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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風流】(第二章·準備拜山)2020年3月26日韓寶雅抬足、扭腰、拔劍、踏步、擊刺,每一個發力動作全都是峨眉派無數前輩高手苦心孤詣研究創造的,可謂千錘百煉,改無可改。
劍勢猶如風馳電掣。
一個愛臉紅的小姑娘,居然能刺出讓人心驚膽裂的一劍。
“這就是峨眉的力量么……”康六兒冒出冷汗,武林豪門大派和江湖綠林,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盧展風雙臂展開,奮力蹬地飛退,好像一只展翅的大白鶴,身法之快絕,甚至超過了韓寶雅的披星戴月,瞬間已經用后背撞破木窗,躍至長街。
韓寶雅轉腕收劍,回氣亦在瞬息,立刻也沖出酒樓,追殺敵人,她自從十四歲那年破格被三師姐賜予習劍資格,每日修煉,風雨無阻,動作等同本能,比起江湖黑道所謂的實戰砍殺功夫,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眾人呼吸粗重,不顧雨天,緊跟著二人來到街道。
“韓大哥,這是什么功夫?老鷹也未必有這么快吧?”謝明玉忙問向身邊的大行家。
韓君圣道:“這是白鶴勁糅合了飛馬踏燕,青城輕功獨步天下,果然名不虛傳,猶勝峨眉,可惜姓盧的武功太差,只學到了點皮毛而已,否則我還真想下場和他較量一下。”
謝明玉使勁咽了下口水,心中翻涌:武功太差?這群人到底有什么魔法仙術,居然能將肉體凡胎鍛造到了如此地步?那個莊千雪和青城火鳳只怕還要厲害十倍,我當想辦法拜師學藝,才能見識到武道更廣大的天地。
當當當地兵刃撞擊之聲響徹雨夜,周邊居民百姓知道這是連官府都不敢惹的大麻煩,無不緊閉門窗,不敢出來瞧熱鬧。
盧展風已深覺眼前的小姑娘長劍凌厲,不敢再顧好看拖大下去,就地懶驢十八滾,立刻拔刀以本門刀法抵擋。
“盧少怎么發起癲來,這就是青城神刀?怎么跟亂打一樣?”
“可能被峨眉小姑娘逼急了吧。”
鋼刀卷起細雨,盧展風瘋了似的矮身胡亂劈斬,韓寶雅步下輕盈,左閃右避,暫時采取了守勢。
青城刀法的姿勢并不花哨,甚至可說難看,彎腰曲背,踮腳劈砍,只求快準狠辣,在外行人眼中遠不如人家韓寶雅賞心悅目,謝明玉苦于看不懂戰局,一直在向韓君圣請教。
“習武不是繡花寫字,窩在房里勤加練習就能加深本事,只有江湖實戰,以命搏殺才會磨練真本領,寶雅武功明顯更勝一籌,但從未開過殺戒,心性上終歸不如盧展風,否則也不至于拖拉到如今還在膠著。”韓君圣居然未現出不耐煩的樣子,有問必答。
謝明玉又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磨練到真實本領后呢?”
韓君圣道:“沒有什么之后,這就是武林中人的生存方式,逆水行舟,突破極限,攀登巔峰,你不進步就會死在刀劍叢林里,莫只看我們風光超脫,實際活的兇險無比,你若想加入的話,可得想好了。”
“我……我……沒……我…”謝明玉一驚,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被人家看穿了心事。
“我十三歲第一次接門派任務下山,今年二十三歲,如你這樣憧憬武林,主動搭話的年輕人已見過四五十人了。”
謝明玉大著膽子道:“我想拜入峨眉派門下學武,求韓大俠成全。”
韓君圣道:“可以,下個月初五你收拾下行李,就可以上峨眉山修習。”
“啊?”謝明玉愣住,一肚子“為國為民、行俠仗義”的理由竟沒機會說出口,“這樣就行了?”
