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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瑞趕緊拉住蘇奕,蘇奕冷不防被他拽住,身體一頓,慣性地朝后退了兩步站穩。
“怎么……”
“別開蘇奕!門外是推銷保險的!可煩人了!我剛才好不容易把他給打發!”
福瑞這人并不擅長說謊,光是看他飄忽著的眼神和略帶僵硬的肢體動作就能瞧出來。蘇奕好歹也是和他相處過四年的同學,福瑞的變化怎么可能不懂是什么意思。
蘇奕本就不愛管別人家里的事,這種事外人插手了反而不好。所以他假裝聽不懂,敷衍地回了聲:“哦,這樣了,那你打發吧,我去做飯了。”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福瑞松了口氣。
廚房的配置沿用著放出蘇夙保留的那一套,蘇奕念舊,看到這些會想到蘇夙,覺得熟悉和習慣,蘇理由著他喜歡來,也不阻止,只要蘇奕開心就好。
廚房本不大,以前蘇理幫著蘇奕做飯的時候,有些擠,卻是難得的溫馨。彼此接觸間都是溫暖又人迷戀的味道。
而如今,蘇理不過才離開了一周的時間,蘇奕就覺得這個廚房真大,大得太過冷清。冷清得像是十幾年不曾升起過炊煙。
漫不經心地理菜,洗菜。一切都是慢慢的。
蘇奕切著菜,恍恍惚惚地想,蘇理在的時候,這個時候兩個人一般在說什么。
不對……蘇理不會說什么。
他只會悄悄湊上來,親一下就作數,然后笑著什么也不說。光是看著蘇奕紅了臉,一個人能樂上大半天。
蘇奕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上的那條細鏈子,上面串著兩個男士對戒。
他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傳來屬于蘇理的淡淡薰衣草的香味。
他從來沒想過蘇理是知道這件事的,更沒有想到蘇夙的戒指會是蘇理帶回來的。小零蘇奕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想象不出蘇理拿回戒指的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
他只知道,這代價一定不少。
蘇理……
總是一個人默默做了全部,卻又不讓人知道。
蘇奕扯了扯嘴角,卻最終嘆了口氣,蘇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深處一個恍惚,手起刀落,還好蘇奕反應快,收手的速度很快,菜刀只在食指上劃拉了一條三厘米的長口子。菜刀太鋒利,這么一下就直接劃破了皮肉,在下面最鮮嫩的地方落下一道痕跡。
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來,在蘇奕蔥白的指尖,宛若是雪地里盛開的紅梅。
都說十指連心,傷在食指,心臟也跟著泛著疼。
像是這道口子不是開在食指之上,而是開在心上的。
蘇奕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指尖,盯著那片紅,好疼,他忽然想起那段在醫院的時光。
那時候身上很多傷,繃帶也綁了不少。
可是很奇怪,只要蘇理在,只要蘇理在……
就不會疼。
最初傷勢重的時候,蘇理握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后來傷勢慢慢好轉了,蘇理的手也變得越發的穩當。
如今想來,那大抵是蘇理對他的擔心。又或許是感同身受的痛苦。
可是現在……沒有一個蘇理來擔心他了。
“怎么辦,蘇理,我疼……”不只是手,還有心臟。
“你有完沒完!”福瑞實在是被門外的男人煩得沒有辦法,拉開門就是一頓亂罵,男人聽著,態度恭順。
等福瑞罵完了,男人抬首道:“福瑞,你消氣了嗎?要是沒消氣的話就繼續罵,我聽著。”
他說得倒是好聽,只是那眼睛一直瞄著福瑞身后的公寓。
從那裝潢看到裝飾,看得眼睛放光。
福瑞沒有那么遲鈍,看男人突然亮了的眼睛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心里冷哼一聲,這男人還是老樣子,嗜錢如命。
“沒有對你說的了,給我滾!”福瑞手指一揚,指著樓下道。
他態度冷漠,只是那張娃娃臉,板著臉也嚴肅不起來。
男人眼見著就這個機會距離他近一些,湊上去,抓住了福瑞的手臂,就要將他往懷里拉:“福瑞,我知道你不會這么狠心的。你還是愛我的……”
福瑞氣得先是踹了他一腳,踹了還不解氣,又扇了男人一耳光。
“愛你個大頭鬼,快點給老子滾!”
男人也是被打懵了,他從來沒被這么對待過,當下好先生的臉也裝不下去,拽著福瑞的頭發,就要開打。
對于這熟悉的節奏,福瑞只是冷笑,并不懼怕。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你想對我家人做什么?”突然插☆進來的男聲打斷了男人的動作。
兩人一齊看過去,說話的是個俊朗不凡的瘦高男青年。
福瑞不認識這人,但也不愿意挨打,瞪著男人道:“還不趕緊放開我。”
青年走近了,男人才發現男人比自己還高了不少,身材似乎也要壯實不少,當下放下福瑞,灰溜溜地逃了。
福瑞整理了一下衣冠,才道:“剛才謝了。”
青年笑了笑,俊朗的面容帶著幾分柔和:“不用。我叫李復,今天是來找蘇奕的,他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