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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修行之人已經看出端倪!這金光看上去祥和一片,可卻裹挾著淫褻之氣,許多香客信徒在參拜后,竟然直奔妓官娼寮,至于有男子光天化日下奸淫婦女,女人被金光所惑,顯出蕩婦淫娃本性,當街勾引男子的,也好不稀奇!武當山真武觀,蒼松等一眾武當長老名宿,正和一路同來的少林至純等商議著。
“看各地菩薩道場異象頻出,看來普陀院是指望不上了!”
武當云松道人性情最為急躁,先開口道:“莫非我等就要眼看著道消魔長,任憑那魔頭囂張橫行禍害百姓?”
“此魔有了觀音菩薩之力怕是假不了了!如果他再有了九天玄女的道行,融合了魔王之力后,怕是佛祖道祖也奈何他不得啊!”
少林戒律院首座至剛和尚沉聲道:“掌門師兄曾經參禪旬日,卻依舊沒有破解此魔之法,這實在是難辦啊……”
“唉,說來慚愧,老衲參禪旬日,卻不得要領,著實無奈啊……”
至純驗證了至剛和尚的話,武當青松道:“我師兄也曾經閉關數日,也是毫無頭緒,莫非這魔頭真是魔王逃脫五行三界束縛,偷偷混入人間的?”
“天機子曾經以本命問天,拼著消耗真元,得出了此魔乃是魔王轉世,可卻查不出究竟,九天玄女本已經恢復神格,卻也看不清他的本源,不知其底細,才是最讓人搓手的!”
蒼松說完,至純忽然想起什么,說道:“此魔乃是當年九天玄女未曾恢復神格時,舍身侍魔,以本身玄功困住修龍宗,最終使其被誅滅,而自身也深受其害,因奸受孕,所生下的孩子。普陀院院主曾經說過,那孩子乃是不足月而生,出生之后便被拋棄,最后機緣巧合被明家撿到收為養子。所以,到底是先天既是魔王轉世,還是后天被魔王趁虛而入,奪其舍,還不得而知!”
“稟報真人,山下有情報送來!”
。
云松子忙接過紙條,交給蒼松,蒼松看了后,遞給了至純,說道:“九天玄女姐妹,在順安城出現,遭到排幫和須彌幻境的阻截,后來殺出順安城,不知下落,估計是向武當山而來了。”
至純道:“其實,一路行來,老衲一直在想,若是和貴我兩派及其他正義門派之力,加持于九天玄女身上,應該有把握除掉明臣舜那魔頭啊!只是……”
“只是武林各派,各有心思,別的不說,只終南派崆峒派就已經投入那魔頭麾下了,還能有什么指望?”
蒼松道:“不如只想想,如何將武當少林兩派之力,加諸于玄女之上,以求一力破魔!”
“或者,還有一途!”
云松忽然有了靈光,說道:“當年,白玉靈恢復女媧真身時,雖然神格復位,可本身魂魄卻有一部分還在白秀靈身上,也就是說,其實她與明臣舜對陣之時,并非真正的真身,而是有缺陷的!”
“是啊!若是二人能夠合而為一,恢復先天大圣的真正修為,那可真是毀滅天地之力,明臣舜肯定授首!”
當年九天玄女降世,遇到修真者天劫,本該是一個人,分成了白玉靈姐妹倆!白玉靈所占資質較多白秀靈較少,可縱然如此,白秀靈尚且一度與明臣舜正面爭鋒,絲毫不弱!若是二人能合二為一,修為肯定不是簡單相加!眾人似乎看見了希望……白玉靈和白秀靈的功力,縱然損傷嚴重,也絕非古巖峰等人可比,實際上,孔岳也知道他們追不上或者說不敢追上,所以,只是讓他們去做作樣子,讓姐妹二人沒有片刻安定。
眼看到了武當山,一路上盤查越來越嚴格,終于進入武當山范圍。
靈鷲觀是武當山比較靠外圍的一個道觀,觀主元鶴,是武當門下三代弟子中的翹楚,白秀靈與他見過幾次,也算是認識,于是,姐妹二人便直奔靈鷲觀而來。
到了靈鷲觀,門下弟子將二人直接引入觀中客房,奉上茶水后,元鶴卻一直未見蹤影,等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姍姍而來。
“剛才掌門師祖傳召,二位久等了!”
元鶴朝二人一拱手卻直接坐下,沉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八百吊不還似的。
白玉靈不想橫生枝節,直接說道:“元鶴道長,我姐妹前來拜訪貴派掌門真人,共商對付明臣舜的大計,還請幫忙通報一下!”
