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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筠想起之前她兩三天一封手書的頻率,禁不住微微勾唇一笑:“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這不是真心實意在跟陳小姐道歉嗎?難道我道個歉也是在欺負人?”
“你……你們評評理,她分明一直在欺負阿婷,說起來倒好像是別人欺負了她!”二公主惱怒非常,“顧筠,你跟太子何時情深意重了,太子哥哥多年身在邊關,我都沒見過他幾次,怎么你就能……”
說白了不相信,二公主仰頭看著她,她今天來的晚,剛才顧筠大言不慚說話的時候,她一直不在,到了地方聽人談起來才覺得生氣,顧筠跟太子兩情相悅,那她哥哥算什么?顧筠未免太侮辱人了!
“公主年紀小,許是不記得了吧,我小時候住在東宮那么久,后來承衍哥哥雖然去打仗了,可是我們一直有來往,我長大了,情竇初開之際,喜歡上他,有什么不對?”顧筠理直氣壯。
二公主冷笑:“靖遠侯和太子早有勾結?”
“公主說話也太難聽了。”顧筠皺眉,“我和承衍哥哥來往是我們的事情,關家父何事?按照公主的邏輯,陛下還是承衍哥哥的父親,是不是家父跟陛下也有所勾結?小兒女的感情非要牽扯到長輩頭上去,未免太牽強了。”
顧筠說完這句話,冷森森一笑,逼問道:“二公主先空口無憑說我欺負陳小姐,甚至為此不顧事實,被我反駁了,又攀扯家父,二公主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不滿,您盡管說出來,我改了還不行嗎?”
“哦我知道了,您是豫王殿下的妹妹,皇后娘娘的親生女兒,承衍哥哥生母是先昭惠皇后,難怪你不喜歡我。”顧筠冷冷一笑,“可是也不該隨口污蔑我吧,這么多人看著呢,您身為一國公主,未免有失國體。”
二公主著急:“你胡說什么呢!”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顧筠眉目之間正氣凜然,“我可不受這樣的氣,我跟阿衍兩情相悅,我就算是冒著善妒的惡名,也絕對不允許有人覬覦我的男人,更不允許有人欺負他。”
陳婷后退一步,微微低頭,咬牙認輸:“阿筠說的對,的確只是謠言罷了,我……只希望你們白頭偕老,不要再牽扯我。”
顧筠莞爾一笑,眸中波光流轉:“多謝陳小姐大度。”
二公主看著
婷,恨鐵不成鋼地咬牙,但是人家自己都認了輸,她也說不了什么,只能狠狠一跺腳,瞪著顧筠:“你倒是伶牙俐齒,我倒要看看日后怎么樣。”
顧筠驕傲任性,飛揚跋扈,二公主不相信,那個同樣傲氣的太子,能忍受這種女人,太子可不是忍辱負重的豫王。
顧筠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第17章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顧筠的心情卻還不錯,畢竟雖然是爭吵,可她大獲全勝,無論從何處來說,都是極為高興的事情,而且回家之后,還有喜事等著自己。
她微微勾唇,因著太過開心,連帶著眼角都勾起來,頗有幾分魅惑睥睨之態。
清歡看著她,含笑道:“小姐笑什么呢?您和清月又背著我干了什么?”
“回家你就知道了。”顧筠托腮淺笑,“反正是值得你高興的事情,我給你一點提示,今天宴會上,最奇怪的事情是什么?”
清歡皺眉,忽然驚呼出聲:“二小姐,對啊,二小姐比咱們出門早,可是一直都沒見到她人,小姐你們做了什么?”
