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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奈委婉地拒絕,想要離開那里。自己本身并不太相信占卜之類、這樣的東西就如同把錢扔到水里一般浪費、想要快點回家等各種理由,但是,最關鍵的是(……為什么,剛看到那位老婆婆的時候,背后一陣發冷……就像是心臟被緊握住的感覺似的……總覺得有點恐怖?)從老婆婆那里一瞬間產生的、不明所以的重壓,讓瑠奈感到了膽怯。身體的本能提醒自己不要搭上關系為好。……重新思考過后,她本來應該選擇相信自己的自覺,盡全力逃離了那里。
“果然,這個時代沒什么人會對占卜產生興趣了。剛才開始,附近的鳥兒的聲音更大了,我肚子里的饞蟲也是一直在叫。現在的占卜大概賺不了多少錢,也吃不飽飯吧。為了幫一下這位可憐的老人,我還是去接受占卜吧。”
這樣自言自語后,溫柔的瑠奈也不再那么害怕。由于對衣衫襤褸的老婆婆產生了同情心,瑠奈坐到了占卜桌前的椅子上面。
(嗯……總覺得有些詭異,但只是一次的話應該不會有事,老婆婆實在令人同情……)還不知道自己悲慘的未來的瑠奈,把剛才感到的惡寒歸咎于錯覺。
“那個,我現在只有五百日元而已,這樣可以嗎?”
“完全足夠!這樣就能度過今天晚上了。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實際上,這五百日元是不太富裕的藤咲家,本就不多的零花錢所剩下的,是瑠奈目前全部的財產。本來是想要存起來買本子的,但現在仍毫不猶豫的將全部零花錢拿來幫助眼前的老婆婆。這就是讓自己繼續保持苦難,優先犧牲自己利益的一種瑠奈式溫柔。
“那個,是通過看手來占卜嗎?還是選擇卡片?我不是很清楚怎么做……”
坐在椅子上的瑠奈,心神不寧把手伸到水晶球處。第一次進行占卜,還是會感到一點緊張。
“不不,我的占卜并不像那種騙人的把戲一樣…實際上這個水晶球也只是裝飾而已…是更加直接、徹底的方式……好的好的,看見了。那么,現在告訴你占卜的結果可以嗎?”
“!?……已經結束了嗎?”瑠奈眼里充滿了驚訝,有點后悔付錢了。但是,接下來老婆婆的話對瑠奈產生了巨大的沖擊。
“嗯,唔唔,藤咲瑠奈,十三歲。生日八月十日……啊、今天剛好是十三歲的生日,恭喜了。血型B型,私立愛宕之丘學校,中學一年級C組。出席號碼三十一號。電話號碼090-272-xxxx。滋賀縣東草津市谷町2-5-xx。家庭人員,父親:藤咲良祐、母:藤咲惠美、你是其中的長女,次女是藤咲莉奈、寵物貓叫瑠喵,哇啊……用自己的名字給寵物命名……”
“什么……!?”突然就被列出自己各種各樣的個人情報。不知道這是熱讀術還是冷讀術,絕對沒錯,那肯定是假的。一定是事先進行了調查,這種像維基百科的占卜誰能受得了。但老婆婆繼續說道。
“田徑部部員,擅長長跑,今年夏季的縣大會上取得優勝,在近畿首都大會的最好成績是第四名。在學業方面,因成績優秀被免除一切學費,以特招生身份進入名門私立高中第一強校,第一學期期末成績排行第一。你不僅僅有著漂亮的外貌,而且在學習、體育運動上也特別努力。真是了不起。”
“啊……謝謝您的夸獎……”
……啊、這不是含羞的時候!這個老婆婆到底調查到什么程度?想到這里的瑠奈感到特別恐怖。
“啊呀?你正在懷疑我的占卜?我能夠看穿你的全部事情。例如…你的初戀是同班棒球部的早川君。雖然你總是被其他男生告白,但實際上你卻遲遲沒有向早川君告白過。盡管如此,仍偷偷來到球場,觀看他的比賽。”
“等下!?”老婆婆說出一些自己從來沒說出去過的情報。
“實際上一個月前,你第一次在電車里遇到了癡漢,屁股被直接玩弄了。自那之后,就對此感到恐懼,有不敢去乘坐滿員電車的煩惱。這些你都沒有向任何人坦白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請不要再說了!”無法再忍耐的瑠奈大聲喊道。這樣下去,甚至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東西都會暴露出來,這實在是太恐怖了。絕對沒錯,這個占卜師是“真”的。
“那個……謝謝您的占卜!全部都被您說中了,嚇了我一跳!那么,我也差不多要回家了。”
慌慌張張想要逃離這里的瑠奈,再次感覺到先前的那種惡寒,比之前強數倍的恐怖感籠罩著全身。匆忙想要將五百日元放到桌子上,然后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呃……!?……啊咧?為什么……!”在椅子上不斷掙扎的瑠奈,身體完全“站不起來”。如果是被束縛的話,卻沒有看到任何壓著自己的東西。身體還是能夠自由行動的,只不過身體本身好像失憶似得,起立這個簡單的動作卻無法完成。就像是,在彎曲中指的狀態下把手放在臉上(手心向著臉),無名指就無法動彈一樣。或者被繩子捆住的時候,意識明明很清楚,手腕卻無法向上舉起。從椅子上站起來、或挪動椅子之類,為了從老婆婆那里逃脫的一切動作,都被完全封死。
瑠奈為了請求別人幫忙,環顧了四周。結果除了老婆婆以外,其他全部的景色都“凝固了”似的。路上的行人靜止不動,注意到的話,剛才總是嘈雜的蟬鳴也完全聽不到了。天空的積雨云也完全不再移動。
“好了好了,小妹妹。不要那么急著回家,再稍微陪我一下吧。”
這樣說著,眼睛里發出刺眼的光芒的老婆婆的臉,是瑠奈至今為止人生中,看到的比惡魔還要惡魔的惡魔。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