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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不由一愣,說道:「能駕馭赤金猊者非等閑之輩,在下墨玄,敢問閣下
名諱!」
貴公子哈哈笑道:「識得赤金猊,看來你小子也有幾分眼力,吾乃河北袁紹
袁本初是也!爾等邪魔外道膽敢在洛陽城下撒野,吾奉大將軍之命特來擒拿爾等!」
墨玄道:「袁公子,此間相比有所誤會,吾等乃昆侖山玉虛宮門徒,奉掌教
法旨前來洛陽面圣,還請公子明察!」
袁紹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口說無憑,你有何憑證?」
墨玄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符,上邊刻著一個闡字,說道:「此乃昆侖信物!」
袁紹雙眼輕輕一瞇,仔細盯了好一陣子,見那玉符外有流光溢彩,內(nèi)蘊精純
靈氣,絕非凡物,想他袁氏一族地位顯赫,見過不少寶物,亦認(rèn)出此物來歷。
「果然是昆侖玉虛宮信物!」
袁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場誤會,三位請隨紹進城吧!」
說罷讓開道來,但并未下坐騎,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守城將士見他發(fā)話也
不敢為難,紛紛撤去兵器準(zhǔn)備讓路。
「嘿嘿!若是邪魔外道劫殺了昆侖弟子也能取得玉符來頂替身份,袁公子,
您可別被蒙蔽了!」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城墻上飄來,一名身著宦官服飾的男子悄無聲息地立在城
墻,一雙眼睛細小狹長,隱約閃著寒光,面色灰青,唇白無色,渾身死氣。
墨玄觸及那人目光時便覺得遍體生寒,心知對方非易于之輩,邪氣森森,叫
人十分不舒服。
袁紹冷哼道:「是正是邪,袁某自能分辨,還輪不到你段珪指手畫腳!」
段珪冷笑道:「袁氏一族地位顯赫,孫某自然不敢指責(zé)袁公子,但如今天下
不平,邪魔肆虐,為保證陛下安全,某可不許身份不明之人進城謀害陛下!」
袁紹道:「天下不平,邪魔肆虐?嘿嘿,段中常侍,你是說你自己么?」
段珪細眉一挑,咬牙道:「袁公子可真會說笑!」
袁紹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說道:「這三位乃正宗玉虛法脈,奉了昆侖掌教
之命入京面圣,孫大總管,你還不快去安排,省得失禮于人!」
段珪道:「咱家身為內(nèi)廷總管,這面圣一事可不能馬虎,需得謹(jǐn)慎求證!」
袁紹道:「你要作何求證?」
段珪道:「玉符信物可以巧取豪奪,也可以偽造,唯獨玉虛妙法做不得假,
咱家需試一試這三位的身手才能定論!」
墨玄看這廝陰陽怪氣的,心中著實厭惡,見他主動挑事也不退縮,昂首踏步
,朗聲道:「說得有理,在下玉鼎法脈新任宗主墨玄特請閣下賜教!」
段珪微微一愣,奇道:「什么?玉鼎法脈宗主不是雷霄真人么,怎么成了你
這毛頭小子啦?」
墨玄懶得跟他廢話,立即掏出玉鼎法脈的宗主信物,段珪和袁紹見狀皆是臉
色大變。
段珪哼道:「既然是玉虛宮一脈之宗,想必道法高深,那段某便不客氣了!」
語畢,左掌忽地升起一團青幽異火。
墨玄氣凝雙目,暗啟法眼望去,只見那團異火內(nèi)藏怨氣,心中無名火起:「
收納怨氣為食,這廝竟修這般陰損功法,真是豈有此理!」
「不必客氣,請吧!」
墨玄大喝一聲,舌綻春雷,音波重重迭迭壓了過來。
段珪面色一沉,當(dāng)即旋身避開,雖躲開要害,卻仍被余音震得氣血翻涌,耳
膜劇痛。
墨玄足下一抖,開啟「神行」
神通,身若流光,瞬息便逼近段珪跟前,翻手便是一記掌心雷。
段珪身為十常侍之一,自有過人能耐,眼見雷光撲面,當(dāng)下左掌一橫,燃起
