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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姐怎么跑這兒來了,叫我好找!”霍嫵喘著粗氣在宋悅面前站定,宋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呀!悅姐你發(fā)上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只釵,這釵可不能隨便戴的,是誰給你的呀。”霍嫵一挑一挑地想要去碰一下那根釵。
宋悅稍往后仰倒,故意不給她碰到,笑道:“不告訴你。或許,是你未來姐夫?”嗯,也不是以后他是姐夫,還是她是嫂嫂。
“啊,悅姐你怎么這樣!你別急著走啊,倒是等等我,我好容易遛出來找你的呢!”霍嫵氣得直跺腳,什么未來姐夫呀,她本來,本來還想等大哥來了,說和他與悅姐認識,兩人沒準(zhǔn)聊得來呢,到時候,悅姐和她真正成為一家人該多好,悅姐肯定會喜歡她家的!
啊啊啊啊啊,都怪大哥,來的這么慢,好好的嫂子就這么沒了。
她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突然身體整個騰空而起,在空中晃了一大圈,霍嫵小小的驚叫一聲,下一秒,她就被一個寬厚的懷抱攬在了懷里,“霍禛,你再鬧你妹妹試試!”
“爹爹!”霍嫵歡喜地叫了一聲,一個猛子扎進霍啟衡的懷里,霍啟衡大笑,揉了揉女兒的頭發(fā),“這么久不見,我們小囡囡想不想爹爹啊?”
“想!”霍嫵嬌嬌地縮在霍啟衡懷里,“也想二哥!”
一旁的霍陵咧嘴笑了,霍禛滿臉地郁悶,“阿嫵,我可沒得罪你啊,這次回來,我還給你帶了不少小玩意兒呢。”
霍嫵哼哼唧唧地,就是不理他。沈容掩面笑道,“好了,有話咱們回家再說,這可是在宮中。”
“好,聽夫人的。”霍啟衡一手抱著女兒,另一只手牽起沈容走進殿內(nèi)。他是一等公爵,位同郡王,席位擺的極靠前,霍嫵依在沈容邊上坐下,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一副極乖巧的模樣。
“陛下駕到,皇后駕到,太后駕到。”內(nèi)監(jiān)尖利的聲音想起,沈容趕緊拉起霍嫵,與眾人一道下拜。
陛下將到不惑之年,卻依然聲如洪鐘,他牽了皇后坐上高位,道:“平身。”
“今日宮宴,孤與諸位同樂,不必如此拘謹。來人,奏樂。”
眾人紛紛應(yīng)是,這才坐下與人閑聊起來。
陛下看了會兒歌舞,側(cè)過身與霍啟衡道,“啟衡啊,一晃眼咱們的兒女都這么大了,這人還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霍啟衡趕忙站起來,道,“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吶。”
陛下笑道,“快坐下,你我是何等情誼,你跟孤何必如此客氣。”
霍啟衡笑笑,向上位捧杯,陛下也滿意地笑了,舉杯一飲而盡,沖霍啟衡展示了一下空杯。
沈容面含微笑看著丈夫,世人皆嘆他鎮(zhèn)國公府圣眷雍容,哪里看到這背后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啟衡與陛下的情誼是把雙刃劍,都道人心易變,天子則更是如此。霍氏手里有兵,如何維持與陛下的情誼,不使陛下生猜忌之心,又何嘗容易了呢。
也正因如此,她與女兒才一直留在京中,是以為陛下定心。
“父皇,良辰佳時,兒臣有一事,相求父皇允準(zhǔn)。”衛(wèi)藺灃剛欲起身,衛(wèi)昶霖就先一步站了起來,高聲道。
“皇兒有何事啊?”陛下笑道,“快快說來。”
“回父皇的話,宋將軍之女宋氏嘉柔貌駐,兒臣心慕之,求父皇成全。”
衛(wèi)藺灃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有酒液灑出,他恍若未覺,垂著頭,無人看到他此時的神情。
衛(wèi)旌笙執(zhí)起茶盞,拿杯蓋遮住面上的笑意,太子殿下這回,倒還算及時。
作者有話要說: 七哥現(xiàn)在笑嘻嘻,他還不知道阿嫵兩位哥哥回來,以后可有他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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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家
大昌十二年,陛下親旨,端武侯宋牧之女宋氏,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今太子昶霖,適婚娶之時,當(dāng)擇賢女與配。宋氏待宇閨中,與太子堪稱天設(shè)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立宋氏為太子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阿嫵在想什么?”沈容走過來,把打開的窗戶掩上,為霍嫵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天還未見暖,整日趴在窗口,也不怕著涼。”
“母親。”霍嫵悶悶地應(yīng)了聲,“我是在想,悅姐這么一眨眼就要當(dāng)太子妃了呢,一輩子那么長,一直在宮里,不會悶嗎?”
從宮宴結(jié)束那晚,她隨家人一道回府到現(xiàn)在,已有好幾日了,卻遲遲沒有緩過勁來。
衛(wèi)昶霖的話一出口,帝后大喜,尤其是皇后,她原先還擔(dān)心會被淑妃他們捷足先登,還好這她與昶霖都中意的姑娘到底還是成了她的兒媳。
霍嫵一晚上都沒精打采的,連宴席都沒興趣吃了,她這悶悶不樂的樣子很令宋悅擔(dān)心,本想趁宮宴結(jié)束后去找她說幾句,沒想到她剛一動作,就被各位夫人圍住道喜,宋悅不好脫身,出宮后皇后又派了嬤嬤來與她說些宮規(guī)事宜,一來二去的,她竟到了這會兒都沒能抽出時間來。
“傻丫頭,”沈容溫柔地摟著女兒,“一輩子哪里長了,得一知心人,生育二三子女,閑時與閨中好友話話家常,這日子不就慢慢過去了嗎?”
“可是我以為,悅姐喜歡的,應(yīng)該是縱情馬背,過快意生活,而不是入主東宮,做什么勞什子的太子妃……”
她話未說完,沈容就用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阿嫵,以后這種話,即便是在家中也不可胡說,知道嗎?”
“你的悅姐有此等福氣,你該為她高興。”沈容把女兒的額發(fā)別到耳后,嘆道,“阿嫵過年又大一歲,要懂得禍從口出的道理,知道嗎?”
霍嫵點點頭,“我懂的,母親,這話我只對著母親講講,不會對外人說的。”
“母親知道,阿嫵是最有分寸的。阿嫵啊,你要明白,出身世家,從小得享尋常人一生不可得的尊榮,就勢必要有所付出。太子殿下肯在大殿上公然說出那樣的話,說明心中對未來的太子妃有情,于她,這已是一種幸運了。”
“那母親有父親,有我那么乖巧的女兒,還有大哥二哥!母親就是最幸運的人啦!”霍嫵嘻嘻笑著,抬頭看向沈容,臉頰上露出小小的梨渦。
沈容與她蹭了蹭額頭,笑道,“就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還說自個兒乖巧,我看哪,就你最皮!”
“好了,今日各地的管事要過來,母親就先走了,你多看些正經(jīng)的書,知道嗎?”
見沈容起身要走,霍嫵連忙急急地叫住她:“母親!”
“怎么了?”沈容回頭問道。
“我是想問,二哥不是進宮當(dāng)值了嗎,那他今日什么時候才回來啊?”
“難得你這兩日總記著你二哥,阿陵午時應(yīng)該會回府一趟,你找你二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