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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既然知道害怕,就老老實實做個大家閨秀,這般當眾捋袖子的事情,不許做了,也不許跟人打架,人家都是不會功夫的小姑娘,沒有你這樣欺負人的。”
顧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得得得,我知道了,我肯定照做。”
清月清歡齊齊笑起來,都無奈搖頭,實在狠不下心去責怪她,只能祭出元夫人這個法寶了。
在等待趙綰綰的宴會之時,沈信宜乘轎進了京城,清陽離京城不遠,只是清陽郡主早年喪夫,要在那處主持夫家事務,脫不開身回京,但是此次關乎女兒終身,由不得她不回京了。
沈信宜入京的第二天,來了靖遠侯府尋顧筠,同她說了件事。
“有人跟著你聊天,故意讓你聽見豫王喜歡我?”顧筠皺眉,冷笑道,“還能是誰干的,我可有個好妹妹呢,怕不是她想讓你我鷸蚌相爭,自己躲在后面收利益,果然,庶女生的女兒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沈信宜道:“你可能不知道那些人都說了什么,你我都清楚是顧璇所為,那是因為我們了解她為人,可是真的跟人說出去,恐怕誰都不相信。”
她回憶起那時的場景,當時她坐著轎子剛進京,耳邊就傳來了幾句閑話。
“你們當真以為,豫王殿下喜歡顧二小姐,若不是望月閣之事,豫王府怎么可能有她的位置,我表哥在靖遠侯府當差,豫王一直喜歡的都是顧大小姐。”
“那你是說,顧二小姐橫刀奪愛,搶了姐姐的男人,天底下男人這么多,何必如此不講究,假的吧。”
“說了你也不信,那豫王身份高貴,唯太子殿下比他高,可太子殿下光風霽月,氣度高華,豈是一個填房生的丫頭能配的,反而豫王本身就是填房生的,才叫天造地設,更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在深宮恩寵萬千,這江山,還不一定落入誰手中呢。”
“這有什么不一定的,皇后加上豫王,再翻個倍,也比不上太子殿下一根手指頭,儲君之位國本攸關,可不是憑借陛下喜好就能改的。”
沈信宜在轎子里皺了皺眉頭,如今的民風,實在開放,竟然有人當街議政,自高祖以來,便再也管不住了,反而老家清陽更安然幾分。
可是那二人就仿佛跟著她的轎子在走路,說話聲不絕于耳。
“這也不是咱們平頭百姓管得了的事情,還不如討論討論,豫王殿下心里的人是哪個,我表哥說的,豫王以前在靖遠侯府,見的人都是顧家大小姐。還不止如此,豫王見到顧大小姐,低聲下氣的,就跟我隔壁的二牛喜歡翠花一樣。”
“誒喲,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說這個,我這里有新的消息。前些日子,大公主殿下在梅園宴請小姐們,豫王殿下諸人也在,有人親眼看見,豫王撿了顧大小姐寫廢的紙藏起來,那天太子殿下也在呢,這才叫情深意重,顧二小姐搶姐姐的男人,這個沒跑了!”
“堂堂侯府千金,嘖嘖……”
沈信宜一一同顧筠描述了,又感慨道:“任誰看了恐怕都覺得是有人在抹黑顧璇,她也實在狠得下心辱罵自己,換了我,是決計不舍得自己的名聲的。”
“顧璇在京城里,早就沒有名聲了,這樣看來,趙綰綰的宴會也是沖著我來的了,真是一手好計策,你我關系好你自然信我,可是趙綰綰那人喜歡了豫王好幾年,恐怕早就嫉妒瘋了,明天也不知道會干什么!”
顧筠咬了咬牙,道:“多謝你過來告訴我,否則我還不知道此事,明天被人涮了說不定還無法反擊。”
“就看看她明天怎么出招吧。”沈信宜低了低頭,“這京城風云詭譎,還是清陽好。”
第19章
站在一旁的清月卻敏銳發現了問題,“小姐,梅園宴會那日二小姐并沒有去,她怎么知道豫王撿了你扔的紙團,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啊?”