青幽異火來擋雷掌。
兩人在半空硬拼一招,頓時雷火迸射,雙雙震開。
段珪被雷勁震得五內(nèi)翻滾,筋骨裂痛,一頭撞到城墻上,雙手發(fā)勁,十指插
入城墻,以至于不跌落地面,樣子好不狼狽。
反觀墨玄吐納呼吸,穩(wěn)住身形,懸于半空,氣度森嚴(yán),隱有宗師作風(fēng)。
段珪咬牙切齒暗罵道:「臭小子,待會看你怎么死!」
墨玄忽覺掌心陣灼陣寒,泛起陣陣灰青之色,原來段珪修煉的是外道邪功—
—青葵煞火,乃吸取死人怨氣所練就,其邪火專污修者道體,輕則修為受損,重
則根基被毀,極為陰損。
「哈,來而不往非禮也,墨宗主,到你接咱家一招了!」
段珪心中暗喜,雙手一撐,彈了起來,飛一般撲向墨玄,雙掌左右一揚,兩
道青葵煞火一左一右射了出來。
邪煞入體,反而激起了墨玄體內(nèi)九轉(zhuǎn)龍虎丹氣,瞬間驅(qū)散掌心邪火,同時全
身金光綻放,更是將兩道青葵煞火震散,威勢凜然。
段珪見對方單憑護身罡炁便已震散青葵煞火,心中更為忌憚,半空之中連結(jié)
數(shù)個法印,左掌朝天,右手向地,大喝一聲「疾」。
無數(shù)道青色火柱從天而降,由地而出,層層迭迭逼了過來。
墨玄凝氣聚元,右掌平平一伸,掀起龍虎法相,撲滅煞火,緊接著推掌進逼
,直擊段珪面門。
段珪忙抬手相抵,甫一接掌便覺對手罡炁沉重,宛若山巒壓頂,幾欲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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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珪大駭,心知不是對手當(dāng)即欲抽身退卻,誰知身形已被一股法力鎖死,進
退不得,緊接著重重罡炁襲涌而來,不斷沖入體內(nèi)。
「不好!」
段珪大驚失色,眼前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切磋過招,分明就是要趁機廢了自己
一身修為。
下山以來,墨玄先后服用九轉(zhuǎn)金丹和龍虎金丹兩大奇寶,真元渾厚已然不遜
頂尖仙家,再者又經(jīng)歷生死劫數(shù)以及目睹恩師兵解,道心更為圓滿,其修為已遠
勝昆侖同輩弟子,甚至還超越了大部分的長輩、宗主,就算被召入天庭任職也可
擔(dān)任仙君要職,獨當(dāng)一面。
「這妖人功法歹毒,一鼓作氣廢了他修為,也好替世間除害!」
墨玄暗下決心,再加催真元,勢要毀去段珪一身修為。
段珪苦苦支撐,嚴(yán)防死守,但奈何對手真元雄厚剛勐,又是自己功法的克星
,只是幾個呼吸便已面若死灰,全身冒汗,口鼻溢血。
袁紹看得眉飛色舞,暗自喝彩:「再加把勁,縱使弄不死這閹人也要廢了他!」
倏然,一道藍光射了過來。
段珪大叫道:「張恭兄弟快來救我!」
一名藍袍人掠向墨玄,正是與段珪同列十常侍的張恭。
張恭見同伴陷危,也不多說,抽出一條褐色長鞭打向墨玄。
鞭子掃過,蕩起陣陣惡臭腥風(fēng)。
袁紹提醒道:「墨宗主小心,那是五毒鞭,碰不得!」
墨玄右掌繼續(xù)維持與段珪斗法,左手掐了個刀決,使出八九玄功中的「吞刀
決」
發(fā)出漫天刀氣,抵住五毒鞭。
張恭變換了數(shù)種鞭法仍無法突破刀氣,心急之下,咬破舌尖朝鞭子上噴出一
口精血,召來一條水桶粗細的五彩毒蛇。
此物乃寄于五毒鞭上的邪物魂魄,受到主人精血召喚立即現(xiàn)身助戰(zhàn),張開血
盆大口便咬了過來。
墨玄凜然無懼,大喝一聲道:「邪祟妖物,給我滾!」
聲若銅鐘,音似春雷,正是昆侖山的伏魔神通——怒雷吼!伏魔雷音轟然炸
開,五彩毒蛇頓時形神俱滅。
張恭也被雷音震得五內(nèi)劇焚,喉嚨腥甜,但強忍內(nèi)傷,勐地一鞭打穿刀氣,
直取墨玄心口要害。
墨玄眼明手快,左手一翻,一把扣住五毒鞭。
張恭大喜,心忖道:「臭小子,徒手抓我的五毒鞭,要你毒發(fā)身亡,死無全
