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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嫵怕得不行,她再三告誡自己要冷靜,要靜下心來好好想辦法逃脫心中這個局面,只是她到底年紀(jì)尚幼,遇到這種怎能不慌,不爭氣的眼淚一下子就淌了下來。
父親,母親,二哥……你們在哪兒呀,混蛋二哥,你再不找過來,你就沒妹妹了!
“說什么小孫女,簡直可笑,你也不瞧瞧,她身上這一身衣裳,你怕是一輩子也買不起!”
少年清朗的聲音穿過人海入她耳中,霍嫵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她掙扎著扭過頭看去,隔了幾步之遙,一個帶著狐貍面具的少年正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擒住她的老婦。
“你胡說什么,真是不懂規(guī)矩!”眼見看向這邊的行人愈發(fā)多起來,老婦明顯慌了,她強自嘴硬道,“不與你多說,我要帶我孫女回家了!”
她說完,拽著霍嫵就要走。
“你算個什么東西,爛在地里的蛆蟲罷了,也配說是她的長輩!”少年牢牢握著拳頭,露在衣擺下的手青筋暴起,“來人,把這惡婦送去京兆尹處,嚴刑拷問,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又做過多少惡事!”
他話音剛落,兩邊突然閃出幾人,其中一人在老婦手肘上一點,老婦吃痛地慘叫一聲,另一人立馬把她的雙手扭到背后。
霍嫵得了自由,一直捂著叫她喘不過氣來的手終于沒了,她已是滿臉淚痕,踉踉蹌蹌地跑向少年,巴巴地站在他面前,也不說自己方才有多委屈多害怕,只一抽一抽地看著他。
習(xí)慣了她明媚的樣子,這時候的她,就像只被潑了滿盆冷水的貓兒,少年看著她,只覺得心中鈍痛。
“好了,不要怕。”少年忍不住把她攬進懷里,用微不可察的力親吻著她的發(fā)旋兒,“不要怕,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你什么都不用怕。
沒有人敢傷害你。
霍嫵被溫暖的懷抱包圍起來,鼻尖盡是好聞的檀香,她像是終于找到家了的流浪貓,到這時,她才敢放聲大哭。
“我,我剛才好怕,我還以為我真的要被抓走了,嗝,我怎么辦吶……”女孩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少年都能感到自己胸前那一塊的衣料被漸漸濡濕。
他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讓她在他懷里,把恐懼全部發(fā)泄出來。
過來好一會兒,霍嫵才逐漸平靜下來,她小心翼翼地退出對方的懷抱,看見少年胸口濕了的那一大片,就更不好意思了。
少年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他含笑看著霍嫵,狐貍面具下露出他姣好的唇形。
霍嫵的面具在方才那一番推搡中早就丟了,她哭的眼周紅紅的,濕著一雙大眼凝視這個少年,“你,你是?”
對方的一切都讓她這樣熟悉,她不可能不認得他。
“想知道,不如自己過來看看吶?”少年彎下腰,把臉湊到她面前,霍嫵只要一伸手,就能摘下他的面具。
霍嫵兩頰一熱,她抬手,緩緩摘下他的狐貍面具。
少年的眉目一點點展現(xiàn)在她面前,他看她的目光堅定又溫和,仿佛蘊含了璀璨的燈火和浩瀚的星河。
霍嫵突然有一種感覺,她覺得,就算今天她不見了,這個人也會一直尋找她,跨過萬千山水向她走來,帶著春夏秋冬里一切美好的光景,對她敞開懷抱。
只要她還在,他就一定會來。
“七哥。”她喃喃道,“果然……是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霍老二回家可能會被爹娘打死,讓我們?yōu)樗c蠟!
寫這段的時候一直都在想大明宮詞里太平公主摘下薛紹那面昆侖奴面具的場景,實在太美太美啦,尤其薛紹后面那個回頭,真的是既見君子,云胡不喜,一遇誤終身。
再有就是仙劍三,第一世的紫萱摘下顧留芳的面具,兩人相視而笑的那一幕,這兩段都是我的初心吶。
第19章 儺舞
衛(wèi)旌笙嗯了一聲,剛想再說點什么安慰下這個小哭包,就見霍嫵忽然“嗷嗚”一聲,捂著臉蹲到了地上。
“阿嫵,阿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衛(wèi)旌笙心下一慌,忙也蹲下,試圖把她捂臉的手掰下來。
霍嫵死活不動,衛(wèi)旌笙湊近了才聽見女孩帶著濃重的鼻音,支支吾吾地道:“完了完了,還說要保護七哥的呢,這么久沒見,一碰面就那么丟臉,還得七哥來救。”
“啊啊啊,丟死人了,我還怎么罩他,怎么做他老大啊!”
衛(wèi)旌笙嘴角一抽,得,小姑娘家家的,志氣倒是不小。
“好了,”衛(wèi)旌笙拍拍她的頭,“快起來,老蹲在路中間做什么,這會子不怕羞了?”
他話音剛落,小姑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雙眼提溜著打轉(zhuǎn),左看右看,就是故意不去看他。
衛(wèi)旌笙覺得好笑,也不拆穿她,他伸手過去,把霍嫵的小手牢牢攥在手里,“這兒人多,我怕你又走散了。”
他漫不經(jīng)心地解釋了一句,霍嫵這會兒余驚未消,整個人都緊緊地貼著他。
衛(wèi)旌笙知道她心里還是害怕,就隨意挑些話來逗她,“皇兄和我那準(zhǔn)皇嫂今日也來了,你……”
“悅姐也來了!”霍嫵猛地抬頭,“太好了,我都好久沒見悅姐了,七哥你快帶我去見她吧!”
就知道悅姐,見著我的時候怎地不見你如此開心?衛(wèi)旌笙暗暗磨牙,面上仍是和煦的笑容,“你現(xiàn)在眼睛都是紅的,她見了豈不是要擔(dān)心?”
也是,霍嫵嘆道,“那就算了吧,對了七哥,剛才那個老婦人,回去一定要叫人好好查一查,我看她那個老練的做派,也不知禍害過多少女孩了。”
“你放心。”衛(wèi)旌笙走在她前面,為她開出一條道來,“究竟做過什么,我會讓她全部吐出來。”
他的聲音遙遙傳來,讓霍嫵莫名覺得有些陌生。
真是昏了頭了,我想什么呢,這是七哥,怎么會陌生!霍嫵晃了晃腦袋,快步又貼上去,喊道:“七哥!”
衛(wèi)旌笙早把狐貍面具又帶了回去,聞言問道:“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