了起來。
墨玄忽然感到一股熱流從中丹涌出,九轉金丹仿佛是被什幺激發開來,瞬間
變將靈氣重新聚攏,而且勢頭更猛。
九轉丹氣在體內竄動,更將張角打入體內的雷罡逼到掌心,不吐不快。
墨玄一個箭步踏出,搶在張角加害雷霄之前,一記掌心雷便印在了張角胸膛
,只聽轟隆一聲,張角被炸成了飛灰,肉身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