“哼,共同對付明臣舜?”
元鶴不以為然的道:“聽說明臣舜那魔頭乃是尊駕親生兒子,為了他尊駕特意下凡,可對陣之時,竟然不敵,這魔頭雖然厲害,可也不至于連九天玄女都不能降服吧?莫非是母子情深下不得手?”
元鶴神態鄙夷的看著二人,他生性正直嫉惡如仇,而且是火爆性子,修行多年也不見火氣減小。
白玉靈在八大門派圍攻須彌幻境陣前與明臣舜激戰,卻未能將其擊斃,元鶴總懷疑其中有詐。
后來,明臣舜是白玉靈之子的消息傳揚開來,白玉靈也沒有否認,元鶴更是堅定了心中判斷。
再到后來,聽說明臣舜將白玉靈姐妹二人都奸淫了,這不是母子姨甥亂倫嗎?元鶴更加覺得她們齷齪!蒼松吩咐門下弟子,遇到白玉靈前來,火速來報,并且一定要好好迎接,可元鶴硬是跟蒼松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自然被蒼松訓斥。
可他卻固執己見,聽說白玉靈姐妹來了,一點好臉色沒給,故意刁難起來!
“哼!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吧!武當舉全派之力出動都沒有帶你,可見你也是廢物一個,想借機跟我面前耍威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秀靈說的也是實情,本來元鶴就對許多后進弟子超過自己而耿耿于懷,被白秀靈直接點破,惱羞成怒道:“我不知天高地厚?你倒是知道!被自己兒子還有外甥肏得昏天黑地要死要活,還跟道爺我面前充真神,好個有自知之明啊!哈哈哈哈……”
“找死!”
白秀靈再也掛不住,一掌拍向元鶴,白玉靈也在生氣,可知道不能魯莽,“別動手!”
嘴里阻止,同時橫出一掌,架開白秀靈,只是白秀靈的掌風已經打出,元鶴不假思索,一掌迎上!“呯!”
一聲悶響,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墻上,定了一會兒才滑下,墻壁已經凹陷一個大坑!元鶴口吐鮮血,胸口劇烈起伏,聽聞打斗之聲,沖進來的弟子們都傻了眼!也就是白玉靈及時出手,否則,元鶴怕是早就見道祖去了……“元鶴,我們來找蒼松道長,只想讓你通報一聲,跟你好言相談,你卻出口傷人……我不想與你廢話,你若真是英勇無畏,那何不直接去找明臣舜廝殺?若是不敢,又何必逞口舌之快?我們為天下蒼生還要奔波,若是蒼松道長問起,請告訴他,我們去找少林派了,告辭!”
說完,白玉靈一拉白秀靈,轉身就走。
“哼,你們真想除那魔頭,何不直接合二為一成為真身?何必裝一副身負天下的樣子?咳咳咳……”
白玉靈身體明顯定了一下,但還是出了客房。
二女在前走,一眾靈鷲觀弟子默默跟在身后,直到二人出了大門……夜幕降下,孟州城卻是一派肅殺景象!城外官軍整頓兵馬,準備迎戰!城里,須彌幻境的陰兵鬼將,還有大量的鬼兵也已經整裝待發!連續幾天,蔡雪瓊都會按照明臣舜的吩咐,派兵出去沖擊官軍。
而天亮以后,官軍也會報復的,派兵攻城!雙方就這樣膠著著。
夜里,陰兵鬼將刀槍不入,鬼兵也悍不知死,殺得官軍苦苦支撐。
而白天,雖然現在陰兵鬼將已經不懼太陽照射,只要避開正午前后,陽氣最盛的兩個時辰,就可以交戰。
但,終究會有動作遲滯,容易被毀壞的毛病,而鬼兵更是連陽光都不能見,否則直接化成飛灰。
所以,雙方基本上還是處在平衡狀態,未分勝負。
可今晚,蔡雪瓊卻是安排了全部陰兵鬼將出城,朗杰和羅家兄弟親自帶隊,準備一戰而定!之所以如此有信心,就是因為今天是月圓之夜,太陰之力最盛,正是陰兵鬼將等陰邪之物威力最大的時刻!“主人說了,此戰,就是和朝廷的決戰!必須將來敵殲滅!此戰定,則朝廷只有京師還有數萬可戰之軍,其余各地都只等爾等攻取!所以,只要打好此戰,則日后你們都是列土封疆的功臣!明白了嗎?”
蔡雪瓊一身月白勁裝,將優美的線條刻畫的淋漓盡致,朗杰和羅家兄弟等都是色中餓鬼,可也只有干咽口水的份……“隊正,那些鬼兵今兒晚上會來嗎?”
