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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顧大大家那位醋勁這么大,蘇奕想。
草草地吃完飯,本著很麻煩顧瑜的想法,蘇奕連帶著游戲君的碗碟都清洗干凈。
然后重新回到蘇卿門外的凳子上,望著門不說話。
游戲君吃完了,挪著圓滾滾的身體過來,跳到蘇奕坐著的椅子的扶手上,開口問蘇奕:“你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跟著作者桑回來的?”
蘇奕心想游戲君所說的作者桑應該就是顧瑜,這里也只有顧瑜一個作者。于是低聲給游戲君說了他的事。只說了遇上顧瑜時候的事。他有點心不在焉,給游戲君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沒離開過門。
游戲君聽得很認真,還拿著個平板樣式的東西,在上面戳弄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它似乎低聲回了蘇奕一句話,蘇奕沒聽清,半晌之后,聽它忽然歡喜道:
“有了。”
游戲君戳了半天,最后才歡喜地抱著平板,舉著給蘇奕看。
那平板只有蘇奕的巴掌大,對于游戲君來說算是大了,但是對于蘇奕來說就像是一部平板手機似的。
游戲君把平板遞給蘇奕,蘇奕的心在蘇卿身上,游戲君戳了戳他,才引起了他的關注,看游戲君遞給了自己一部手機一樣的東西,蘇奕略帶疑惑地接過來。
眼睛卻在掃到了平板上的一行字的時候變得認真——森妖精的概述。
蘇奕當下認真地閱讀起來,忽略了立在一旁的游戲君。
游戲君盯著蘇奕,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它撇了撇嘴,這個人和作者桑一樣,做事的時候誰也看不到,哎……
游戲君所給蘇奕的資料遠比當初沐所給蘇奕只言片語的資料要具體得多。
蘇奕一一看下來,卻心驚異常。
游戲君所給的資料不只有關于森妖精的介紹,還有他們的背景介紹,生活地點,以及……歷史。
大部分和沐當初告訴他的一樣,但是有些出入。比如森妖精這個種族,其實是個快要滅種的種族。他們沒有繁殖能力,在森精靈和妖精中他們都是另類,幾乎是兩個族群的驅逐者。但他們天生優秀,能夠兼顧森精靈和妖精的優點,但這一點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們能夠從血脈的爭奪下……活下來。
森精靈和妖精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傳承都是血脈傳承,當血脈徹底覺醒,就能獲得種族最高天賦。血脈的覺醒在兩族之中又被稱之為“成☆年禮”。然而森精靈和妖精的覺醒期幾乎相同,所以如果是森精靈和妖精的混血,那么在同一時刻,兩種血脈都會覺醒。眾所周知,兩種不同的力量是很難在一個容器之內共存的,所以就有了森妖精的“血脈爭奪”。
當血脈的爭奪森精靈勝出時,森妖精血統以森精靈為主。反之亦然。二者其一強盛皆不可怕,然而若是兩種血脈勢均力敵。那么身為容器,森妖精的神智會在爭奪過程中失去,慢慢地便成宛若野獸一般的生物。而這種生物,攻擊力高,危險性高,是森精靈和妖精都要狙殺的對象。
能熬過血脈爭奪的森妖精少之又少,再加上繼承森精靈和妖精極致的容貌,是大陸最受歡迎的禁☆臠。所以這個種族一度面臨滅絕的危機。
——《凱撒大陸種族全書》
蘇奕雖然不知道這本書到底是什么,但是不妨礙他將其中所說的狀況和蘇卿一一比對。
幾乎每一條,蘇卿都是對得上的。
所謂真實和真理,就是用自己的雙眼親眼驗證的。蘇奕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感受,都能讓他知道游戲君給他看的資料是真的。
他忽然想到,既然有介紹,那么這里面有沒有幫助蘇卿的辦法。
想到就做,蘇奕連著翻了手上平板的電子書好幾頁。強迫自己耐著心,一點點找著與蘇卿相關的東西。
游戲君看他一瞬間變了神情,自覺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唔……平板一時半會兒也要不回來,不如再去吃點東西好了。這么一想,它挪著圓滾滾的身體走了。
蘇奕對手中的小平板報以了莫大的希望。
可是一直找到了最后,蘇奕也只找到了這句話……
“當森妖精身后符文徹底爬滿后背,蜿蜒至手臂,花紋艷麗得比過天邊的紅月,那么就意味著其已經變成‘失神’狀態。這類狀態之后,森妖精會變成嗜血的獸類,須得趁著其未強大之時,徹底狙殺。否則后患無窮。”
徹底狙殺……
不管看幾遍,對于蘇卿種族的介紹和結果,幾乎都是徹底狙殺。
開什么玩笑!蘇奕的手收緊,握成拳,他狠狠錘了一下椅子的椅背,手被自己用力地捶打弄得通紅。
他紅著眼,開什么玩笑!
