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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姀姀只要有兩張嘴,便夠了。”男人說話時帶著酒氣,不知是真醉了,還是在裝醉。
蘇芩面色一紅,聽明白了男人的渾話,夾著腿兒,舉著手里的牌位就往他腦袋上拍去。
不得不說,陳穎蘭這個牌位做的頗為結(jié)實,敲下去時,蘇芩清楚的聽到那“咚”的一聲響。讓她一度懷疑,這廝會被她敲傻。
“去,吃醉了酒,竟在我這處耍起酒瘋來了。”蘇芩開始趕人。
男人俯身而下,雙臂撐在床榻邊緣,蘇芩為了躲避男人,下意識往后一仰,纖細的身子仰躺在榻上,背脊堪堪觸到鋪在榻上的沉香色緞面被褥。那頭青絲盡數(shù)披散,綢緞般的灑在被褥上,如墨如畫,配上那張白瓷小臉,紅艷菱唇,妖冶惑人。
小姑娘歪著身子,身段盡顯。
被褥有些冷,貼在蘇芩身上,讓她不自覺顫了顫身子。
男人垂眸,將腦袋貼在蘇芩粉頸處細蹭了蹭。
“聽說男人吃醉了酒,是石更不起來的。姀姀若想知道我是真醉,還是裝醉,只要一試便知。”
蘇芩:……呵,想的美。
……
終于將人打發(fā)了出去,蘇芩坐在中庭的石墩上,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斐濟,下意識伸手撫了撫自己掛在腰間的荷包。
荷包內(nèi)裝著白日里斐濟給她的石頭。
男人雖吃多了酒,但眸色卻清明的很。很顯然方才在屋內(nèi),是在裝醉。
蘇芩從寬袖暗袋內(nèi)取出一物,放到石桌上。“這是祖父生前留給我的,”頓了頓,蘇芩接道:“是郴王線下暗樁的所有人。”
斐濟微一挑眉,但似乎并不驚訝。
“我如今已不需要這些。”男人伸手,將那信封推回給蘇芩,道:“姀姀可以用它,去跟徐老頭換你最想要知道的東西。”
斐濟嘴里的徐老頭,就是陸霽斐的師傅,徐玠。
她最想要知道的東西?蘇芩眸色有一瞬迷蒙,但片刻后卻陡然反應(yīng)過來。她最想要知道的東西,不就是祖父的死因嗎?
所以,難道徐玠知道祖父是如何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斐狗狗:今天的我霸氣側(cè)漏兩米八。
姀姀:擺好牌位,用小帕帕擦擦干凈。
斐狗狗:我好像在吃自己的醋。
想到一個失憶梗:
斐狗狗:這個男人是誰?
姀姀:他是……
斐狗狗: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第80章
徐玠已隱歸, 如今住在皇城外的一座宅子內(nèi)。
此宅依山而筑,枕山臨水, 五宮八卦,隨形生變。
蘇芩坐著馬車, 跟斐濟一道前往徐府。
這幾日的雨不知為何總是下不停。蘇芩掀開馬車竹笭往外瞧了瞧,只見那綿雨簌簌而落,砸在地上, 蒸騰起一片水霧。忽大忽小, 晶瑩剔透的濺出水珠子。覆在竹制的笭上,只半日便將其完全打濕。
迎面卷來一陣涼風(fēng), 夾雜著雨珠。
蘇芩下意識瞇了瞇眼, 眼前突兀出現(xiàn)一只手,壓著她的細白額角將人往后壓,直接便將人壓進了懷里。
蘇芩踉蹌著摔進斐濟懷里,裙裾散開,如花般飄逸圓滑。
她抬眸, 看到男人俯視下來時的面容, 白皙俊朗, 如玉如啄。
男人伸手, 捻住蘇芩戴著珍珠耳珰的玉耳輕輕捻弄,然后慢條斯理的勾起了唇, 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馬車本就顛的厲害,蘇芩如今摔在斐濟身上,有了他這個肉墊子, 反而舒服不少,所以只挪了挪位置,將自個兒歸置舒服了,也不準備起來了。
“想起那時候,某個人哭著鼻子,怎么都不肯打這耳洞。”男人一邊說話,一邊伸手點了點蘇芩的小耳朵,
蘇芩身子一顫,白細額角輕撞了撞男人攬在自己胸前的臂彎。
“你就會在這說風(fēng)涼話,有本事,你也去打個,到時候我瞧你怎么哭。”
男人低笑出聲,細聽之下,竟帶著一股小奶音。但還沒等蘇芩怎么聽清楚,便見男人側(cè)眸,彎腰俯了下來。將自己的臉湊到蘇芩面前,然后偏頭,露出自己的左耳。
蘇芩原本還不知這廝是要做什么,眼一錯,卻突然瞧見他左耳上那一方小小的圓形小洞,當即便瞪圓了一雙眼。
“你居然有耳洞。”小姑娘霍然起身,滿臉驚訝的盯著男人的耳洞細看,那雙黑烏烏的大眼睛都快要貼上去了。
“看夠了?”男人重新靠回馬車壁上。
蘇芩饒有興致的跪爬著到男人面前,纖細雙手抵在他的膝蓋上,雙眸忽眨忽眨的道:“你怎么會有耳洞的?難不成是你自個兒偷偷打的?”
斐濟屈著單腿,玉白色的長袍撩開,搭在膝蓋上,露出里頭月白色的長褲。修長白皙的指尖十分有節(jié)奏的敲著膝蓋。“古蒙人自出生,不管男女,都會打這耳洞。”
“自小就打?”蘇芩蹙眉,小臉尖尖的揚起,“那該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