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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邊接起了電話,柏裕的聲音很清晰地從手機里傳來,高文修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這邊發(fā)生的情況,隨后又說:“杜小姐也在旁邊?!?
柏裕靜默了幾秒,然后試探地問了一句:“葉寒?”
“我在,”杜葉寒說,想著對方還躺在醫(yī)院,責(zé)問的話實在說不出口,語氣中便多了些許無奈,“你讓人跟著我,應(yīng)該事先說一聲?!?
柏裕聲音十分溫軟,帶著示弱:“對不起啊,葉寒,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訴你?!?
“還有下次?”她氣笑了。
“他們只是你在外出時來保護你的,”柏裕解釋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杜葉寒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這事以后再說吧,今天就算了?!?
她說完不等他反應(yīng),就掛上了電話,有時候保護和監(jiān)視的界線會變得很模糊,但是現(xiàn)在不適合跟他探討這些。
高文修將手機收走,靜靜地等她的指示。
杜葉寒揉了揉眉心:“既然是他讓來的,那你們先跟著吧?!?
當(dāng)高文修回到那輛豐田后,吳恙啟動了車子開上了馬路,在杜葉寒的指使下,他們一路直奔到了泰國餐館。
作者有話要說: 小柏又要發(fā)病了= =
***
明天休息,周一更新哈
第107章 邪神(二十一)
一行人在泰國餐館坐了下來, 杜葉寒、林嵐、十一和吳恙一桌, 而高文修和另外三個柏裕派來的保鏢坐在他們隔壁。
十一對高文修幾人十分不滿,他年紀(jì)最小,幾乎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即使知道那是雇主戀人擅自雇來的人。他把玩著一只叉子,眼神往隔壁瞟了瞟, 嘟嚷著:“哪有這樣保護人的?!?
“就當(dāng)他們不存在好了?!倍湃~寒對這事也顯得興致不高。
林嵐給她遞過來餐具,她警惕性很強,忽然低聲道:“這里有點奇怪。”
“是嗎?”杜葉寒不怎么在意地應(yīng)了一聲。
林嵐沒有流露出任何對她漫不經(jīng)心態(tài)度的不滿, 反而自顧自說:“我覺得吧臺那里有人一直朝這邊望?!?
“你們都穿著一模一樣的制服,挺扎眼的?!倍湃~寒說, “大概人家還覺得我們不正常。”
“看起來有這么明顯?”林嵐眉頭緊蹙。
飯菜很快就端上了桌,而林嵐一直盯著服務(wù)生看,視線從臉一直滑倒服務(wù)生的胳膊上。那是個短發(fā)女服務(wù)生,她穿著旗袍,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著明顯的刺青。
杜葉寒對她還有些許印象, 以前有幾次是這個女人給她端上了飯菜。
“你看什么?”等侍者走后,杜葉寒問林嵐道。
“她的體格挺健壯的, 手臂肌肉爆發(fā)力很強。”林嵐說。
“或許自己有健身?!?
“這種肌肉和健身出來的不一樣?!绷謲垢锌宦? 便閉嘴不說話了。
他們吃飯的時候又聊了一會兒,吳恙問她下午想去哪兒逛,杜葉寒隨便說了一個附近的商業(yè)區(qū),她心里一直想著別的事,只有當(dāng)別人問了, 才勉強開口回答一聲,顯得十分冷淡,而三個保鏢從進入杜晉臣的別墅后,杜葉寒對他們的態(tài)度就很一般,他們也習(xí)以為常,因此這時候倒沒覺得古怪。
結(jié)束用餐后,杜葉寒身為雇主主動請客刷卡,侍者將需要簽字的收據(jù)放在她面前。
杜葉寒簽好了字,把收據(jù)放在桌上,當(dāng)那個穿著旗袍的女人來取走收據(jù)時,她往那張紙片上瞧了好幾眼,復(fù)又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一下杜葉寒。
杜葉寒臉上沒什么表情,和她對視了一眼。
吳恙站了起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餐廳,杜葉寒說:“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一起去?!绷謲棺鲃菀酒饋?。
“不用麻煩,洗手間就在旁邊,我不會出事的?!倍湃~寒說,她語氣也很不耐煩,似乎十分厭惡林嵐無時無刻不粘著自己。
林嵐尷尬的抿了抿嘴,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坐回椅子上,低聲道:“那我在這兒等你,杜小姐,一旦有任何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倍湃~寒抓起單肩包,進了衛(wèi)生間。
泰國餐廳的衛(wèi)生間空間很大,墻壁和地面都是黑色瓷磚,加上暗黃色的燈光,顯得很昏暗,此時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唯一的聲源便是外頭正在播放的歌曲,杜葉寒上完廁所,推開隔間的門,卻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短頭發(fā),穿著加絨夾克衫,手插在兜里,正是不久前見到過的,開著牧馬人的女人。
而她此刻面容沉靜,微微歪著頭,儼然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旁邊坑位那么多,何必死守我這邊?”杜葉寒說。
女人抬臉打量她:“你膽子挺大。”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展開來,語氣不冷不熱,看上去倒沒有什么危險性:“這是你畫的?”
杜葉寒見她抓著的是一張收據(jù),只是頂部圖標(biāo)上的鏟子被簽字筆勾勒出了除去陰影的部分,因此看起來顯然是一個鐮刀。
“看著挺眼熟的?!倍湃~寒笑了笑。
女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她皺著眉毛,似乎在苦惱著什么。
杜葉寒說:“我沒有什么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