蘇卿……
蘇卿他分明還記得我!
一定還有辦法的!
一定還有辦法的!
蘇奕把平板放到一旁,以防自己不平靜的心緒下將其損壞掉。
他雙手交疊置于膝蓋之上,撐著額頭,眉心緊蹙著,一定還有辦法的!
等游戲君吃圓了滾回來拿回自己小平板的時候,蘇奕等待許久的房門終于開了。
蘇奕猛地站起,猝不及防地推了一下椅子,沒有準備的游戲君摔到地上,覺得滿世界都是金燦燦的星星。
游戲君:……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
“他怎么樣了?”蘇奕帶著急迫而又擔憂的心問。
出來的楚云面容有幾分疲憊,他身高高出蘇奕許多,和蘇卿差不多,他低頭看著緊張看著自己,面容繃得極緊的蘇奕,漆黑的瞳孔中沒什么情緒。
他道:“他身體沒事。不過……你確定要照顧他?”
他淡淡地看著蘇奕,像是要將蘇奕看透。
蘇奕有些無所遁形的感覺,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蘇奕自覺坦蕩,并不畏懼,迎面而上他的目光,堅定異常:“我確定。”
楚云目光還是淡淡的,但蘇奕看著他似乎在不經意之間展了展眉,似乎對蘇奕的回答并不贊同:“你比我清楚,這樣繼續下去,他很有可能會殺了你。”
蘇奕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出聲:“我知道……”他的目光移開,從半開的房門望進去,從他的位置只能看到蘇卿蒼白的側臉和纏繞著符文的手臂,他目光看上去很溫柔,“但是他殺不了我。他只會殺了他自己……”話語后是苦澀得開不了口的心酸。
誠如蘇奕所說,蘇卿殺不了他,他只會……殺了自己。
楚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落下一句話離去:“既是自己的選擇那便要堅持到底。”蘇奕的表情讓他想起了某人,一個他不太想提及的人。
他離去的方向正是顧瑜的房間。
蘇奕想了想楚云的話,帶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房間。
正如楚云所說,這是蘇奕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再苦再累再心酸再苦澀,也要自己走完。
蘇奕的步伐走得很輕,似乎擔心驚擾到像是沉睡一般的蘇卿。走到床邊蘇奕也沒有挨著床邊坐下,而是半跪在不高的床邊,小心翼翼地牽起被子,給蘇卿將裸露的地方蓋上。
蘇卿肩頭的傷口已經被楚云處理了,裹著厚厚的繃帶,里面隱隱還能看見紅色。
蘇卿的臉色很蒼白,那是一種病態的白。
蘇奕給他蓋了被子之后就這么蹲坐在床邊,盯著他蒼白俊逸的面容沉默不語。
許久之后,蘇奕望了望窗外,輕輕說了一句:“蘇卿,快些好吧,快過年了。”那聲音太輕,輕得想冬日剛剛來臨時的飄雪。
快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