“說不好!來不來誰能管?反正來了就拼命打,撐到天亮就活了!”
朝廷精銳兵馬盡數聚集于孟州,幾天的相互試探,縱然是精銳,也有些拖沓懈怠,一個巡夜的小兵不安的,想要從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個老兵油子,隊正那里得到些許安慰,可隊正又能給他什么說法?站在營寨前凸的高臺上,小兵連給自己壯膽的心都沒有。
“你盯著點兒,我瞇會兒眼!”
隊正倚靠著胸墻,抱著長槍,坐在角落,閉上眼。
小兵覺得不妥,正要說話,突然一道藍光射來,正中隊正腦袋,隊正連哼都沒哼,就沒了性命,腦袋都被打沒了……“敵……”
眼看著腦袋被打沒,小兵想喊,可張大嘴根本喊不出聲音,接著,一道藍光直接打進他嘴里,他比那隊正運氣好一點,腦袋從嘴中間切開,上邊大部分打飛了出去,下面還連在脖子上,他只看見密密麻麻的黑影從孟州城方向沖了過來,然后眼前就黑漆漆一片了……“賊兵來了!敵襲!”
鑼聲四起,正在準備中的士兵們紛紛沖出營帳,營寨寨墻上,弓箭手已經開始放箭,射殺黑暗中的敵人!“快,火箭,用火箭!”
尋常箭矢對于鬼兵殺傷力有限,對于陰兵鬼將之類更加無關痛癢,于是,官軍就在箭矢上加上了引火之物,射中目標就能引燃,借助火焰對邪魅的殺傷力,打擊這些魑魅魍魎!一時間,箭如飛蝗,無數火光射向夜幕中的敵人,可和前幾天都是只有一兩千鬼兵,外加少量陰兵壓陣不同,今天鬼兵黑壓壓的,至少多了四五倍!“快,去取符咒!鬼物全力來攻了!”
很快,帶有符咒的箭矢射出,“噗……”
箭鋒過處,陰兵鬼兵都是一觸即潰,化作一灘污濁!鬼將躲避不及的,也是當者披靡,無法招架!“火流星!快,火龍!”
軍中儲備火器也不少,但此前一直沒用,領兵大將周沖,乃是關云軒昔日舊部,被關云軒提拔起來后,一直在東北道嶺北道一帶治軍。
關云軒大鬧朝堂,他擁兵自重,皇帝封他為鎮國大將軍,加太子太保銜,對他手下官兵大加封賞,并派人前去勞軍,暗中將關云軒被明臣舜妖法蠱惑的事情告知,周沖自己也派人暗中打聽,覺得關云軒當日行為確實有異,這才暫且和朝廷緩和了關系。
須彌幻境和朝廷正式開戰后,朝廷兵敗如山倒,周沖便奉旨南下征討。
在京師停留時,皇帝特意將府庫中的火器存貨都撥發給他,還有佛道各派送來的靈符,也都交付給他。
只是,這些東西數量有限而且趕制不易,他一直沒有動用,只等關鍵時刻!
所以,在看到這些利器威力的同時,他更是感嘆,要是再多準備點就好了!可很快,周沖等將領就發現了問題,有些鬼物竟然中了符咒加持的箭矢也不受影響,甚至反而行動更加迅速,少數竟然能沖到寨墻附近了!“快,把帶著符咒箭的鬼物拖進來幾個!快!”
周沖一聲令下,立刻有士兵冒著外面的刀光劍影,拖進五具中符咒箭的陰兵遺骸!“這是觀音菩薩咒!”
“這個也是!”
“都是!”
周沖一捋短須,說道:“吩咐下去,先不要用觀音一系的符咒!”
命令傳達下去,可周沖眉頭卻沒有散開!尋常百姓家里供奉觀音像來祈福消災,就是因為觀音菩薩慈悲為懷,而且,法力強大,降妖伏魔,無往不利,怎么今天的事情卻恰恰相反呢?大寨中五萬精銳,平日里也是訓練有素,且經常去剿匪平寇,遇襲后,經過初期的慌亂,很快就穩住陣腳,依靠火箭,火器,以及符咒法器的箭矢,與來犯之敵對抗。
“大將軍,今天事情有點反常!”
副將萬祥云看出一些端倪,跑來找周沖,說道:“這孟州城里的陰兵有多少?已經攻打了一個多時辰,用去了十萬多支箭,可看情況,陰兵反而有增無減!
