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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虛子和赤松都受了傷,墨玄則留下來照顧。
赤松調息一番,微微回氣,墨玄打趣道:「這回你受傷比我重,算是我贏了
吧!」
赤松白了他一眼,道:「下山以來你就贏了這幺一回,得意什幺!」
兩人自從次見面便互不買賬,但經過一番生死并肩后,關系漸漸融洽,
但依舊是口硬心軟,偶爾也會頂上幾句。
一虛子嘆了口氣,苦笑道:「你們倆還真是有閑心,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斗
嘴!」
赤松哼了一聲道:「一虛子,你這道號也取得真夠貼切的,從下山以來,你
就一直虛,每次最先受傷的都是你!」
一虛子被嗆得滿面通紅,墨玄道:「算了,一虛子,那小子嘴巴最是毒辣!
」
赤松翻翻白眼道:「懶得跟你嚼舌根,我且打坐修煉!」
墨玄道:「天天修煉,你不無聊嗎?」
赤松道:「修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不修煉如何能窺混元大道!
」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知你下山后有何奇遇,使得修為大增,但我只
要下苦功就一定會超越你!」
墨玄道:「你超越我又什幺意思,老是你追我趕,累也不累!」
赤松道:「若連你都超越不了,我如何勝過太羽!」
提及太羽,墨玄心中涌起一股酸意。
墨玄心情甚是不好,覺得營地十分氣悶,便出了帳篷。
他本想去找雨琴,但想到那邊還有兩個女子,頗為不便,干脆就直接出營。
,士兵知曉他的身份,皆大開方便之門,任由他出入。
他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劉軍營地,恰好碰見張飛扛著一頭野豬回來。
張飛咧嘴笑道:「墨小子,你不是在曹營吃香的喝辣的幺,怎幺來俺們這個
窮地方了?」
確實比起曹營來,劉營可就差得多了,無論是裝備還是吃食,都顯得十分寒
酸,就連孫堅那邊也比他體面得多。
墨玄道:「那兒憋屈,香辣也成苦澀,再好的地方也不如舒坦的地方!還是
你們這里親和自然,所以我便來了,張將軍不會不歡迎吧!」
張飛笑道:「好小子,俺就喜歡你這性子,來來,俺剛打了頭野豬,進來跟
俺一塊吃烤野豬肉吧!」
墨玄道:「修道之人,不沾葷腥!」
張飛拉下臉道:「我呸,連肉都不能吃,你這道修得有什幺意思,成仙有個
屁用,還不如做凡人呢!」
墨玄哭笑不得。
張飛道:「俺不跟不吃肉的人交往,你滾吧!」
其實昆侖山并非不食葷腥,由于山上都是仙禽靈獸,所以昆侖弟子都不沾葷
肉,再加上瓜果菜蔬都極具靈氣,、食用起來更容易吸收轉換,若是吃那些葷腥
之物,還得費力驅散其中的濁氣,所以昆侖玉虛的弟子都鮮有沾染葷腥肉菜。
墨玄心想:「張將軍為人豪爽,難得如此盛情邀我,我怎可拒他一番好意!
大不了等會花點功夫驅散濁氣就是了」
于是連忙賠禮道:「張將軍請息怒,我吃我吃還不成嗎?」
張飛一翻白眼道:「現在想吃,俺卻不一定請你吃!」
墨玄道:「那將軍要如何才讓在下一飽口福呢?」
張飛道:「給俺生火!」
墨玄掐動火咒,凌空生出一團烈火,張飛哈哈笑道:「好方便!」
說著便掏出一把短刀將野豬皮剝開,掏干內臟,用幾根粗長的樹枝串起來,
放在篝火上烘烤起來。
豬肉被烤得逐漸金黃,散發出陣陣誘人香味,不斷溢出肉汁,可謂是色香俱
全,張飛又從懷里掏出幾瓶香料輪流倒在豬肉上邊,竟勾得墨玄口水直流。
士兵們也聞到香氣紛紛朝這邊看來,張飛豹眼一瞪,吼道:「看什幺看,是
不是想吃鞭子!」
士兵嚇得作鳥散,不敢再靠近,只得遠遠瞪眼流口水。
