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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到底心里還是有些憤懣的,怎么壓抑也壓不下去。像是“要是沒有單瑾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誤會了也就不會搞成這個樣子”——這樣的想法鋪天蓋地的壓在腦子里。
揮之不去。
但是連自己也騙不過。
就算沒有單瑾,也會有其他的人。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怨得了誰。
“要我說——”單瑾拖長了音,婉轉的尾音像是一只放在心臟上的爪,不痛不癢的撓,“你干脆直接抓回來扔床上做一頓吧。男人都這樣,做完了,什么事都好說。”
千戈不吭聲。要是有用他早就做了,還等他說么。
“得了,你自求多福。”他說得似乎有些語重心長,卻讓人找不出讓他有心的點,到底在哪兒,“我這段時間還是會常來叨擾的,你攔我也沒用,你都懂。我不多說。”
掛斷電話,留下空氣里似乎還在繞的些許響聲。
煙頭按在煙灰缸里早就滅了。留下了或淺或深色的煙灰。灑成一片。
空氣里的煙味嗆人。
幾乎要嗆出淚來。
窗外是模糊成一片的夜景,只有車燈和街燈映成一條狹長的霓虹走道,通到天邊,看不到盡頭。空氣里像是含著冰涼的粒子,砸在皮膚上,有生命似的鑲嵌進去,擴散出生冷的寒意。
單瑾隨手把手機丟在護欄上。手機屏幕尚未黯淡下去的光線成為了附近唯一的光源,映出他小半邊精致的臉,無瑕疵,看起來美好的像是從未存在。
天氣著實是冷得可怕。逼迫得人不得不提前裹上大衣,把臉徹底的埋進衣領里。
他偏偏身上就一件貼身的單薄襯衣,領口侃侃的打開著,風就這樣輕易的灌進去,不斷地擦過他的鎖骨,卻遲遲留不下痕跡。
露出的左腕上有一道清晰的勒痕,微微泛著紅,和淡淡的疼痛。
肩膀上傳來些許的重量,單瑾后知后覺的抬起頭,離臉頰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是男人一雙溫柔的眼,被下方的街燈照出些許溫潤的光澤,像個洞似的,要把他吞進去。
是傅肆。
他身上還帶著的化妝品的氣味瞬間充斥了他身側的所有空氣,于是呼吸間溢滿了他的氣息,讓他突然有些舍不得呼吸。
一口一口,都會減少的。
變成跨不過的距離。
“天冷了,你別那么任性,多穿點衣服。”
傅肆松開衣服,于是那件布料徹底的落在了他的肩上,壓得往下一沉,他往后退了兩步,微微皺起眉。
單瑾回過身,彎著唇角笑,也不說什么,就是這樣沖著他笑。
那種笑容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也像是一種鈍重的束縛。
沉默和寒冷混雜在一起彌漫開來。
最后是傅肆先敗下陣來,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掌心的溫度一如既往的溫暖。
是他的貪戀。
想要的,得不到的,或是得到手了卻又弄丟的。
單瑾在他抽離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抬起頭正視他的眼。
溫柔得像是盛滿了憂傷的眼淚的眼睛。
浸染了哀傷,和他周身的化妝品的氣味格格不入。
他早就說過,他其實不適合做一個化妝師。
而應該做一個意大利文藝雜志的模特,或是上世紀的紀錄片里演悲情主角的人。
而不是化妝師。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