尸!」
誰知墨玄百毒不侵,渾厚的法力更是強行沖擊五毒鞭,鞭中毒素彷佛遇上火
焰的冰雪,砸眼見便被溶解。
鞭中暗藏的毒物邪魂被正宗的玄門罡炁逼得無處藏身,紛紛逃了出來,這五
毒乃是蛇、蟾蜍、蝎子、蜘蛛、蜈蚣,其中毒蛇邪魂剛被墨玄滅殺,如今這四大
毒物哪還敢惹事,便要四下逃竄。
墨玄豈容惡毒妖物繼續(xù)害人,并未掐訣念咒,只是神念一轉(zhuǎn),憑空使出「吐
焰」
神通,四顆火球不偏不倚正中四大毒物,將其妖魂焚燒殆盡。
眨眼間五毒鞭已毀,張恭急忙撒手,誰料墨玄罡炁外放,也將他一同鎖住。
張恭暗叫凄苦,本想救段珪卻不料將自己賠了進去,唯有豁出畢生修為相抗。
兩大常侍各呈奇能,一者煞火騰騰,一者毒氣森然,兩股不同的威能逼向墨
玄,反觀墨玄泰然不動,一心二用,吐納渾厚罡炁反壓煞火、毒氣,段、張二人
已然面色鐵青,口鼻溢血,岌岌可危。
「住手!」
又見城內(nèi)飛速掠來一人,身后更是隨著六名術(shù)士,不由分說便朝著墨玄攻去。
雨琴氣得柳眉倒豎,嬌喝道:「又來?以多欺少,還要不要臉!」
說著便欲施法攔截,誰知袁紹卻快了一步,策動赤金猊迎來上去:「孫璋,
你急匆匆的是要上哪去啊?」
來者正是十常侍中的老三孫璋,他恰好在附近出現(xiàn),感覺到城外有人斗法便
過來一看,誰知剛一到來就見自己的兩名同伴陷入困境,立即領(lǐng)著麾下的六絕術(shù)
士來救,卻又被袁紹擋住。
袁家四世三公,地位顯赫,而袁紹又是袁氏嫡子,孫璋原本對他也頗為顧忌
,如今見到同伴陷危也不容多說,喝道:「袁公子,請讓開!」
袁紹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方,本公子在這里礙著你了?」
孫璋面色一沉,朝著麾下六絕術(shù)士暗使眼色,六絕術(shù)士心領(lǐng)神會,立即圍上
袁紹,孫璋趁著那一空隙飛速越過袁紹。
袁紹冷哼一聲,勒住赤金猊轉(zhuǎn)身要追,六絕術(shù)士立即圍上。
袁紹大怒,勐然拔出腰間佩劍,朝一人刺去,劍光急射,傷敵百步,那術(shù)士
捏了個咒決,在身前激起一道光圈擋住了劍光。
何進與十常侍之間勢同水火,而袁紹又是何進一派,六絕術(shù)士皆知要么不動
手,要么要抓住機會重創(chuàng)對方,故而看似一場小糾紛,卻是兩派之間的死斗。
其余五名術(shù)士使出各種暗手,各種法術(shù)朝著袁紹頭、頸、背心等要害招呼過
來。
誰知袁紹周身華光滿布,諸般法術(shù)均不能近其身。
六絕術(shù)士不禁駭然,露出又妒又怒之色,原來袁紹這頭冠、衣袍、長靴均是
奇珍異寶,刀槍不入、百邪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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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全身上下均是法寶,無后顧之憂,揚起寶劍,駕起神獸反撲對手。
那口寶劍名曰炙陽,劍光灼熱如火,觸之必焚。
六絕術(shù)士本想借機收拾袁紹,誰知對方由頭到腳都是法寶,自己的攻擊根本
無法奏響,反而被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
其中一人氣不過,怒道:「仗著法寶護體算什么本事,有種就不用法寶光明
正大打一場!」
袁紹反唇相譏:「我袁氏家大業(yè)大,法寶管夠,憑什么跟你們這些窮鬼赤膊
上陣!」
說罷又連揮數(shù)劍,灼熱劍光燒得六絕術(shù)士的袖口、帽子均泛起焦黃。
「本公子當(dāng)然有種了,但你們跟著這些沒種的閹人應(yīng)該也是每種之輩!」
袁紹繼續(xù)說道,氣得六絕術(shù)士幾乎吐血。
袁紹游刃有余,殺得六人好不狼狽,心中盤算:「這里動靜那么大,想必會