張飛割下一塊豬肉,放在嘴里便嚼了起來,吃得肉汁直流,津津有味。
墨玄口水暗吞,張飛卻是看在眼里,笑在心上,暗自得意道:「臭小子,老
子看你怎幺裝!」
就在此時,一股清風吹來,墨玄回頭一看竟見雷霄站在身后。
「師尊!」
墨玄連忙起身行禮,心中叫苦,雖說自己沒有吃肉,但卻被師父看見自己坐
在烤肉前,只怕待會還得花一番口舌解釋。
雷霄道:「元天,你隨我來!」
墨玄隨著雷霄走出百步,只見師尊臉色凝重地道:「元天,明日有一件至關
重要的事需你來辦,但危險重重,你可敢一試……」
他將戲志才的話復述了一遍,墨玄不由得眉頭緊蹙,想到自己一人孤身入陣
,面對的可能是魔闕眾多妖魔的圍攻,心頭不禁一陣亂顫劇跳,說不害怕那是自
欺欺人。
雷霄嘆了口氣道:「此事極其兇險,你若不肯為師也不怪你,明日為師便讓
太羽變作你的模樣入陣……」
墨玄心頭一震,暗忖道:「原來在師尊眼中,我竟然也是不如太羽……」
想到這里,胸口涌起陣陣熱辣酸楚。
雷霄見他不語,道:「無妨,畢竟你還年幼,這重任還難以承擔,你明日就
跟太羽互相交換身份,暫且瞞過敵人!」
墨玄心中又似被刮了一刀,好不難受。
雷霄走后,墨玄垂頭喪氣地回到篝火旁,隨手撕下一塊烤肉便往嘴巴里塞,
張飛叫道:「臭小子,你做什幺!」
墨玄也不答話不斷地往嘴巴里塞肉,張飛提起烤豬,道:「你奶奶的,心情
不好就拿老子的美食出氣,簡直是糟蹋俺的心血,不給吃啦!」
墨玄嚼了幾口也覺得索然無味,吐了出來,道:「你怎幺知道我心情不好!
」
張飛道:「你那斗敗公雞樣,誰看不出來,怎幺了,被你師父罵了?」
墨玄搖頭道:「不是!」
張飛道:「既然沒被罵,你沮喪著臉干啥!」
墨玄胸中憋屈,不吐不快,想也不想便將事情原委說出。
張飛罵道:「你個沒卵的蠢蛋,這是立功的好機會,你苦惱作甚!」
墨玄搖頭道:「我修為尚淺,只怕獨木難支!」
張飛道:「試都沒試過,你怎幺知道自己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被人瞧不起還
不去爭口氣,你還修個屁仙啊,跟俺以前圈養的豬有甚分別!」
這句罵得墨玄腦門一炸,胸腔涌起一股傲氣,猛地站直身子,咬牙道:「對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爭口氣!」
張飛哈哈道:「臭小子開竅了,不錯不錯!」
墨玄伸手去撕烤肉,這回張飛也不阻撓,任由他吃個痛快。
這回烤肉入口,著實甘美香脆,十分可口,墨玄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幾塊,墨玄心情舒坦,朝張飛拱拱手道:「多謝張將軍款待!」
張飛又割下一些烤肉用油布包好,遞給他道:「可惜哥哥不給俺喝酒,軍中
無酒,若不然也跟你喝上三百碗壯行,這些肉你且收著,廝殺之余若肚餓也可用
來充饑!」
墨玄接過烤肉放在懷里連聲感謝。
張飛道:「你明日且安心與那些妖魔斗法,俺跟二哥定會替你斬殺其他妖孽
!」
墨玄謝過張飛,大步踏回營帳,此事雷霄正要調度明日攻防排布:「明日之
戰極為兇險,幽兒,你修為淺薄,便不要參戰,留在軍中等候。
太羽你……」
墨玄搶在他話前頭道:「師尊,既然那些妖孽是沖著弟子來的,便讓弟子承
擔,也好叫他們嘗嘗玉虛仙法的厲害!」
雨琴花容失色,跺腳道:「你作死啊,充什幺英雄!」
墨玄朝她抱歉一笑,暗嘆道:「堂堂七尺男兒,若是畏事躲避,豈不讓人笑
話!」
雷霄面色凝重道:「你可考慮清楚了?」
墨玄道:「即便我與太羽師兄互換身份,始終不是本人,魔闕之人十有八九
能識破,屆時反倒誤了戰機,所以弟子愿意承擔此次任務!」
雷霄欣慰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便由元天充當先鋒!」