顧筠撓了撓頭,“胡扯的吧,豫王總不至于干這樣的事情,再做小伏低他也是天潢貴胄,也不算真的有多么喜歡我,肯定是顧璇為了增加可信度瞎胡扯的,話說她也確實厲害,我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居然敢傳出去,居然還有人相信。”
清月也覺得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也便沒有繼續說話。
翌日,顧筠和沈信宜一同去了趙綰綰府上,參加這場沒有名義的宴會,來的人其實不算多,跟大公主那兩場完全無法相提并論,元如媚便沒有給趙綰綰面子,不過陳婷倒是來了,早早坐在上位,神情安然。
顧筠抿唇一笑,挽住沈信宜的手:“那位就是陳太傅的千金,你還記得吧。”
沈信宜低聲問:“就是她跟你搶太子哥哥的?”
入京這么短時間,她倒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連顧筠都不得不佩服她了,“就是她,陰陽怪氣跟我說話,之前趁著太子不在京城,還傳出消息,說她自己是未來的太子妃,結果圣旨定了我,她心里當然不滿意。”
兩個人站在一起咬耳朵,便看見趙綰綰從遠處走過來,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那一絲厭惡卻擋都擋不住。
顧筠站直了身體,趙綰綰停在兩步遠的地方,一開口就是壓制不住的酸氣,甚至說話開門見山,令人吃驚,“顧大小姐來了啊,今兒沒有特意扔個紙團勾引人吧。”
顧筠笑了笑:“趙小姐可不能隨意侮辱人,我何時做這種事情了,別人喜歡我總不是我的錯吧,那我長的好看也是天生的總不能為了個別偷偷喜歡我的人就毀容吧。”
沈信宜噗嗤一聲笑出來。
趙綰綰不認得她,目光轉過去,眼神十分不屑:“你又是哪家閨秀,京城這地方,說話做事都要小心了,否則得罪了貴人,你賠不起!”
沈信宜搖著手中團扇,“小地方來的人,不足掛齒,趙小姐是護國公的孫女,身份高貴,切勿與我計較。”
她說的云淡風輕,沒有絲毫愧疚之意,仿佛只是隨口逗人玩,趙綰綰便有些生氣:“你這是什么態度,沒有家教,想來是母親就沒有教養,跟人道歉都不會嗎?”
她真的拿沈信宜當地方上來的小門小戶之女,這樣的人在這些高門貴女眼中,都是可以隨意踩踏的,這會兒被沈信宜用略帶嘲諷的眼神睥著,趙綰綰是真的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沈信宜和顧筠臉色卻同時一變,“你剛才說誰沒有家教?”
趙綰綰見兩人變了臉色,自以為扳回一局,便仰頭道:“說的就是你,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缺乏教養……”
啪的一聲響起,四周的人都看過來,趙綰綰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沈信宜甩著手,冷冷一笑:“你家長輩便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之前,要好好看看別人的身份嗎?”
顧筠淺淺一笑:“這位是清陽郡主之女,沈家信宜,趙小姐總該記得她吧,小時候她可是住在京城里的。”
趙綰綰臉色霎那間變得蒼白,沈信宜不算什么,可她剛才還說了,她母親沒有教養,清陽郡主再不理俗事,那也是宗室貴女,如同顧筠元如媚等人不將宗室放在眼中,那是人家自己家里本身尊貴無匹,有足夠的底氣與皇家抗衡,然而護國公府……得罪了皇家,就是死路一條,尤其清陽郡主之兄在宗室里地位極高,她今日的話傳出去,恐怕要被宗室女視為眼中釘。
清陽郡主若是氣的狠了,找宗室之人一起對付她,可能她連豫王府都嫁不進去,趙綰綰心里一陣陣顫抖,嘴唇更是打顫,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么才能挽救局勢。
沈信宜拿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指尖,不在意道:“清陽小地方,比不得護國公府高門,我一時手滑甩上了趙小姐的臉,還望趙小姐不要在意門,跟我們這種沒有教養的人計較,未免失了你的身份。”
陳婷也站起身走過來,聞言連忙打圓場:“趙小姐絕無對郡主不敬之意,只是不知信宜的身份,否則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胡說的,還望郡主大度。”
趙綰綰這會兒也顧不得面子了,“我口無遮攔,但確確實實是無心之失,還望沈小姐諒解。”
她心中羞恥,臉上都燒紅了,誰能想到,顧筠帶來的這個穿著打扮都不見奢華的女子,竟然就是沈信宜,雖然沈信宜和趙綰綰一起被賜為豫王側妃,可是趙綰綰自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跟她比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