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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二十五歲,一般都等到別人主動上門,搭訕經驗基本為零的鄭大少沒想到自己難得發揮一次,就表現得如此差勁,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嘴巴:這都什么破問題啊?
但是安康在沉默之后,迅速穩住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顧客就是上帝”這一句話,也顧不上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找茬,沉穩地道:“您就著剛才的路線,直走左轉就可以了。”
同樣覺得有一絲絲尷尬的鄭大少忙不迭地回應:“哦,哦,哦,謝謝啊。”
好脾氣的停在原地,等著這人先走,結果對方壓根不挪窩,安康臉上禮貌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一不做二不休的鄭大少沒有管動作稍微凝滯了一瞬的安康,從西裝內袋摸出了一張名片,突然抓著安康的手給塞了進去。
這一抓,倒讓他抓出了別的東西:安康的手并沒有膚若凝脂之類的效果,反而因為經常干活又不注意護理的緣故還顯得有些粗糙。鄭大少爺沒摸過這樣的手,耐不住就多摸了兩把,反應過來,不等安康抽手,自己就松開了,還規規矩矩地道了歉:“對不住啊,我晃神了。”
他是真的晃神了。
安康心里訕了訕,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沒有接話。
看著面前的青年略帶憂郁的微笑,突然心跳加速的鄭大少覺得自己回到了十六七情竇初開的年紀,不由自主地撓了撓頭,想起瀾哥之前不經意中提到的這個青年可能非常缺錢的話,解釋道:“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聯系我。”
安康攥著手里的名片沒說話,也沒應聲,更沒有出聲去問含含糊糊的“需要”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問。
此時的二樓,安瀾正好盯著監控,看見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白躍華最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去廚房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牛奶倒進了一個奶鍋,又打開了電磁爐把鍋放上去開始加熱,才隔著料理臺,瞥了一眼監控器,裝作不經意地提到:“我倒是好多年沒看見這么愣頭愣腦的斐和了。”
安瀾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到料理臺外,挪了挪擺在附近的高腳凳,坐了上去:“我倒是覺得他這幅呆頭呆腦的樣子,從小到大都沒變。”想著想著還不免嘆了口氣。
白躍華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好笑:“他十幾歲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就老操心這潑猴子怎么能成事,現在都二十多了,你還是這么操心。我姐又不會給你發‘關愛侄子世界第一’的錦旗。”
安瀾把腿盤上了高腳凳,回憶著過去,臉上帶出了一絲無奈。而他坐著的凳子本來就不大,這么一坐,顯得更窄小了,看起來有些懸乎:“你說這小子怎么就是教不好呢?小時候不管怎么說,都管你這個舅舅叫大哥。長大了整個人也飄來飄去的,到現在都沒個定性。”
看著有些不放心的白躍華設定了加熱的程度和時間,才回身走來,強硬地把安瀾的腳給摁下去了:“坐好,別盤腿,要盤去沙發。待會再摔了。”
安瀾望著他出神:“你還記得今天早上見到的那個新人不?”
白躍華不太在意:“恩,記得,那個還沒開竅的。怎么了?”
安瀾有些好奇:“怎么你們一個兩個都能一眼知道別人開竅沒開竅,長天眼了嗎?”
“他看見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目光告訴我的。恩,你之前提過的那個長得惹眼、最近還老是來悅華送貨的,就是他吧?之前你不也說,他看這些場景的眼神里不對勁嗎。”白躍華說到一半才頓了頓,問了句:“一個兩個?除了我還有誰跟你這么說過?”
安瀾挑了挑眉:“特意放進來證明我清白的那只小東西,之前又來特意‘囑托’過我,讓我別做些逼良為娼的勾當。”
白躍華聞言有些不快,眉頭都皺成一團了,渾身放冷氣:“你怎么沒告訴我?之前我就說了,沒必要放這種人進來,徒增麻煩。悅華行得端做得正,不需要多此一舉。”
安瀾有些無奈:“是啊是啊,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本來就是。”
“那你考慮過老丁的感受嗎?他最近沒怎么和你聯系吧。”安瀾的語氣里一點疑問都沒有,分明是肯定的語氣。