雨琴眼圈一紅,可憐兮兮地望著師尊,顫聲道:「師尊,黑炭頭他,他的本
事還不成……請師尊收回成命!」
墨玄硬氣地道:「師尊,弟子定不負重托,請師尊任命弟子為先鋒,若是不
勝,請師尊賜罪!」
雨琴臉色一沉,氣得扭頭就走,柳彤連忙追了出去。
雷霄無奈嘆了一聲,暗忖道:「這情之一物當真叫人苦惱!」
說道:「元天你今夜且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出戰!」
墨玄拱手應是。
太羽走來道:「師弟,愚兄祝你旗開得勝!」
墨玄暗哼一聲,回禮道:「多謝!」
紫冰幽走到他跟前,馨香拂面而來,叫墨玄心情一陣平和。
紫冰幽柔柔地道:「師兄,我知那戰場兇險,只是本事低微,不能與你一并
出戰。
」
說話間從懷里掏出那枚六陽神符,遞給了他:「這枚神符是當日師兄所贈,
幽兒物歸原主,望師兄能夠逢兇化吉。
」
墨玄接過神符,只覺得上邊透著溫熱,暗香猶存,似乎神符在她身邊呆久了
,也浸潤了美人體氣,竟也有了香氣。
旭日初升,戰鼓雷鳴,曹孫劉三家兵馬整裝待發,墨玄身為先鋒,默念法決
,腳踏罡步,施展神行御風兩大神通,快若閃電,直接殺入磨沙嶺范圍。
曹操拔出青釭劍,遙指前方喝道:「全軍開拔!」
曹軍隨即而動,劉備和孫堅也領著本部兵馬緊隨其后。
昆侖派眾仙分別跟隨三軍行動,雷霄領著雨琴和柳彤跟隨曹軍;靈境、太羽
、一虛子跟隨孫軍;云若溪和赤松則隨劉軍。
剛進入磨沙嶺半里,冥河血海幡便已經開始發動,將三軍全部困住,同時道
道氣流異動,曹、孫、劉三家兵馬被硬生生分開,各自落入磨沙嶺的一角,而墨
玄也遭異能纏身,陷入一片幽深樹林之內。
困陣發動之時,身后營地也刮起一股血霧怪風,緊接著便將紫冰幽被卷入山
林中。
「糟糕,血濤老怪好生可惡,居然把幽兒也牽扯進去,藉此進一步壓制元天
!」
雷霄已經猜出對方意圖,針對之人依舊是墨玄,但卻將修為最弱的紫冰幽拉
進去,藉此要墨玄分神照顧,對他進一步削弱,這般手段可謂趕盡殺絕,狠毒無
比。
墨玄被困在深林之中,難辨東西南北,天地都仿佛陷入一片鴻蒙,灰沉沉的
,不見光亮。
忽然四周陰風乍起,吹得他遍體冰寒,莫名殺機已然臨身,墨玄心頭一斂,
當下施展大力神通,一腳踩踏地面,雄力由下而起,掀翻十幾塊巨石,巨石朝四
面八方撞去。
他從雷霄口中得知血濤老怪一脈的邪法特征,虛實不定,等候時機一擊殺敵
,他便以大范圍的攻擊來刺探對手位置,雖不一定能奏效,但起碼也能抵擋一陣
,緩和這防不勝防的偷襲暗殺擊。
這股陰風正是血眥倪所掀起,他卷走紫冰幽后,見她容顏絕美,正是色心大
作,誰知紫冰幽身上有寶衣護體,叫他近身不得,唯有將美人拋下,暫時困在一
處隱秘之地,正想設法擒下墨玄,以他為人質逼紫冰幽卸下寶衣。
甫一交手他便驚覺墨玄修為不俗,難以輕易拿下,于是一擊之后便抽身后退
,心想反正你又跑不出這密林,老子慢慢跟你耗,就不信你能時時刻刻防得住老
子!血眥倪最是注重實效,見一擊無法得手,干脆轉身撤離。
「臭小子,你師妹在我手上,想救人就追上!」
墨玄一陣氣惱,急切之余便追了過去,但血眥倪身形虛實難辨,頃刻便不見
了蹤影。
墨玄氣得直跺腳,罵道:「躲躲藏藏,鼠輩一枚!」
忽然身后樹木紅光閃動,整棵樹就好似活了一般,樹干通紅剔透,內中仿佛
有血液流動。
只聽碰的一聲,樹干噴血,血液如同箭矢直射而來。
墨玄防備不及,肩膀中箭,立即劇痛無比,血煞陰氣鉆入體內,叫他又痛又
癢,險些沒跌倒在地。
「豈有此理!」
墨玄咬牙強忍,掏出六陽神符往傷口抹去,沛然元陽之氣透入傷口,驅散血
煞,消除痛楚。
療傷之后,墨玄繼續追趕血眥倪,一路上遇上不少血化的草木攻擊,端的是
左擋右閃,好不狼狽。
他又趕了一段路程,發覺此處被血化的草木少了許多,再往前走上百余步,
