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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打開辦公室門的手停滯了一下,滿不在意地“恩”了一聲,才接著問道:“你要預支多少個月的工資?”
安康有些羞窘,支吾地吐出了一個數(shù)字:“一、一年的。”又悄悄抬頭看了安瀾一
眼,底氣不足地補了一句:“可以嗎?”悅華是管吃管住的,安康對自己接下來一年的生活倒是不怎么操心。
安瀾打開了門,隨手按開了燈,看見依舊關著的百葉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直走去,到窗邊站定之后,又挑起百葉窗的窗葉翻看了一番。等到看夠了外面的華燈初上,安瀾似乎才想起安康,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膽子夠大,入職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敢直接預支一年的工資。”說著就按下了百葉窗的按鈕。
百葉窗緩緩打開,而安康放在褲縫邊緣的手指卻緊緊地扣住了手下的布料。他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了,但是他確實是急需用錢,安爸那邊能拖的時間不多了。昨天上午談話時,醫(yī)生又催了催這兩天重癥監(jiān)護室的費用。雖然他進悅華才不到幾個小時,但安康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有多簡單了……他急需錢,立刻!馬上!至少要撐過這一段時間。
結果沒等安康緊張多久,安瀾就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紙幣,朝著安康揚了揚:“現(xiàn)金,還是銀行卡?或者你有網(wǎng)銀之類的網(wǎng)絡支付也可以。”
安康猛地抬起了頭,看著安瀾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想想也是,誰會隨意給街邊一個才說過兩句話的人借個萬把塊。安康心底隱隱有一個預想:眼前的人似乎一開始就對他十分特殊。
但他現(xiàn)在沒那個時機來探究原因。
安瀾把錢扔回了抽屜里,挑高了眉,提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我在問你。這錢你要怎么拿?聾了嗎?”
安康急忙回神:“銀行卡!銀行卡就可以的!”
安瀾掏出了手機。
安康一下很有眼力見地接著說了下去:“我的銀行卡號是……”
“等一下,別急著念號碼。我手機網(wǎng)頁還沒打開。”安瀾說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你過來。”
安康呆呆地挪了一步。
安瀾耐著性子補充:“站到桌邊來。”
安康剛在桌邊站定,安瀾就扔過來一張紙和一支筆:“寫個憑條吧。你要是能在職一年,我就把這條撕了。金額直接寫10萬,日期寫今天。”
安康點了點頭,拿過筆就開始寫。反正他也沒什么能被別人坑的了,只要能預支到工資,他心頭的大事就算又解決了一樁,寫起來東西格外爽利。安康寫完剛準備把憑條遞過去,就聽見安瀾又吩咐了一句:“身份證之類的在身上嗎?”
安康點了點頭,從貼身的口袋里拿出了身份證,和憑條一起遞了過去。
安瀾從辦公桌的角落里摸出來一盒印泥,朝安康的方向遞了遞,在安康接過之后,又拿起電話打了內線。不到一分鐘,經(jīng)理就到了門口。
安瀾拿著安康的身份證對經(jīng)理說:“給他復印兩張。”
經(jīng)理點了點頭,目不斜視地走進來接過身份證,轉身走了。
安瀾放下電話,倚靠在桌邊,看著安康按完了手印,才拿起了那張憑條。
經(jīng)理又走了進來,拿著安康的身份證和復印件。
安瀾接過看了兩眼,在安康摁了手印的憑條上隨意畫了兩筆,把幾張紙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