驚動大將軍和張讓,這場惡斗必不持久……玉虛宮那邊還有兩個同伴,而且墨宗
主似有余力,縱使孫璋加入,短時間內(nèi)也起不了作用,倒不如趁機廢掉這幾個雜
碎!」
想到這里,招式更添兇狠,烈火劍芒吞吐如鴻。
雨琴見孫璋奔來,默運玄功戒備,卻聞墨玄傳音:「琴兒,放他過來,我應(yīng)
付得了!」
雨琴微微蹙眉,雖有些擔(dān)憂,但還是遵他意愿,讓開路來。
孫璋見這女娃不阻攔也不做多想,急促掠向墨玄。
墨玄凝神聚元,施展分身神通,逼出一道身外化身抵住孫璋。
孫璋暗怒,拂袖一揮,數(shù)道真氣沖了過去,墨玄控制分身施展大力神通,直
勾勾的一記直拳便打散對手真氣。
孫璋暗捏咒決,手掌泛起澹澹光華,遙空一指,化出漫天光球飛向墨玄。
墨玄分身繼續(xù)施展大力神通,無論光球如何繁雜皆是一拳打出,磅礴勁道強
行沖散光球。
數(shù)個回合下來,孫璋施展各種法術(shù)招式均無法突破眼前分身,暗自吃驚:「
本體壓制段、張二人,分身還能跟我斗個平手……若是雷霄那般人物也就算了,
可這小子骨齡絕不過二十,怎會如此厲害!單打獨斗我絕非敵手,恐怕只有老大
老二才能勝過他了!」
就在此時,一道罡勁橫掃而來,墨玄覺得頭皮一麻,心知此勁非同尋常,于
是長喝一聲,九轉(zhuǎn)龍虎罡炁沛然爆發(fā),將孫、段、張三大常侍震飛,舉掌便迎上
那道氣勁。
砰地一聲,氣勁爆炸,墨玄只覺掌心寒熱交替,立即運轉(zhuǎn)真元將暗勁驅(qū)散。
忽聞芳香撲鼻,抬頭看去,十八名妙齡女子飄然而來,手捧花籃,撒花起舞
,姿態(tài)曼妙,極為迷人,旋即半空之中四名黃巾力士抬著一座華貴轎子大步奔來
,速度奇快,但轎子卻不見絲毫顛簸。
轎子四周覆有紗簾,隱約可見里邊坐著一人,不見真實面貌。
「通通給我住手!」
轎中之人發(fā)出一聲清亮呵斥,威壓籠罩整個城門,六絕術(shù)士和袁紹皆同時住
手,墨玄認(rèn)出方才那道陰陽氣勁便是此人所發(fā),暗自戒備。
袁紹勒住赤金猊,還劍入鞘,朝張、孫、段三人看了一眼,只見孫璋面色微
紅,損傷并不大,而段珪臉色灰黑,七巧染紅,滿頭大汗,彷佛大病一場;張恭
也是口鼻溢血,手中五毒鞭斷成數(shù)節(jié),著實狼狽。
袁紹哈哈笑道:「老張,你的鞭子壞了!」
張恭惱羞成怒,將破敗的五毒鞭隨手丟掉。
袁紹又說道:「你怎么把你的鞭丟了,還是快點撿起來,修修補補還能用的!」
張恭哼道:「用不著!」
袁紹捂著嘴巴嘿嘿笑道:「是啊,是啊,你的鞭斷了,當(dāng)然用不了啦!」
張恭忽地醒悟過來,氣得胸悶頭暈,險些吐血暈死。
袁紹道:「老張,你那斷鞭既然不要,不如我撿了?我去喝花酒的時候給窯
子的小娘做禮物!」
「不過老張這爛鞭、斷鞭,怕是入不了那幫小娘們的眼吶……算了,我還是
找人修修補補,鑲上幾個寶石,鍍層金,弄個好賣相!」
袁紹繼續(xù)冷言冷語,惹得周圍士兵也是憋得辛苦,想笑又不敢笑。
轎中一聲冷哼,現(xiàn)場氣溫陡然下降。
袁紹不懼對方威壓,笑道:「張讓、張大人,我說的老張是張恭,您地位超
然,法力高強,自然用不上這鞭子了!」
張讓澹澹地道:「袁氏四世三公,本初此言不嫌粗鄙么?」
袁紹聳聳肩道:「張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當(dāng)年在洛陽求學(xué)時,踹過寡婦門
,攔過新娘轎,搶過花酒錢……」
墨玄聽他說著昔日「風(fēng)光事跡」,端的是哭笑不得,想他身處名門,骨子里
卻有幾分流氓痞氣。
「本初,你胡鬧夠了么!」
一聲訓(xùn)斥,數(shù)百甲士快速奔來,其甲胄鮮明,兵刃森寒,步伐整齊,端的是
赫赫虎狼師,為首將領(lǐng)寬額方口,虎須如針,目光銳利,腳胯汗血獨角馬,可謂
是統(tǒng)領(lǐng)萬軍將。
袁紹見狀急忙翻身下了赤金猊,恭敬行禮道:「見過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