“那四五十人上峨眉后只有十二人有資格成為外門弟子。”韓君圣換了個方式回答:“成為真傳弟子的僅有一個人。”
謝明玉明白了,原來要成為外門弟子也是不易,期間考驗不知凡幾,難之又難,正思忖間,街道上勁風爆響,韓寶雅忽然棄劍前沖,松肩裹肘,拳勢柔巧,結結實實搗在了盧展風胸口。
兵刃比拼,兇險異常,生死全系于此,萬沒有主動棄劍的道理,韓寶雅兵行險招,猛然扔掉長劍,以峨眉通臂拳穿透青城刀法,重創強敵,此間突變,就連韓君圣都不由暗贊喝彩:妹妹果然有成為真傳弟子的天賦。
“好!韓姑娘厲害!”謝明玉和家丁手下們一齊轟然叫好。
韓寶雅出手奇招暗勁,得勝青城弟子,自己也不免心花怒放,回頭望向哥哥,似是希望聽到些鼓勵稱贊。
最新找回4F4F4F,C〇M韓君圣一凜:寶兒終歸年幼無知,生死未分,怎能放松警惕,到底要不要提醒她呢……猶豫的剎那,盧展風果然抬頭起身,右掌張開,單靠手指勁力震散細雨,野兔似的沖前呼嘯拍來,威勢頗為猛惡。
“哼,早知道你不服。”韓寶雅腦后長眼似的,踏步扭腰,小拳頭鞭子似的甩向身后,連綿不斷的通臂拳勁“啪”地接住了盧展風掌擊。
“小娘們兒你死定了。”盧展風忍住胸口劇痛,左掌不規則地快速抖了兩下,轉瞬印在右掌之上,兩道巨力猛然疊加爆發,連同韓寶雅的拳頭,全部打在了她的肩膀。
骨裂聲響,韓寶雅一時輕敵,頓時五內如焚,肩膀痛徹心扉,卻僅后退半步,隨即運使十二成功力,拼死一腳蹬在了盧展風小腹。
大口鮮血灑滿長街,盧展風倒飛出去,痛苦的趴在地上,抽搐一番,眼看是活不成了。
慘烈搏殺使得謝明玉瞪大眼睛,膽怯中透著莫名熱血。
韓君圣對著妹妹冷冷的道:“你明知對手是青城子弟,卻不防備推山鐵掌,真是丟了峨眉派的臉面,罰你每日加練一個時辰風火劍和通臂拳。”
“是。”韓寶雅又羞又疼,孤單立在雨中,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謝明玉不高興道:“韓姑娘打贏對手,你身為哥哥不夸獎也就罷了,恁地還罵他。”
“武林之路險隘,既然入了峨眉,就得使自己變強。”韓君圣冷著臉說道,“念在你反應不慢,及時避過心臟要害,暫時不剝奪你晉升真傳弟子的資格。”
“謝謝四師兄。”眼淚在韓寶雅眼眶里打著轉,終于再也扛不住內傷,頹然坐在雨地。
謝明玉看著韓君圣可怕的樣子,不敢趁機吃豆腐去扶人女孩子家,忙喚了酒樓老板娘先攙起韓寶雅。
“你不錯。”康六兒人群中走出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身子矮壯敦實,顯然外門功夫甚強,聽口音,就是剛才提醒盧展風的人。
“你卻不行。”韓君圣語氣更寒,且帶有一些嘲諷。
那人勃然變色,忽然駝背縮脖,整個身子變得像個大烏龜,又像小土山,姿勢滑稽,卻蓄勢可怖。
韓君圣雙手背負,隱隱擋在了妹妹和謝明玉身前,絲毫無懼。
謝明玉裝看不見那人,徑直走到康六兒身前,謝倫本想阻止,忽又覺得有峨眉高手坐鎮,就先聽聽兒子有何話說。
“勝負已分,江湖規矩在下,大明律法在上,康老板自己看著辦。”謝明玉高聲道。
康六兒看了看死狗似的盧展風,又看了看那矮漢子,重重嘆了口氣,沉聲道:“我姓康的不是第一天出來混,輸了就認栽,明天中午自然會給你爹一個交代。”
“我們家是正經商人,不會學你黑道的玩意兒,八千兩醫藥賠償費,二十桌和頭酒,往后有錢大家坐下商量著一起賺,怎樣?”謝明玉心里當然恨不得宰了康六兒,但做人留一線,省的他背后綠林勢力將來找麻煩,而且韓家兄妹后邊站著,必須得給人家留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