難道這么一座城池,能裝下十萬兵不成?而且,這已經是寅時,可這天色和剛開戰時候一樣,這是什么情況?”
“哼,管他什么妖魔鬼怪!”
周沖凜然道:“大軍所向,玉石俱焚!魑魅魍魎豈能阻我?命令,用發石車,拋射霹靂雷!我看看究竟它們怕是不怕!”
霹靂雷是以蒸餾提純過的火油,加入硝石,硫磺等物,灌入小瓷壇中,塞入火棉條。
使用時,引燃火棉條,再用投石機拋射出去,瓷壇摔碎,火油四濺,沾到哪里,哪里就會燃起大火,縱然用水潑,也難以澆滅!只是火油只在西北道,嶺北道出產,且開采繁瑣費力,運輸困難,是以霹靂雷因制作麻煩而數量有限,很少使用。
這次,為了對付須彌幻境,朝廷將京師庫存的三千枚霹靂雷都交付周沖,周沖一直沒舍得用,現在,機會到了!“騰”
“騰”
“騰”!三十架發石車拋出第一波霹靂雷,“嘭!”
悶響聲傳來,一團又一團火光冒起,很快,大片的陰兵鬼兵被火焰波及,亂成一團!蔡雪瓊挎著寶劍,俏臉生寒,怒道:“命令,催動鬼兵上前!只要消耗掉那些火器,那些官軍便不值一提了!”
雙方膠著在一起,在靈符催動下,鬼兵不顧烈火,沖擊官軍營寨,一波被消滅,后面的繼續再沖,直到又被消滅!這是純粹的消耗戰,毫無技巧,只有硬拼!周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策略,是想消耗掉自己的火器,可看穿了又能怎么樣?
符咒法器箭矢已經基本告罄,可天色還沒有要亮的意思,這哪里是四更天的樣子?遠處的,孟州城在黑暗中,顯得那么高大陰沉,就在周沖心生感嘆時,忽然,發現一個細節!孟州城上方,好像有動靜,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豈有此理!”
打開千里鏡,雖然在黑暗中,還是大致看出,孟州城上空降下的,居然是一個方陣一個方陣的陰兵鬼兵!自己這邊火器有限,士兵有限,對方卻是無限兵力,這如何能打贏?“快,讓各軍將領來大帳議事!快!”
不多時,眾將聚集到大帳里,周沖道:“孟州城的鬼物是從天上直接降下的,所以,咱們拼消耗,拼不過他們!”
此言一出,眾將莫不頓足捶手!萬祥云道:“大將軍,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有幾處已經快支持不住了!”
“現在,唯有突圍,盡量保住這些可戰之軍,回京師,保護皇上,或許還來得及!”
周沖說完,眾將炸了鍋!可周沖壓下去道:“除了我們這近十萬大軍,朝廷現在只京師還有五萬可戰之軍,若是都拼在這里,京師誰來保護?那五萬御林軍,也只是號稱精銳,可能與我等百戰之軍相比?我等尚且抵擋不住,他們能指望上嗎?”
眾將默然。
萬祥云是周沖心腹,見狀,忙不失時機的說道:“大將軍,現在咱顧不了面子了,能保家衛國,我們豁出去了!您說該怎么撤!”
“命發石車拋出全部霹靂雷,趁著敵軍后撤的間隔,全軍推倒后寨墻,向春都谷撤離!那里有我留下的五千兵馬布防,可以幫助我們截住追擊的敵軍!不過,這數萬人馬要是全部撤退,容易被追上襲擾,現在需要有人帶隊斷后,誰敢?”
眾軍面面相覷,都知道,這樣的斷后,肯定是死路一條!看眾人不說話,周沖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也是,死路一條,誰也不該送命!”
“大將軍,末將無牽無掛,愿意為大軍斷后!”
周沖看去,是偏將軍徐岳!徐岳是以武職入軍,跟隨周沖時間并不長,周沖一向對他不怎么感冒,沒想到他竟然主動站出來,心中也是感動,一拍他肩膀,說道:“好!有將軍這樣的忠勇之士,何愁妖孽不滅?我給你留下三千兵馬,另外給你留下二百顆霹靂雷,發石車都留給你!”
“謝大將軍,末將定不辱命!”
徐岳轉身出帳點兵,周沖也安排下去各軍任務。
“呯!呯!呯!呯!”
“哐當!”
一通密集的霹靂雷聲后,緊接著一聲巨響,寨墻被推倒,數萬大軍分三路,向后方飛馳而去!跑出去好遠,周沖回頭看去,大寨已經一片火海,恐怕徐岳和那三千兵馬是都完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