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мīろ心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凝視著手中的棋子:“兩個在朝堂上幾乎不說一句話,平日里也完全沒有交集的人,府中的水渠卻是相通的,若不是我心有懷疑,故意試了一試,大概誰也不會想到,這竟會是他們互通消息的方式。”
芮青顏嘆道:“這番心思,實在自嘆弗如,這比飛鴿傳書確實更為隱秘安全。”
“衛(wèi)仲文是晉王的人,雖然情況對我們不利,但也總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好。”
“你打算怎么做?”
雨沉思了片刻:“晉王好色,家中不僅早有了正妃,又妻妾成群,衛(wèi)仲文顯然不會把獨女嫁給他,他們之間并沒有強而有力不可分割的聯(lián)盟,可照這情況來看,衛(wèi)仲文支持晉王顯然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究竟是為什么?”
“重金誘之,或是重利許之?”
“衛(wèi)仲文已官居大學士,什么樣的重金才能誘住他?若說重利,以衛(wèi)仲文的身份,無論效忠哪一位皇子,他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為何偏偏是晉王?他究竟看重了他哪一點?”
芮青顏沉思了片刻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忠心的理由有很多,但我想晉王和衛(wèi)仲文之間,還不至于到了粉身碎骨,永不相負的地步。”
雨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晉王生性陰狠多疑,絕不會全心全意地相信一個人,只要他們之間有一絲縫隙,都是我們離間的機會。”
芮青顏說:“對了,錦瑟還帶來一個消息,前幾日晉王賞了她一件狐裘,錦瑟說,那狐裘是用沙狐的皮所制,沙狐是燕胡獨有之物,小而難捕,毛無異味,冬日可化雪于十里之外,十分難得,而做成這樣大的一件狐裘,得用幾十只沙狐的皮,決非一般胡商能有的,她懷疑,這件狐裘是燕胡皇室送給晉王的禮物。”
“晉王在和燕胡人接觸?”
“錦瑟也只是猜疑。”
“孫士臣那里有什么動靜嗎?”
“已派人通知梅姨了,一旦那里來了什么可疑的人,她會立刻稟報我。”
雨點點頭:“晉王吃了兩次虧,不會不反擊,我有預(yù)感他近期會有所行動,還要讓錦瑟和梅姨一定多多留意。”
“你放心,此事我當盡力為之。”
雨道:“你也要當心,千萬不可被人發(fā)現(xiàn),皇上或許不會介意你的出身,但一定介意你牽涉到奪嫡中來。”
芮青顏笑了笑:“不牽涉進來,怎能走得進去?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不會直接與他們接觸的。”
雨抬眼看著她:“七夕那日,我在衛(wèi)府見到趙霆了。”
芮青顏眼皮微微一跳,卻面不改色地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雨繼續(xù)問道:“你與他曾經(jīng)相熟,覺得他為人如何?”
芮青顏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聞人小姐為何突然提到他?”
“近來京城里還有比他更熱門的人嗎?連衛(wèi)府的宴席都請了他,我遲早都是要打聽的。”
芮青顏閉上眼睛,半晌后才道:“他并非心思純良之人,且功利心極重,聞人小姐若想他能為你所用,許以重利即可,但不能完全信任與他,需掂量而行。”
雨詫異地看著她,由于太過震驚,半晌都未能說出話,她怎樣也沒想到芮青顏對霆的評價竟會是如此,沉默過后,雨望著她說:“你是從何而知的?”
芮青顏微微笑了笑:“你不是向我打聽他嗎?我自然實話實說了,我與他相識半年多,這些識人的基本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何以見得?”
芮青顏緩緩睜開眼:“趙霆本性不壞,他只是在底層掙扎了太長的時間,所以才比別人更加不擇手段地珍惜機會。說到底,我和他是一類人,只是目的不同,方式不同罷了。”
雨恍惚地想起來聞人詣曾說過的話,喃喃低道:“你會覺得……他可怕嗎?
芮青顏笑了起來:“聞人小姐會覺得我可怕嗎?或者說,聞人小姐從未覺得自己可怕嗎?”
雨沉默地看著她,無言以對,沉默了半晌才說:“晉王府上這個清理池塘的下人至關(guān)重要,請錦瑟務(wù)必想辦法接近他,他雖然看似地位低下,但必定是晉王的心腹,要小心謹慎應(yīng)對。”
芮青顏點頭:“好。”
——————————————————
七月底,黃河水患,冀州之地受災(zāi)嚴重,百姓家園被洪水毀去,死傷無數(shù),大量難民流離失所,紛紛逃往京城,朝堂之上,關(guān)于是否開城門接納災(zāi)民的意見分成了兩派,爭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