卻見一大片禿地,草木皆被連根拔起,而前方架om起一口大鍋,鍋足有十丈寬大,
鍋底爐火旺盛,鍋內冒著炊煙,顯然正在煮著什幺,一個胖乎乎的男子正站在鍋
沿,拿著一個丈許長的勺子不斷地攪拌著。
墨玄看得一陣驚悚,好不詫異,胖子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驚喜的神色,將
湯勺一放,從鍋沿跳下快步朝這邊走來。
墨玄以為他是邪魔妖怪,當下凝功警備,胖子樂呵呵地道:「別怕別怕,我
不是要害你,只是問你借樣東西!」
墨玄心頭一緊,沉聲道:「要借何物?」
胖子道:「我正在做一鍋血煞湯,但血煞太濃,搞得湯水味道過于辛辣,所
以想問你討個六陽神符,借里邊的陽氣調和味道!」
墨玄哼道:「你是誰,我為什幺要給你!」
胖子道:「我叫龍五就可以啦,只要你把六陽神符給我,我也不會占你便宜
,自有寶貝回贈予你!」
墨玄道:「我不要你寶物,你煮你的湯,我趕我的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
胖子圓臉一抖,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五爺今天就要定你那六陽神
符了!」
墨玄見對方要動武,便要先下手為強,誰知胖子手指一彈,他整個人就被定
住。
「糟糕是定身咒!」
墨玄冷汗直冒,對方的修為猶在自己之上,這下子可真是嗚呼哀哉了!胖子
伸手在他衣服里搜出六陽神符,同時也摸到張飛送給他的那包烤肉。
胖子鼻子皺了皺,嗅出香味,立即打開油紙捏起一塊烤肉便放在嘴里,嚼得
津津有味:「好吃,好吃,跟百葉石熏肉一樣好吃!」
吃了幾口,他便將六陽神符丟進鍋里,墨玄這時看清鍋里的東西,嚇得毛骨
悚然,那居然是那些被血化的樹木花草,如今被這胖子熬成一鍋湯,湯水殷紅若
血,叫人不寒而栗。
六陽神符落入湯水之中,陽氣遇上血煞陰氣,鬧得湯水不斷翻涌,好不激烈
,胖子順手往火堆一點,火勢陡然竄起,燒得湯水不住冒泡,六陽神符居然被硬
生生煉化,陽剛元氣與血煞陰氣融成一塊,不分彼此。
胖子哈哈大笑,五指一握,大鍋立即便會瓷碗大小,他捧在手里低頭抿了一
口,連連贊道:「好喝好喝!」
墨玄看得一陣反胃,胖子卻是我行我素,一邊喝湯一邊吃肉,好不快活。
吃完之后,胖子抹了抹嘴巴,眼睛滴溜溜一轉,望著墨玄似笑非笑。
墨玄硬氣上來哼道:「要殺便殺,小爺絕不皺一下眉頭!」
胖子隔空一指,解開他禁錮道:「五爺我只吃美味,不喜殺人。
再說你的烤
肉讓五爺十分滿意,我也得表示表示!」
說罷從背囊里拿出一件衣服,丟給墨玄道:「這叫靈隱衣,你穿上之后可以
隱匿聲息,整個人就如同消失在三界五行,即便是三清孔孟那等圣人也察覺不了
!」
墨玄愣了愣道:「有這幺神幺!」
胖子道:「你愛信不信,若不是看在你給胖爺我品嘗到這第八好吃的美味,
胖爺才懶得管你呢!」
墨玄哭笑不得道:「第八好吃,那是什幺?」
胖子指了指天上道:「日月星辰,味道又香又甜,靈氣充沛,嚼在嘴里倍兒
爽!」
墨玄不忿地翻眼道:「吹牛也不怕撐死你!」
胖子啐道:「我呸,敢看不起你五爺的牙齒,當初要不是被我老爹拽起來一
頓吊打,五爺早就吃光這漫天星辰了!」
墨玄見他越扯越沒邊際,于是打斷道:「龍五是吧?你是天湮魔闕的妖魔,
還是黃巾軍的賊人?」
胖子龍五道:「五爺那邊都不是!」
墨玄道:「那你為何出現在此!」
龍五道:「這里血煞之氣很是充沛,五爺我突然想煮鍋血煞湯,所以就來了
!」
墨玄問道:「這幺惡心的東西你也吃的下?」
龍五呸道:「小道士懂個屁,懶得跟你廢話,五爺還要去找東西吃呢!」
說罷大步便走,也就幾個起落人便消失不見了,墨玄看得一陣納悶,心想這
胖子好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