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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嘆口氣,“如今圣旨已下,便是豫王和皇后真的干了什么,有圣旨在他們大不了說是遵旨而為,娶了信宜就算是負(fù)責(zé)了,等事情解決之后就沒那么簡單了,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
沈信宜和豫王有婚約,豫王欺辱與她,至多是算個風(fēng)流,克制不住,被說幾句。
可若是明知沈信宜和別人有婚約,豫王再做這種事情,人品上就很有問題了。而且得罪的就不僅僅是沈信宜一家了,宗室之人不會看清陽郡主受辱。
沈信宜喜歡的那人是清陽世家大族,這些士族抱團(tuán)而活,可不是豫王跟皇后能輕易得罪的,這二人下手之前,總要掂量一二是否值得。
“我知道的。”顧筠點(diǎn)頭,“你放心吧,我肯定會保護(hù)好信宜的,誰敢欺負(fù)她,我就打死誰。”
傅承衍啼笑皆非,“你也記得保護(hù)好自己,豫王可心心念念惦記著你呢。”
顧筠冷嗤一聲:“他若敢來找我,我就讓他知道我這么多年功夫不是白練的,再打的三天下不來床。”
傅承衍頓了頓,沒有說話。
顧筠卻轉(zhuǎn)頭看他:“而且總要我小心,那要你是干嘛的,你不會保護(hù)我嗎?”
“會會會。”傅承衍算是拿她沒法子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找到角度來為難人,傅承衍舉起雙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顧筠轉(zhuǎn)頭輕輕笑了笑,“傻!”
“嗯我傻。”
因?yàn)樯担畔矚g這么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不過也幸好顧筠足夠沒心沒肺,對豫王也沒什么心思,現(xiàn)在這樣剛剛好,萬一她真的喜歡豫王了,傅承衍才不知道該怎么辦。如今哪怕她再怎么胡鬧,人在自己身邊,就總是好的。
顧筠轉(zhuǎn)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當(dāng)下便愣了愣,饒是她再如何遲鈍,也能看出來其中的不同,那樣繾綣的深情,顧筠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很聰明,能夠感覺傅承衍喜歡她,可是絕對不敢想象傅承衍會有多深情,他可是傅承衍,是權(quán)傾朝野的太子殿下。
顧筠眨眨眼,再看時,傅承衍的神態(tài)已然是一片淡然,她便以為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心里還默默感慨了句,果然想太多了,見人家對自己好,就覺得他愛上了自己,長的太好看就是容易對自己產(chǎn)生誤解。
顧筠深深嘆口氣。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傅承衍看著她的反應(yīng),眼神黯淡了幾分。
果然,不管做出什么樣的姿態(tài),她都不曾在意過。阿筠養(yǎng)的嬌氣,大約也真的不會看人眼色。
傅承衍心中輕嘆一聲。
希望有一天,她的眼里心里,能有自己,能夠看到自己的感情,否則他傅承衍無論如何,也不敢把一顆心交付出去。
第22章
清陽郡主于三日后進(jìn)京,剛進(jìn)京城,洗漱之后穿著一身素衣直接去了宗人府。
她要安排家中諸事,所有的事情辦完,便是如今了。
甫一進(jìn)京,她連自己的兄長都沒見,沒有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機(jī)會,就跪在宗人府里哭訴,只說她寡居多年,為宗室女贏得美名,到老了卻連唯一的女兒都護(hù)不住,寧愿死在宗人府里,免得以后無法面對亡夫。
宗人令是宗室里面輩分最高的人,皇帝的親叔叔,見侄女兒麻衣素顏,哭的凄凄慘慘,也忍不住為她難過,便換了朝服,去宮里見皇帝。
信宜的事情,滿宗室都覺得不妥當(dāng),可陛下圣心獨(dú)斷,他們也不好插手,若是清陽郡主認(rèn)了,那也罷了,可如今她擺明了不配合,這些老家伙也不能看著自己家的姑娘被皇后如此欺辱。現(xiàn)在是清陽郡主,萬一接下來是自己的女兒,是自己的孫女兒呢。
人人都有兔死狐悲之心。
傅承衍聽聞風(fēng)聲,跟在腳后面就去了宮里面,走之前還讓人把沈信宜送去了顧筠那里,反正不管是誰,都不大敢得罪無法無天的靖遠(yuǎn)侯千金。
宮中,帝后二人依然是歌舞不休,宗人令求見之時,皇帝吃著小宮女喂到嘴里的水果,哈哈大笑,皇后穿的清涼,偎在皇帝身邊:“陛下,不見他們好不好,咱們玩的正開心呢,何必讓人來掃興。”
皇帝樂呵呵地,正欲答應(yīng),大太監(jiān)瑟瑟發(fā)抖:“陛下,太子殿下也來了。”
皇帝眉頭一皺,臉上就帶了幾分煩躁之意:“他在外頭好好的,跟著湊什么熱鬧,讓他們進(jìn)來!”
皇后站起身:“那陛下,臣妾先告退了。”
“退什么,你是皇后,是他的長輩,他還敢說什么不成,給朕坐下。”
皇后勉強(qiáng)一笑,披上外衣,坐在皇帝身側(cè),臉上的笑容十分勉強(qiáng)。傅承衍可不會給自己這個繼母面子,他連親爹的面子其實(shí)都不怎么在乎,皇后又想起來,那一年傅承衍羞辱她的事情。
那是很久以前了,先昭惠皇后去世,她被冊封為皇后,看傅承衍這個元后嫡子不順眼,就想欺負(fù)他,想著一個小孩子罷了,什么都干不了,可是那一次,傅承衍卻直接砸了她的宮殿,當(dāng)著趕來的宗人令等人的面,直接斥她為妖后。
那樣的羞辱,十年過去,皇后也絲毫未忘。
等到豫王登基,傅承衍便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傅承衍扶著年邁的宗人令進(jìn)來,沖著皇帝行禮,聲音淡漠無比:“兒臣拜見父皇。”
“臣拜見陛下。”
“臣妹拜見陛下。”
女子的聲音響起,瞇著眼睛的皇帝直起身體,“清陽,你怎么來了?”
清陽郡主淡淡道:“我自然是為了信宜而來,我遠(yuǎn)在清陽之地,沒想到還能得到皇兄惦記,實(shí)在是榮幸之至,只是想不到原來皇兄惦記的,是我那唯一的骨血,是我唯一的女兒,是我沈家僅剩的一條血脈!”
皇帝不免有幾分心虛:“清陽,咱們這也算是親上加親,等信宜嫁過來,朕自然拿她當(dāng)正經(jīng)的兒媳婦兒看,誰也越不過她去,都是咱們家的姑娘,你還怕朕虧待信宜不成?”
清陽郡主冷冷一笑:“臣妹倒不怕這個,陛下說的有理,本是一家人,也不必講究名位身份。”
“臣妹來此,一是為了信宜,二是臣妹在清陽認(rèn)了個義子,繼承我沈家家業(yè),只是我沈氏子嗣艱難,我正想跟皇兄求娶二公主瑩玉為側(cè)室,為我沈家開枝散葉,陛下且放心,瑩玉貴為公主,身份尊貴,到了我沈家,必定舉家供奉,不使公主受半點(diǎn)委屈。”
傅承衍看向清陽郡主,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他也料不到清陽郡主會如此發(fā)難,這跟說好的不一樣,不過也確實(shí)打了皇后的臉,今日過后,皇后但凡顧念親生女兒一絲半點(diǎn),就別想打沈信宜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