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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幾口菜,李浲問道:“對了,語小姐,方才那個雜耍,你怎么會知道瀛兒的手沾了那些水液遇火便會沒事?”
李瀛也好奇地看著雨,雨垂目不語,當(dāng)年在山中跟著師傅學(xué)習(xí),師傅教給了她許多避險的方法,那種水液,不過是一種用來暫時避火的東西罷了,雨怎會不知?這種水液早些年較為罕見,如今許多江湖人士拿來故弄玄虛,街頭賣藝便也罷了,有些甚至裝神弄鬼,騙人錢財,早已不是什么秘聞。她抬眼一笑:“之前和我哥哥出來,看過這個雜耍,故而便知道了,只是無論如何,公子您千金之軀,日后萬不可如此冒險。”
李浲瞪了李瀛一眼:“聽見了沒有?”
李瀛哼了一聲:“我早知沒事才會上去的,如今可不是一點事也沒有?”
吃飽喝足之后,三人走出了飯館,迎春已通知馬車在飯館門口候著,雨上車,換上了男裝,李瀛興沖沖地拉著雨:“語妹妹,你換上男裝,還是透著文弱勁兒,像個……像個書生!不過,你要是早點換就好了,這下咱倆可以挽著一塊走了!”
李浲道:“兩個男人當(dāng)街拉拉扯扯,小心有人說你們斷袖之癖!”
李瀛奇怪地看著李浲:“女裝不行,男裝也不行,哥哥,是不是只要我一跟語妹妹親近,你就不高興?”
李浲窘迫地說:“誰說我不高興了?”
李瀛繞道他面前仔細(xì)看了看,拽著他的袖子道:“你沒有不高興,那你臉紅什么?”
“誰……誰說我臉紅了?”李浲甩開她的手,看了一眼雨,眼神有些閃躲地說,“時候還早,又剛用過飯,反正路也不遠(yuǎn),不如我們不要坐車,走過去吧。”
雨笑著點點頭,李瀛說:“好呀,正好還可以到處逛逛,我還想買些東西呢,今日出門,我特意帶了許多……”她拍了拍腰間,忽地頓住,低下頭一陣翻找,叫道,“我的荷包呢?我的荷包怎么不見了?”
雨道:“是否落在飯館里了?迎春,快幫公子進(jìn)去找找。”
迎春聞言忙跑回飯館里去尋找,李浲也命跟著的侍從進(jìn)去一塊兒找,李瀛皺眉道:“不會呀,我在飯館里,沒有把荷包拿出來啊!”
“定是你到處亂跑,不知在哪里被竊賊扒去了,那荷包里,可有要緊之物?”李浲問道。
李瀛搖搖頭,欲言又止:“不過是些錢財而已,平日里也用不著,我出門時便多帶了一些,倒也不打緊,只不過……”
雨問:“只不過什么?”
李瀛嘆了口氣:“只不過,那荷包上,我繡上了一個‘瀛’字,你也知道……”她四下看了看,才低聲道,“你也知道,我們的名字都是從水、從陽平,貴族世家、民間百姓都是避諱的,無人敢用,那荷包若是被無知的竊賊扒去倒也罷了,若是被有心人撿到……”
“若是被有心人撿到,那可真是大麻煩!”李浲沒好氣地說。
雨勸道:“公子別急,先看看是不是落在飯館里了。”
話音剛落,迎春從飯館里出來,苦著臉道:“奴婢前前后后都翻找過了,那小二也幫著一起找了,確實沒有。”
李瀛想了想道:“我倒是想起來,在看捏面人的時候,被人擠了一下,不過我當(dāng)時也沒在意,也許……也許就是那會兒……”
“也許就是那會兒被竊賊扒了去,”雨搖了搖頭道,“定是咱們在看雜耍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公子賞了那雜耍的人一錠金子,出手如此大方,賊人肯定是看在眼里了,一路跟著我們,找準(zhǔn)了機(jī)會下手。”
“語小姐說的有理,如此說來,那竊賊是沖著錢財去的,對那荷包興許不會上心?”李浲看著雨問道。
“這些江湖上的竊賊得手之后,一般都是把銀錢拿走,錢袋隨手就丟了,只是……”
“只是什么?語妹妹,你快說呀。”李瀛一臉著急。
“只是我聽聞,即便是竊賊這一行當(dāng),也是有江湖規(guī)矩的,其中有一條,就是不偷婦人。竊賊大多是男人,男女授受不清,偷了婦人,難免毀了人家清譽(yù),且一般女子出門,身上也不會帶許多銀錢。可公子今日身著的是男裝,而竊賊從您身上扒去的,卻是女子的荷包,若是有心些的竊賊,只怕會起疑,那荷包要是被隨手扔了,倒也不怕了,要是……”
李浲蹙眉道:“要是被帶去什么江湖人聚集的地方細(xì)細(xì)研究,瀛兒的身份只怕就會暴露了,是不是?”
雨苦笑:“這是最壞的一種可能,一般的竊賊不會想到那么多,要不,現(xiàn)在就著人去方才那地方找找看,興許會找到呢?”
“著人?著什么人?你是說,通知哥哥之前支開的那些暗衛(wèi)去找嗎?那些暗衛(wèi)都是母親那里的,讓他們知道了,我的事還能瞞住嗎?”李瀛搖頭道,“不,我自己去找,一定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