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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笑了笑,“阿筠,父皇圣明燭照,自然會給我們做主,不會放過刺客的,否則……我身為儲君,被人刺殺了都沒有個說法,那皇權(quán)君威,還有什么用處。”
顧筠同他一唱一和,“殿下說的有道理。”
皇帝被這二人逼得下不來臺。
可是跪在地上的皇后忽然抬起頭,一雙水波瀲滟的眸子風情萬種地望向皇帝,她咬著下唇,惑人的媚態(tài)讓皇帝心里一陣激蕩,又不舍得苛責她和豫王了。
顧筠親耳聽見皇帝的話,差點氣的砸了御書房。
這個老男人,看著皇后,居然說:“承衍說的有理,那刺客刺殺儲君,便斬了吧,至于幕后主使,你們未免想的太多了,朝中氣象平寧,豈會有人做這樣的事情,承衍不要胡鬧了!”
顧筠想說話,卻被傅承衍一把抓住了手,傅承衍笑了笑,“父皇說的是,只是兒臣聽聞江北三州富庶,早就想看看了,父皇覺得如何?”
皇帝看著他,半晌道:“既然太子喜歡,傳朕詔令,江北三州,賜予太子。”
顧筠愣了愣,看向傅承衍,江北是豫王的封地,這三州,是江北最富庶的地方,這些年沒少給豫王送錢,傅承衍竟然直接要了過來。
可是傅承衍的胃口遠不及此,他言笑晏晏地又說了句話,皇帝的臉色,一時之間,煞是好看。
第40章
傅承衍其實說的也沒什么, 只是要了塊地方罷了。
“父皇, 兒臣之前行軍,路過華山, 見山峰奇秀, 十分心悅,都道五岳歸來不看山,兒臣啟父皇, 賜予兒臣五岳之地。”
皇帝勃然大怒道:“傅承衍, 那是朕親自管轄的地方,按照禮制,唯有天子方能掌管五岳,你是要造反么?”
傅承衍淡淡回了句:“父皇是要和兒臣論禮嗎?”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皇后和豫王,“按照皇家制度, 暗衛(wèi)的分配都記錄在檔案里, 誰的暗衛(wèi)出了事, 自然是主人負責, 既然父皇要和兒臣論禮制, 兒臣不敢不從,那么……就先從此處開始, 查查這刺殺兒臣的亂臣賊子到底是誰,只要父皇依照律法處置,兒臣斷然不敢多言。”
傅承衍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唇角微微勾起, 目光里全是戲謔之意。
皇帝冷冷看著他, “傅承衍,你別忘了,朕是你的父親,也是你的君王,你不要太過分了!”
“父皇既是君王又是生父,兒臣一日不敢相忘。”傅承衍絲毫不生怯意,“如父皇所言,兒臣也不過是想彰顯皇家制度,尊父皇君威,不使旁人看輕父皇。”
傅承衍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目前來看,也是他占了上風,可是顧筠卻不由自主有些心疼他,每到他和皇帝站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二人的父子之情,到底有多么淡泊。而現(xiàn)在的傅承衍足以與皇帝相抗衡,可是在以前呢,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皇帝就已經(jīng)處心積慮想要拉下他,可想而知,傅承衍少年時候過的有多么凄苦。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拼命殺出來的。
顧筠笑了笑:“陛下,我也有話要說呢,我昨兒被刺殺了,我爹爹估計已經(jīng)知道了,我得跟他好好說一說,反正我爹爹肯定不會讓我白白吃虧的,這個刺客,可否等兩天再殺,不然我就不好告狀了。”
“顧筠,朕的家事,與你何干?”皇帝冷冷瞪她一眼。
顧筠一攤手,奇怪道:“陛下召我前來,我還以為自己能管這閑事,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還望陛下見諒,只是臣女被人刺殺,總要有個說法,到了御前反而不明不白的,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了。”
“父皇,阿筠年紀小,您吵她干什么,她昨天被刺客嚇到了,今天想要重懲,也沒什么不對的。”傅承衍淺淺一笑,“兒臣身為儲君,不可能放過這等欺君罔上的行為,而靖遠侯愛女心切,恐怕也做不到。”
皇帝咬了咬牙:“若是朕割給你五岳之地,你能保證此事煙消云散么?”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棄豫王的,這是他最愛的兒子,也是他多年來精心培養(yǎng)的兒子,唯一有資格跟傅承衍相抗衡的兒子,只要豫王還在,他傅承衍的儲君之位,才會有威脅。
傅承衍淡笑:“兒臣素來說話算話!”
他心里也沒多高興,因為知道,無論如何,皇帝都會答應(yīng)的,皇后這個女人段數(shù)太高了,能讓皇帝為她神魂顛倒,不惜為了她,放棄所有的東西。
皇帝冷冷看著他,“傅承衍,祖宗在上,你做事,好歹收斂些。”
傅承衍幾乎是一下子笑出聲來,“祖宗在上,大年初二做錯事的又不是我,想在奉天殿歌舞飲宴的也不是我,怎么父皇偏要讓我收斂?”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要太過分!”
“我便是過分了又如何?”傅承衍與他針鋒相對,“我又沒有做錯事,父皇不想這樣,好歹看好了某些人,別讓他們出來惡心人,否則兒臣勸您一句,不要輕易動氣,以后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
皇帝死死瞪著他。
傅承衍淺笑,“父皇是不是該下旨了?”
皇帝咬牙切齒,“傳旨,將江北三州及五岳轄區(qū),盡數(shù)交于太子管轄,令各地長官,聽命于東宮!”
“兒臣多謝父皇重賞。”傅承衍淡淡一笑,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豫王和皇后,“三弟好歹長點心吧,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有學乖?”
豫王垂在地上的拳頭,發(fā)出咔擦咔擦的響聲,他冷冰冰盯著顧筠,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嘶嘶冒著寒氣。
傅承衍目光一下子變得冰冷,“阿筠,我們走吧。”
顧筠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笑瞇瞇地沖皇帝行禮:“陛下,臣女告退。”
“傅承衍,你下手也太黑了,那可是五岳啊。”顧筠走在他旁邊,忍不住感慨,“沒想到陛下還真的給你了,真是令人吃驚。”
“這有什么吃驚的?”傅承衍伸手攏了攏她的衣服,“你冷不冷?”
“啊……”顧筠愣了一下,“我不冷啊,怎么了?”
“沒什么,看你穿的薄。”傅承衍揉了把她的腦袋,“其實我早料到了這個,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都不可能在父皇手底下把那母子二人弄死的,畢竟人家可是父皇的真愛,我們這些人全部加起來,也比不過皇后一根手指頭。”
“本來就是想割他的肉,他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像這樣的條件,肯定會答應(yīng)的,說到底不過是三州五岳,跟這泱泱天下比起來,如同九牛一毛,父皇心里頭的賬本,一清二楚。”
畢竟,豫王活著,才有希望從傅承衍手中奪過這個天下,為了以后的萬里江山,現(xiàn)在賠掉一些小地方,都只是玩鬧罷了。
可惜他想的好,到了傅承衍的手中的東西,豈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顧筠點了點頭,又深深嘆口氣:“你們家的事情可真麻煩,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該找別人成親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