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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侍:殿下,王妃娘娘奉旨……
衛旌笙:得,本王知道了!
隨侍:殿下,王妃還說,她今日要在宮中陪伴太子妃,就不回來住了。
衛旌笙暴起拍桌:備馬,本王現在就要進宮,接王妃回家!
感謝讀者“扎心了小仙女”,灌溉營養液+10,嗷嗷嗷第一次收到營養液旋轉跳躍式開心哈哈哈
日常求收,蠢作者巨好調戲,歡迎找我扯皮
就,今天和我的好朋友聊起敘利亞的事情,那些照片看得人特別揪心
心愿是世界和平這種話,現在看來真的是一個最美好的祝禱了。
第23章 大婚
三月中旬的天兒正正好,春光明媚,沿街的花枝開了一大片,有些草木還未到花期的,便被系上了栩栩如生的絹花,遙遙望過去,跟真的一般。過路的老人家爬滿皺紋的臉上布滿笑容,慶幸今兒又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頭。
宋家闔府掛滿了紅綢,連看門的小廝都穿上了新衣,瞧著精神的很,見沈容帶著霍嫵從馬車上下來,趕忙迎過去伏在地上:“見過鎮國公夫人,嘉寧縣主。”
霍嫵這幾個月常來宋府,輕車熟路的很,也不用人帶路,自己牽著母親就往后院走。
宋悅所住的院里一大早就擠滿了各家貴婦人,這位雖是新婦,到底是要做太子妃的,眾人也不敢調侃太過,只一個勁兒地夸宋悅好福氣,深得殿下看重,與太子殿下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又道她家人疼愛她,尚不提余下為她壓箱底的鋪面銀票,單明面上的嫁妝就硬生生堆了近百輛牛車,堪稱十里紅妝也不為過。
已到嫁齡的幾家貴女面上不顯,心里卻難免有些酸楚,誰成想太子妃這一尊位最后竟會落到宋悅頭上,看她出嫁這排面,這幾年怕是再難有人能及了。
宋悅一身釵鈿禮衣,層層疊疊的規整裝束叫她有些不自在,她被套上了綠色大袖襦裙,一層層衣飾疊上去,最后才在外面套上寬大的廣袖上衣。皇后親自邀了啟王妃來為她梳發,啟王妃今年已有五十多歲了,與老王爺一生恩愛和睦,膝下更是兒孫滿堂,是難得的好福氣。
啟王妃上了歲數,人卻精神的很,她為宋悅挽了發髻,就要取來珠翠為宋悅戴上,宋悅連連討饒:“王妃,這些東西重的很,左右時候還早,不如我晚些再戴可好?”
“好,就依你的。”啟王妃笑呵呵地答。
宋悅抿唇笑笑,她將目光投向面前的銅鏡,鏡中人被細細繪上了濃妝,瞧著雍容華貴,舉手投足皆是風流姿態,宋悅自己都快不認得了。
昨晚,母親陪她到深夜,與她說來許多為人妻之道,她摸著宋悅的長發,嘆道:“阿悅,我與你父親曾想過,將你嫁與他底下將士之子,這樣我們還是能護得住你,你想上戰場,也盡可以依著你。”
“母親只愿你一生平安喜樂,不曾想過你會有這樣的造化。母親知道,我的阿悅是最聰明的孩子,你記著,一朝嫁入帝王家,從此你和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凡事多思,不可再像閨中一般由著性子來了,知道嗎?”
