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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達被勒的面色憋紅,大張著嘴,只知“嗬嗬”喘息。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即將炸裂的心臟,聲音大到震耳欲聾。
迷糊的睜開一雙眼,夏達看到滿幕白茫天色,他看到槅扇下的芭蕉葉,看到甬道處奔來的女子。一身水綠長裙,如仙如霧,若輕云蔽月,如流風(fēng)回雪。
夏達恍惚間,似聽到耳畔處傳來一陣嬌軟軟的急呼聲,喚他:“惟仲哥哥。”
夏達的臉上露出笑來,他想,他的姀姀已許久未喚過他,“惟仲哥哥”了。
“惟仲!”朱麗月身騎駿馬而來,引馬跨過房廊處的美人靠,馬蹄踢到馮志身上,使他被迫松了手。
蘇芩頓住步子,站在廊內(nèi),身上被雨水淋濕,顯出曼妙身姿,身后是慢步而來的斐濟。
男人褪下外衫,替蘇芩披在身上,遮擋住那份旖旎風(fēng)光。
朱麗月跪在地上,替夏達除去脖頸處的腰帶。
夏達已被勒的神志不清。他使勁握住朱麗月的手,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姀姀。”
朱麗月一愣,繼而點頭,哭的滿臉是淚。
“姀姀,嫁給我。”夏達又道,聲音虛弱沙啞,已經(jīng)聽不真切。
朱麗月流著淚,點頭。
夏達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徹底昏死過去。
朱麗月抱著夏達纖瘦的身體,哭的一陣撕心裂肺。
為什么,不管她如何做,這個人的心里,就不能有她一絲絲的位置呢?
……
夏達的身體很不好,朱麗月不顧鎮(zhèn)國將軍府的反對,執(zhí)意留在夏府照料夏達。
馮寶欲殺夏達一事惹得皇城內(nèi)外大亂,馮志被關(guān)押入獄,一人頂了所有罪狀,將馮寶給摘干凈了。
蘇芩趁著這機會,進宮去尋了沈宓。
沈宓聽聞馮寶對夏達動手,整個人都慌張起來。
“沈宓,你若幫我,我自然幫你。但你若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蘇芩身上披一件暗色披風(fēng),裹住里頭的齊胸襦裙宮娥服,整個人襯在暗色里,看不清神色。
自上次夏達帶蘇芩偷溜進來后,陳太后已有防備,除了身邊親信,旁人皆不能接近慈寧宮側(cè)殿。
蘇芩能進來,還是托了馮寶的福。
馮寶掌管宮內(nèi)大半人手,如今他殺夏達未遂,被夏達的人抓住把柄,此刻正在焦頭爛額的處理這件事情,自然沒有手再插管宮內(nèi)。
沈宓咬著唇瓣,思量半刻,終于道:“我會將沈府偽造罪證的證據(jù)給你,但你要保證,放過沈府。”
蘇芩的眸色有些冷,“我放過沈府,那誰放過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斐狗狗:呵呵,差一點
第102章
蘇芩能答應(yīng)的, 只是救沈宓出宮,至于放過沈府這件事, 她不能答應(yīng)。
自古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 沈府既然做了錯事,又為何不敢承擔(dān)后果。
蘇芩的態(tài)度很堅決,沈宓沒有猶豫的拒絕了。
因為沒有沈府的她, 與死并無任何區(qū)別。
事情卡在這里, 沒什么進展,但蘇芩卻知道, 沈府還留著當年偽造蘇龔有罪的證據(jù)。當年一事, 是沈府與陳太后和郴王聯(lián)手做出來的,沈府是有計量的,他生恐陳太后和郴王日后翻臉不認人,因此特將證據(jù)偷著保留了下來。
而這也就是繼蘇府敗落后,陳太后為何會選沈宓做郴王妃的原因。
天色已晚, 蘇芩坐馬車回到蘇府。
她一路褪下身上的披風(fēng)扔給綠蕪, 然后提裙跨進廂房門, 入屋, 一路徑直入屏風(fēng)后,將身上的宮娥服給換下來。
自上次被秦氏發(fā)現(xiàn)后, 蘇芩謹慎許多,入蘇府進的是后門,也沒從明廳繞進來, 只走了小路,從側(cè)院的小門偷溜進來。
廂房內(nèi)點一盞油燈,燈色昏暗,素娟屏風(fēng)上,顯出女子纖細窈窕身影。
因著這襦裙很是勒胸,所以將蘇芩的身形襯得越發(fā)旖旎誘人起來。胸前鼓囊囊的系著一根裝飾性的緞帶,兩邊的重量皆被兩根細細的肩帶勒住向上撐提起來。溝壑中有細微香汗,晶瑩剔透如綴在雪蓮上的寒露。
夏日的天,格外的熱。
蘇芩被這套厚實的宮娥服熱的夠嗆,所以她索性也就沒換什么繁瑣的衣服,只與外頭道:“綠蕪,替我將柜子里頭的那件寢衣拿來。”
黃梨花木的柜門被打開,露出里頭掛著的一排溜的精美衣裙。
燭光晃動,暗影稍移。外頭傳來細微聲響,片刻后,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搭著寬大的紺青色擺袖,緩慢在各式衣裙上滑過,最后取出一件,轉(zhuǎn)身走至素娟屏風(fēng)旁,遞進去。
蘇芩的面前出現(xiàn)一件淡紅色的綢衣,上頭滿是用繡線繡出來的雙面蘆葦繡紋,繁復(fù)而精致。衣料極薄,貼在肌膚上,能看出里頭的白膩膚色。
“不是這件……”蘇芩蹙了蹙黛眉,聲音細軟軟的說完后,還是接了過來。
這件衣裙好看是好看,只是太透了,像這樣熱的天,蘇芩里頭不穿中衣,只穿小衣的話,勢必會顯出身段來。而且套了這件衣裙后,這種若有似無的綽約感,比她直接穿小衣誘惑多了。
有時蘇芩看著都忍不住面紅心熱,故此極少穿它。
屏風(fēng)后,蘇芩一邊打理那頭青絲長發(fā),一邊慢吞吞的走出來。
她的里頭是一套鈷藍色小衣,下面一條同色系的綢褲,與身上這件淡紅色的綢衣搭在一起,有種說不出來的細膩美感。既有鈷藍色的純稚沉雅,又有淡紅色的美艷嬌嫩,寬大的擺袖落地,虛虛的垂在地上,槅扇處有風(fēng)吹過,飄忽著揚起那細薄如絲的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