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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度娘呀。
陳陽面不改色:“知道你的名字,再算出你的生前,對我來說不算難事。”
聞言,‘韓可’、不,應該稱呼為祝小玉。祝小玉駐足,將信將疑的望著陳陽。僅是通過名字就能算出她的生前,那一定是位堪輿大師。
更何況他明明身上沒有天師授箓的木牒、玉牒,身為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面對厲鬼時仍舊鎮(zhèn)定自若?
這么一想,祝小玉反倒不敢掉以輕心。
“你已經死了那么多年,陽間早就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陽間。你貿貿然搶占他人身體、奪取他人命數,如果讓陰差知道,押你到羅酆六天受審,恐怕打入十八層地獄都是輕的。”
祝小玉顯而易見的露出恐懼的神色,隨即被不甘和怨恨占據。
“我死了快一百年,每天都要受生前臨死的痛苦,卻不能投胎轉世!我只活到了二十一歲!!死得那么慘,皮都要被剝下來制成畫紙,拘禁我的魂魄,讓我不能投胎。我的尸首被拋在荒野,泥土覆蓋,不見天日。無人供奉,還要被個剛死的新魂壓在頭頂。我沒辦法呀,我不想再受苦了,無人供奉、無人立碑,我就是孤魂野鬼,不能投胎。我好不容易有再次為人的機會,誰都不能阻止我!!”
祝小玉神色癲狂,情緒很不穩(wěn)定,導致韓可臉部表情扭曲猙獰。長發(fā)飛舞,撲過來就想要掐住陳陽的脖子。
陳陽險險躲過去,抓住那幅美人畫,作勢要撕。
“住手!”
祝小玉不敢動。
美人畫如果被撕,她也要魂飛魄散。
陳陽當然不會真的撕掉畫像,因為韓可的三魂七魄也跟畫像綁定了。
祝小玉哀求他:“我只是想投胎而已,我當了一百年的游魂野鬼,日曬雨淋,無人供奉……”
她哀婉的祈求,聲淚俱下,陳陽卻毫無憐憫之心。這些鬼最擅長騙人,根本不可相信。祝小玉的確很慘,年輕時橫死,死后皮還被剝下來制成畫紙,又被邪術禁錮住魂魄日夜受苦。無人供奉,便是凄寒饑餓交加,苦不堪言。
然而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害人性命的理由。
陳陽說道:“你想投胎,完全可以威嚇韓家。在韓家請來第一批天師的時候就可以借天師之口述說你的要求,讓他們?yōu)槟懔⒈┓睿僬執(zhí)鞄熥鲆粓龇〞饶愕耐龌辍5悴粌H趕走所有天師,還想害死韓可。不就是貪心想要韓可的命數?別說的你有多可憐委屈。”
哪怕祝小玉生前確實可憐,但如果她真心要投胎,可如陳陽所說去做。然而她沒有,便是貪心想要得到韓可百里挑一的好命數。
畢竟就算投胎,不一定投成人胎。投成人胎,還不定是什么鰥寡孤殘的命數。
祝小玉見騙不了陳陽,索性露出兇相,劈開臥室門,跑了出去。
陳陽見狀:“五十萬!”
連忙跑過去,將臥室門踢回去。脫下開腕間紅線,兩手各執(zhí)一端拉開成一條長線,那枚古銅錢幣便彈到了中間,錚然鳴動。
祝小玉似怕極那充滿陽氣的銅錢幣,后退數步,貼在墻上,瞥見落在床上的畫像便迅速跳上前去搶。陳陽將手中紅線甩出去,一碰觸到祝小玉,便有微弱紅光閃過,祝小玉險些被打出韓可的身體。
陳陽見此,拿過畫紙,連連抽打祝小玉。
祝小玉慘叫不已,最后終究是被抽出韓可身體。
陳陽接住韓可軟倒下來的身體,而祝小玉則是趁機飛出臥室,打算大開殺戒。陳陽大喊:“毛小莉,攔住那只女鬼!”
此時正在樓梯口觀看下方戰(zhàn)況的毛小莉一聽,背后一冷,一陣寒顫席卷全身。頭頂燈光閃爍,她猛然回頭,卻見一全身上下沒有皮只有血淋淋的肉條狀物體朝她撲過來。
毛小莉下意識擋手,濕滑黏膩的血水和膿水沾了滿手,把她惡心得胃部翻騰。當即祭出桃木劍和五雷靈符。
雷與火本為所有陰物邪祟所恐懼之物,因而那女鬼放開毛小莉轉而撲向樓下的羅天師和呂天師。
樓下羅天師和呂天師正把那只涂紅抹綠的紙扎人收拾掉,剛發(fā)現上當了便被兇殘厲鬼突襲。他們分別向兩邊跑,躲過厲鬼一擊。
誰知身后羅天師的徒弟跑上前,直接被厲鬼上身。
眼球上翻,臉部扭曲猙獰。身體僵硬,腳后跟踮起。
“鬼上身?”
呂天師舉起桃木劍和靈符就要朝著那小徒弟胸口戳去,半道上被羅天師截住。
“你想截胡?”
“截你老母!他是我徒弟!”
“已經鬼上身了,那就是只鬼!”
“放屁!”羅天師陡然被小徒弟掐住脖子,小徒弟力大無窮,一下掙脫不開。呂天師將靈符貼在小徒弟身上,念起咒語。
羅天師得救后,反而過去撕開符紙。導致厲鬼再次作祟。
呂天師被氣得不行:“你不想要五十萬,我還想要。別擋我發(fā)財!”
陳陽扶著虛軟無比的韓可走出來,一眼就瞧見樓下的混亂。他問毛小莉:“怎么回事?”
毛小莉:“厲鬼上身。”她指了下那個小徒弟,而后說道:“自相殘殺。”
樓下的韓氏夫婦見到韓可,急忙想要跑上來,誰料韓太太被絆倒。那厲鬼是有腦子的,知道韓太太是雇主,于是轉而上了韓太太的身。
韓家山剛扶起妻子,就被掐住喉嚨。
陳陽將韓可交給毛小莉,自己下樓,將紅線纏繞在韓太太兩手間,韓太太尖叫一聲,收回手。
韓家山得救后,啞著嗓子道:“救我太太。”
羅天師和呂天師剛才都瞧見陳陽出手,再看樓梯口的韓可,這下便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