顧筠但笑不語。
回到靖遠侯府,清歡方知道緣故,竟然是二小姐的車子半路上壞掉了,壞的也不算厲害,走路什么的完全不成問題,主要是上面的車篷,整個砸了下來,變得亂糟糟一團。她們主仆三人回府的時候,在院子里就看見了哭哭啼啼的靖遠侯夫人和那輛馬車,顧璇卻只是面如寒霜站在那里。
“爹爹,姐姐回來了,我的馬夫說只有姐姐身邊的清月去過馬房,為了證明姐姐清白,還請爹爹問清楚,讓馬夫和清月對質。”
“怎么了?”顧筠款款走來,全當沒聽見顧璇的話,“我今兒去了梅園,一直沒見妹妹,心里十分擔憂,生怕你路上出事了,沒想到是先回了家里,妹妹沒事吧。”
靖遠侯夫人攀著靖遠侯衣裳下擺,抹淚道:“侯爺要給阿璇做主啊,這車篷掉下來的時候,阿璇正在車上,萬一砸到受了傷,實在令人膽戰心驚,陷害她的人未免太過惡毒了,若是不查出來,侯府日后恐難安寧。”
靖遠侯深深嘆口氣,“阿筠?“
顧筠面不改色:”聽這話的意思是,阿璇的車子壞掉了才沒有及時趕到梅園,而夫人和阿璇懷疑是我做的?是這樣嗎/“
“姐姐勿怪,并非妹妹懷疑姐姐,而是馬夫的證詞便是如此,還是希望清月姑娘能來對質,也好洗清姐姐的嫌疑,姐姐覺得如何?”顧璇莞爾一笑,“此事關乎妹妹的性命,不算小事情,姐姐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答應我吧?”
“洗清嫌疑……?”顧筠抓住了這個字眼,面色便陰冷下來:“洗什么嫌疑,我有什么嫌疑?昨天我和太子殿下去皇陵,回來的時候天色就不早了,夜間才收到大公主的信函,急匆匆收拾衣物,我哪兒來的時間去破壞你的馬車,至于清月,她是我身邊得用的大丫鬟,今日若放著她跟一個馬夫對質,日后我這個顧家嫡長女的身份,還值什么錢?”
顧璇與她針鋒相對:“那么姐姐就是不肯了?可是此事哪怕上大天聽,也是我有理,任姐姐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什么,今天清月我是審定了,還望姐姐不要護短,不然我們身為主子,在家中威嚴豈不是要被質疑。”
顧筠淡然道:“你要立威盡管去,你們母女一手遮天,這府里早就沒有我什么事了,如今唯二的兩個好丫頭也要被人奪去,我能說什么呢。”
她看向靖遠侯,只仰頭問道:“爹爹,你也看著我被人這么欺負嗎?我閑的無聊才讓她去不了梅園,這對我有什么好處,我顧筠還不至于傻到這個地步,顧璇,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喜歡豫王,在望月閣給了我那么大一個沒臉我也不曾說過什么,更是成全了你們,甚至還在外人面前為你們遮掩,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阿筠說的有理,阿璇不要胡鬧了,你若是不高興,爹爹讓人為你換一輛新車就是,你們姐妹的馬車,都是前年換的了,如今年久失修也實屬尋常。a”
顧璇自是不樂意:“爹爹……”
靖遠侯抬眼,不動聲色看她一眼。
顧璇聲音噎在喉嚨里,不敢再多說,心中卻是一陣又一陣的憋屈,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們一旦有了爭執,不管是誰的過錯,爹爹都肯定偏心顧筠,哪怕是這個姐姐欺負了她,一旦顧筠撒兩句嬌,爹爹也總會當作沒發生過。
沒想到長大了之后還是這樣,這件事明擺著就是顧筠干的,爹爹卻說這種話,若是她跟顧筠掉個個,恐怕今天顧筠肯定咄咄逼人,讓她不得不道歉了。
顧璇恨恨地蜷起了拳頭。
靖遠侯輕輕嘆口氣,“你們都散了吧,以后這種小事,不許再鬧了。”
“爹爹覺得這是小事嗎?我都要被人砸死了!”顧璇拋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臉上的怒火,再也遮掩不住。
靖遠侯夫人哭天搶地:“我可憐的阿璇,被人欺負了也沒人做主,都怪娘親無能。”
“閉嘴!”靖遠侯怒喝,“你這是什么意思?阿璇胡鬧你也縱著她,我公務繁忙,日日忙碌到深夜,你們還拿這些事情煩,是嫌我活的太久了嗎?”
靖遠侯不由得回憶起早逝的原配妻子來,那個女子溫柔如水,與他舉案齊眉,紅袖添香的日子更是舒心不已,可是這個由父親做主娶的繼室,本是高門庶女,為人處事也學了姨娘的八分手段,難免小家子氣,也因此一哭二鬧三上吊用了十幾年,便是他生來性情穩重,也覺得煩躁。
靖遠侯夫人被訓斥一句,訥訥不敢多言,只看著靖遠侯拂袖離去。
顧筠連忙追上去,扯住靖遠侯的衣袖:“爹爹,都怪我不好,又讓你操心,早知道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