宋悅難得像個尋常女孩兒那樣依偎在母親懷里,她覺得心跳得很快,手上沁出一層薄汗,她想,第一次跟著父親上戰場時,她都沒有現在這么緊張。
她沒有一刻像那一刻這般深刻地認識到,從今天起,她不在是那個縱情沙場,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宋悅,往后,她會是整個大昌的太子妃,而在遙遠的未來,她會成為一國之母。
這個沉甸甸的擔子壓在她身上,她并沒有像旁人想的那般喜悅,更多的反而是沒來由的惶恐。她怕,她會讓衛昶霖覺得失望,會讓宋家蒙羞。
宋悅無意識地抓緊了案上的檀木梳,梳齒的尖端深深嵌進了她的掌心。
“呀,是嘉寧縣主到了。”
“霍夫人,瞧你家阿嫵,真是生得越來越漂亮了。”
沈容與諸位夫人一一見禮,霍嫵人雖乖乖地跟在母親身邊,眼神卻早已飄到宋悅那邊去了。
察覺了女兒的心思,沈容笑著推了她一把,繼續與眾人寒暄,叫霍嫵先過去宋悅那邊。
霍嫵得了母親的準許,再沒了顧忌,徑直往宋悅那兒去了,諸位夫人看在眼里,面上不顯,心中卻盤算著這霍家幼女倒是好眼光,當日宋悅進京時,她們大多想著邊城長大的貴女,即使出身好又如何,還不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也只有霍嫵,一口一個“悅姐”的粘了上去。
這三個月來,誰不知道未來的太子妃與霍家的嘉寧縣主最為要好,兩人雖說差了好幾歲,卻同嫡親姐妹般相處,這霍嫵倒還真是好命。
霍嫵一襲散花如意云煙裙,裙角鏤空用金線繡著花卉圖樣,她這幾月不知為何轉了性子,非纏著父兄一道習武,是以身形瘦了些,不過兩頰還是肉嘟嘟的,她貓到宋悅背后,想偷偷摸摸地炸她一回,宋悅早就從銅鏡里看見小姑娘的身影,她露出今天第一個全然真心的笑容,也不揭穿,只在女孩子撲過來的時候故意擺出受驚的表情。
霍嫵趴在她背上,親昵地道:“悅姐今日好漂亮,我都不敢認了!”
“太子哥哥眼光真好,這世上哪有比我悅姐更漂亮的新嫁娘?沒有的!不可能存在的!”
女孩本想去蹭蹭宋悅的臉,又怕弄花了她的妝,宋悅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以往這會兒霍嫵就該捂著臉往后退了,可今天,她反而紅著臉把自己的小臉往宋悅的手上塞:“喏,就這一天啊,隨你捏了。”
她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一雙眼宛如雨后晴空明凈澄澈,盡是真心的歡喜。
有小廝急匆匆地進來報信:“諸位夫人,太子殿下與諸位皇子已到府門前了。”
諸位夫人皆是一愣,宋母問道:“怎么這么快?”
小廝苦著臉道:“那可是殿下,誰敢攔吶。”
宋母一時語塞,忙命人去前頭傳話,得叫衛昶霖多做幾首詩才好放人進來,一面趕緊命人為宋悅戴上珠翠花釵,將織錦鴛鴦玉骨扇塞進宋悅手里。
霍嫵見幫不上忙,又怕給人添亂,所幸站到了外頭,耍賴著找一位夫人討了根棍子。
新婦出嫁時,到場的女賓需得人人手持一個棍子棒打新郎,是為煞煞新郎的威風,不讓他今后欺負新娘,是為“下婿”。
門口的人果然沒攔住多久,不多時,衛昶霖就大步走了進來,霍嫵看他著赤紅錦衣寬袍,頭戴紫金冠,他往日總冷著臉,動不動就罰衛斐昀和自己,今日倒是春風滿面,連半點冷峻的樣子都找不著了。
命婦們面面相覷,這位可是當今太子,誰也沒那個膽子真動手打下去,只做個樣兒也就罷了,力道連給人撣灰塵都不如。
霍嫵早盼著這會子好出出氣了,抄起棍子就想往上沖,還好有沈容拉著,沈容扶額道:“古往今來,誰家迎親是真動手打的了,宋夫人都不當真,你去做什么?”
她說著,就把那看了就糟心的木棍奪了過來。
霍嫵撇撇嘴,只好在卻扇詩上下功夫,她扒著衛昶霖的袖子,非得他吟個十首不同的催妝詩來贊美宋悅,否則才不肯宋悅跟他回去。
她這一抖落,衛昶霖的袖管就輕飄飄地掉下來一張字條,衛昶霖臉色一變,霍嫵眼疾手快地撿起來一看:“好啊太子哥哥,你居然舞弊!”
紙條上寫的赫然是種種詩賦。
他身后的衛泓奕看著皇兄臉色發青,只好使勁憋著笑,倒是衛斐昀,到底童言無忌,三言兩語就把親哥給買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